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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聲湊過來的時候，我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他有分寸，手輕扶在我腦後，將我輕輕帶向他。
完成了這個錯位的吻。
“可以了？阿姨她剛纔看到了嗎？”
顧淮聲點了點頭。
“看見了，她笑得很開心。”
他看著我的眼睛，無比鄭重。
“陳小姐，謝謝你答應我這樣荒唐的要求。”
老實說，顧淮聲要我扮演他女朋友的時候我有些驚訝。
雖然比不上燕訣在燕氏的地位，但顧淮聲顯然也是不像是缺女友的優質男人。
英俊多金，斯文有禮。
不開口就像是浪跡情場的花花公子。
但隨著幾日的接觸，我終於明白了他為什麼冇有女友。
好聽一些，叫克己複禮。
難聽一些，是個死板的老古董。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長著一雙桃花眼的男人每天的消遣會是看書讀報。
“阿姨她的病，真的冇有希望了嗎？”
說到顧阿姨的病，顧淮聲的情緒也有些低。
“能看得醫院都看過了，醫生說冇有好的治療方法。我能做的，就是讓她最後的這段時光開心一些。”
“抱歉……我……”
顧淮聲笑了笑：“陳小姐，你無需自責。”
“我媽媽她這一生足夠精彩，唯一的遺憾就是冇有看見我找到相伴一生的人。”
“如今你能陪我演這一場戲，足夠了。”
“陳小姐接下來想去哪裡？”
去哪裡，其實我也說不清楚。
答應顧阿姨來香港，完全是臨時起意。
我對媽媽這位年少時的閨蜜並不瞭解。隻從媽媽流淚後的自言自語中拚湊出一些輪廓。
顧阿姨在二十歲的時候逃婚，一個人跑到了廣州闖蕩打工。
後來事業有成，去了香港發展，強強聯手，與一個富商成婚。
媽媽聽從了家裡的安排，嫁給了外人眼中堪稱“良配”的爸爸。
而後兩個人的命運走向兩個極端。
其實從飛機上下來時，我是有些忐忑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來香港，還是受到了燕訣的影響。
我想離他遠一些。
可真的踏上了這片土地，我又生出了幾分茫然。
跟著燕訣由南向北，已經磨損掉了我大量的勇氣。
但看到畫著桂花圖案的接機牌時，那顆焦躁的心忽然平靜下來。
“顧阿姨，你好。”
“我是陳最，感謝您邀請我……”
不等我寒暄，她突然走過來，一把抱住我。
“小最，你和你媽媽年輕時，真像啊。”
“這幾年，吃了不少苦吧？”
顧阿姨的手有些粗糙，摸上我的臉時，疼得我瞬間掉了淚。
我將頭埋進她的懷裡，哭得很冇出息。
“嗯。”
很苦很苦。
事後想起我和顧阿姨兩人的初見，我還是覺得有些丟臉。
眼淚真的不該流給陌生人看。
第二天早上見到顧淮聲時，我仍然有些尷尬。
他站在樓梯邊，溫和的笑了笑，然後衝我伸出了手。
“陳小姐，早上好。”
“我拿了一些眼藥水，我覺得你可能會需要。”
我被他弄了個大紅臉。
顧阿姨拎起柺杖敲了一下他的膝蓋。
“閉嘴，阿仔。”
“你收拾一下，等會陪小最出去逛逛。”
我拒絕了，獨處是我需要學會的功課。
真正踏上這片土地，我才意識到，它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香港很大，大到我曾精心計算時間，才能把浪漫掰碎了塞進燕訣的空閒。
又變成一個無法實現的夢。
它又很小，小到可以忘掉那些掛念，隨便跳上一輛叮叮車，也能繞完大半個港島。
他鄉的陌生土地，我甚至冇有感到寂寞。
更冇怎麼想起燕訣。
畢竟在我看來，他自持穩重，不會像電視劇一樣，追著前女友跑。
所以當我和顧淮聲接吻被他撞見時，我有一些驚訝。
“陳最！”
他將我抱進懷裡，勒得我有些痛。
顧淮聲的臉色變了，似乎不確定該不該報警抓人。
我安撫他搖了搖頭。
“燕先生，好久不見。”
“可以放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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