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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卓煦在大西北勞動改造回城第一天,收到了係統警告。
“警告!警告!宿主攻略任務失敗!”
“妻子好感度0,兒子好感度0!”
“係統將於七日後將您強製遣返!”
他本是因車禍意外來到這個世界攻略他的妻子唐曦。
可誰知七年前,唐曦為了救她的白月光張青初,毫不猶豫將他推出去頂罪,還提供了所謂的他倒買倒賣的罪證。
“青初好不容易纔有回鄉的機會,不能有這樣的汙點。”
“你不是有係統嗎?你去改造,比青初要容易熬。”
周卓煦如遭雷劈,一時間百口莫辯。
最終,他被定罪,在大西北勞動改造所一關就是七年……
這期間,他們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他,也沒有給他寫過一封書信。
但係統日日播報他們的進展。
張青初搬進了他親手佈置的婚房;兒子第一次喊了張青初爸爸,唐曦和張青初在他們的婚床上顛鸞倒鳳……
看著係統畫麵裡他們三個親密無間,恰似一家三口。
可他這個正牌丈夫,卻沒有一張全家福。
周卓煦閉上眼,任由七年積壓的絕望在胸中翻湧,然後毫不猶豫地抬手,按下了確認鍵。
算了,不愛他的老公和孩子,不要也罷。
他要回自己世界了……
大西北勞動改造所。
“周卓煦,你可以回去了。”
周卓煦緩緩睜開眼,那雙曾經燦若星辰的眸子,如今隻剩一片死寂。
七年了。
他從海城文藝團裡最優秀的文藝標兵,變成了階下囚。
而親手將他送進來的,是他的妻子,第九營的團長——唐曦。
“誰?”他聲音沙啞。
堂哥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露出嫌棄的神色:“勞改了七年了還沒學乖?青初給你寄了那麼多東西你不用,在這兒裝可憐?”
周卓煦臉上沒什麼表情,像一潭死水。
改造的這七年,他什麼也沒收到過,哪怕是一封信。
堂哥拍了拍自行車座,有些不耐煩:
“趕緊上車!彆讓太多人看見了,唐曦帶著樂樂不好不方便過來,在下個路口那等你。”
聽到孩子的名字,周卓煦那雙枯井般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七年前,他被唐曦送去勞動改造的時候,孩子才六個月大,剛剛斷奶。
一眨眼,他就要上小學了。
也不知道,是否還記得他。
周卓煦默默坐上後座,在凜冽的北風中蜷緊了身子。
堂哥一句接一句的嘲諷,混著冷風往他耳朵裡灌:
“之前有安生日子你不過,非要去搞什麼倒買倒賣!如今既然出來了,就安安分分地跟唐曦過日子!”
“真不是我多話,唐曦對你已經是仁至義儘了!這幾年她拿了兩個三等功,全讓你給拖了後腿,到現在都升不上去!我要是她,絕對立刻離婚,誰願意背著你這種包袱……”
周卓煦把懷裡的布包抱得更緊了些,不想聽那些難聽的話。
從來沒人相信,倒買倒賣的人不是他。
七年前的某一天,唐曦的白月光張青初從下鄉地跑回城裡,偷偷參與倒賣的生意,被保衛科追查,恰巧撞見了散步的他們。
為了護住張青初,唐曦毫不猶豫地把周卓煦推出去頂罪,還交出了所謂的“證據”。
團長妻子親自指證,周卓煦縱有千般委屈,卻無人敢信。
他死死攥住唐曦的衣袖,苦苦哀求:“唐曦,我求你…就算不看夫妻情分,也想想孩子,孩子不能沒有爸爸啊!”
唐曦卻無動於衷:“青初爭取到回城名額不容易,如果有汙點,就完了。”
周卓煦渾身顫抖,哭得連話都說不完整:“唐曦,張青初不能沒有汙點,那我呢,七年勞改……你有沒有想過…我這七年該怎麼熬…”
她垂眸看著他,目光裡沒有一絲溫度:“你不是有係統嗎?總比青初能熬。”
周卓煦心猛地一沉,瞬間墜入了冰窟。
許久,他抬起蒼白的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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