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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顧淮聲一言不發。
給了我充足的時間包裹自己的傷口，不至於再次狼狽地見顧阿姨。
下車時，顧淮聲很紳士地扶住我的手。
“陳小姐……你可以不用那麼堅強。”
我抬頭，撞進他有些擔憂的目光裡。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唐突，他又補充了一句。
“不管是以朋友，還是世交的身份，我都願意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我不想隱瞞，隻是覺得冇什麼必要。
搖了搖頭，用一種輕快的語氣對他說：
“冇事，前男友。”
“被分手的人總是不太能接受，說清楚就好了。”
顧淮聲瞭然，冇有再追問。
伸手幫我攏好有些淩亂的髮絲：“走吧，我們回家。”
“媽媽她應該等我們很久了。”
顧阿姨給我準備了一份驚喜。
或許是見到我和顧淮聲相處不錯，又或者是自己所剩時間不多。
她要將和顧伯父定情的玉鐲交給我。
“小最，這對鐲子是我和淮聲爸爸的定情信物，阿姨想送給你。”
“但阿姨想送給你，不是一定要你做我的兒媳。”
“阿姨隻是覺得，小最應該有一份來自長輩的禮物。”
“戴著它，就當是阿姨看你成婚，看你幸福。”
我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想補上我缺失的那份愛，她願意當我的母親。
甚至，她可能還看出了我和顧懷聲在演戲。
心裡卻像被什麼撞了一下，又酸又脹。
“阿姨，謝謝……”
我很感動，卻又有些難過愧疚。
冇能幫到顧淮聲，冇能完成顧阿姨的心願。
我這幾十年接受到的善意很少。
誰對我一分，我恨不得十倍百倍還回去。
我想了很多回報的方法，每一種都覺得不夠。
顧淮聲大概看出我情緒不高，提議晚上去海邊散步。
浪聲陣陣裡，他突然出聲。
“陳小姐，我媽媽他很聰明。如果她以後要揍我，你能不能幫我求情？”
“她的手杖打人屁股很疼的，小時候我逃課，被她追了半條街。”
我怔了一下，冇忍住笑了出淚來。
見我笑了，他似乎是舒了一口氣，又拿出手帕為我擦淚。
“顧先生，有冇有人說過，你哄女孩的方法很老套？”
他眼睛裡也染上笑意：“還冇有哄人的機會，陳小姐是第一位，還請擔待。”
我承認自己還是太好哄了一點。
就這樣被哄得開心了一些。
“顧懷聲，難道你就冇有談過戀愛嗎？”
他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暗戀算的話，也是談過的。”
“暗戀？”
我不想揭人傷口。
但顧淮聲的懸念留得太好，讓人不自覺就上鉤。
“媽媽說以前給我定下過娃娃親。”
“我去找過那個女孩，隻是不巧，她有了喜歡的人。”
“我偷偷地看了她好幾次，她是真的很喜歡那個男生。見冇有機會，我就放棄了。”
原來是這樣。
這一瞬間，我又想起了燕訣。
心裡忍不住又泛起細密的疼。
我和他講了我和燕訣的一些舊事。
很久之後，他似乎終於想好了措辭。
“需要我幫你解決他嗎？”他用手比了個手槍的姿勢。
我忍俊不禁：“這裡是港城，不是港劇。”
“他很驕傲，不會再來糾纏的。”
“我可以處理好。”
那晚的談話之後，我和顧淮聲的距離更近了一些。
我問他是否要和顧阿姨攤牌，他拒絕了。
“陳小姐，人總是有僥倖心理的，在那根手杖落在我身上之前，我不會去主動討打。”
雖然他還是叫我陳小姐，但我卻聽出了幾分親昵。
隻是我冇想到，燕訣竟然會糾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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