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簡直不敢相信!顧不上所有,立刻撕裂空間壁壘,以最快的速度橫跨數域,日夜兼程趕往混亂域!終於在昨日抵達混亂域,最終確認你在這流雲山脈,便立刻趕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長生,充滿了失而複得的慶幸。
“其實本來舅舅已經接近死心了,也準備在這些時日趕回,陪你走完最後一段日子。冇想到......你,舅舅真的......太高興了。”
“那些雜碎,居然敢對你下手,我不會放過他們的。他們以為跑了就結束了嗎?隻要他還在這片大陸,我遲早會將他們揪出來。”
回想起之前柳泠然陷入困境、燕媚兒直撲林長生那千鈞一髮的瞬間,林震天眼中後怕與慶幸交織,隨即又被冰冷的殺意覆蓋。
林長生靜靜地聽著舅舅這跌宕起伏、充滿了血與火、絕望與希望的三十年,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震驚、心疼、愧疚、感激……種種複雜的情緒如同洶湧的浪潮衝擊著他的心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舅舅話語中那份深沉的、不惜一切代價的守護之情,那份為自己尋仇不得、求藥無門的憋屈與痛苦,以及最終得知自己恢複時那難以言喻的狂喜與不顧一切的奔赴。
他眼眶微紅,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這位飽經風霜、為自己付出一切的至親,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
“舅舅……這些年……苦了您了!”
山風呼嘯,吹動兩人的衣袍。
流雲山脈的雲霧在暮色中翻湧,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命運的跌宕與親情的厚重。
林震天急忙扶起林長生,原本佈滿殺意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林震天扶起深深行禮的林長生,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眸中,後怕、慶幸與此刻的欣慰交織翻湧。
他粗糙的手掌用力握住林長生的手臂,彷彿要確認眼前這鮮活有力的身影不再是當年那個被自己帶著逃亡的孩童。
“殿下冇事就好。”
林震天看著林長生,聲音低沉卻蘊含著巨大的滿足。
他目光仔細地、近乎貪婪地打量著林長生,彷彿要將這失而複得的親人刻進骨子裡。
作為準帝巔峰的存在,他的感知何等敏銳,瞬間便穿透了林長生刻意收斂的氣息,清晰地“看”到了其體內的修為境界。
“天武境一重。”
林震天微微點頭。
林震天猛地回想起屬下密報中提及的關鍵資訊——林長生是在一年多前才突然恢複的!
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從煉體境一路提升至天武境,這速度!!!
“長生!”
林震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
“你……你當真是自傷勢恢複後,僅用了一年多時間,便從煉體之境,一路攀升至天武境?”
這個速度,即使是在彙聚了無數天驕、資源無儘的中天域,也足以驚世駭俗,屹立於最頂尖妖孽的行列!
看著舅舅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震驚與探究,林長生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理解舅舅的震撼,也知道此刻無需再有任何隱瞞。
“是,舅舅。”
林長生坦然應答,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也許是我命不該絕,一切都熬過來了。”
話音未落,林長生不再收斂。
嗡!
一股磅礴浩瀚的劍意驟然自他體內爆發開來!
並非劍氣縱橫,而是純粹的、淩駕於靈氣之上的意誌威壓!
彷彿沉睡的太古神劍驟然甦醒,一股無形的風暴瞬間席捲整個山巔!
轟!
林長生周身空氣劇烈扭曲,腳下的堅硬岩石無聲開裂,細碎的塵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斥、激揚。
他的身形彷彿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直刺蒼穹。
明明是天武境一重的靈氣波動,此刻卻硬生生引動了天地之勢,散發出的壓迫感,已然遠遠超越了尋常天武境巔峰,甚至隱隱觸摸到了更高層次的門檻!
林震天瞳孔驟然收縮!
他感受得無比清晰:那絕不僅僅是修為的氣息!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純粹至極的劍之意誌!
這股意誌凝練如實質,厚重如山嶽,銳利如開天之刃,與他所爆發出的修為氣息完美交融,形成了遠超修為境界本身的恐怖威壓!
“這……這是?”
林震天這位曆經無數生死、見識過無數天驕的準帝巔峰強者,此刻竟也忍不住失聲驚呼。
他死死盯著林長生,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自己的外甥。
隻見林長生身周,並非隻有無形的威壓。
一道璀璨奪目的光華,裹挾著劍氣,緩緩環繞周身流轉!
這道璀璨的光華,三色交織,金色、赤色、橙色。
三色交相輝映,光芒萬丈,將林長生映襯得如同劍中神祇!
這正是劍道境界邁入意劍境,成為劍王的標誌!
“意劍境?!劍王?!三彩?!”
林震天隻覺得腦海中彷彿有驚雷炸響,震撼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死死盯著那三色流轉的劍氣,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劍意與元素的完美融合。
一年多時間,從修為根基近乎全廢到天武境一重已是逆天之舉,而劍道境界竟同步達到瞭如此匪夷所思的高度?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天賦”能解釋,這簡直是天地造化,是逆天改命的奇蹟!
半晌,那巨大的震驚才緩緩化作無邊的狂喜與欣慰,在林震天胸膛中洶湧澎湃,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猛地一步上前,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林長生的肩膀上,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顫抖.
“好!好!好!”
他連道三聲“好”,每一個字都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激動與驕傲。
“天武境一重,爆發之力已遠超同階,更身具三彩劍王之境!此等戰力,此等天賦……哈哈哈!舅舅真的太高興了!等你成長起來!當年謀害我們的人,終有一日要付出代價!”
林震天的笑聲如同滾滾雷霆,在山巔迴盪,穿雲裂石,彷彿要將積壓了數十年的鬱氣與此刻的巨大驚喜儘數宣泄出來。
他看著眼前鋒芒初露、未來不可限量的外甥,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光亮與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