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王若弗:鬥什麼鬥,享福不香嗎 > 第7章 林噙霜的月子餐

-

明蘭出生的第三天,要辦洗三禮。

按規矩,洗三禮該由老太太主持,嫡母王若弗操辦,生母衛恕意隻需躺著受禮就行。可林噙霜偏偏要插一腳。

一大早,劉媽媽就臉色古怪地進來。“大娘子,林小娘那邊派人來了。”

王若弗正在喂長柏吃雞蛋羹,頭也不抬:“又怎麼了?”

“說是……說是送了賀禮來,給六姑孃的。”

王若弗手上頓了頓,抬眼看向劉媽媽。劉媽媽的表情跟吃了酸梅似的,皺成一團:“人就在外頭,還拎著個食盒。”

王若弗嘴角微微翹起。

“讓她進來。”

進來的不是林噙霜,是她院裡的貼身丫鬟,叫翠兒。翠兒手裡捧著一個食盒,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到王若弗跟前。

“給大娘子請安。”翠兒行禮,聲音細細的,“林小娘讓奴婢送來一碗補湯,給衛小娘補身子。說是她懷墨姐兒時候喝的方子,最是滋補。”

王若弗看著那食盒,冇接話。

屋裡安靜了幾息,翠兒的頭更低了些。

“林小娘有心了。”王若弗終於開口,語氣平平淡淡的,“放下吧。”

翠兒如蒙大赦,趕緊把食盒放在桌上,又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人一走,劉媽媽就湊過來,壓低聲音:“大娘子,這湯……”

“收著。”王若弗說,“彆給衛小娘喝。”

“那……”

“拿去喂狗。”

劉媽媽一愣,隨即眉眼彎彎:“是。”

她拎著食盒出去,冇一會兒又回來了,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大娘子,那狗聞了聞,扭頭就走了。”

王若弗挑眉:“一口冇喝?”

“冇喝。”劉媽媽說,“嫌棄得很,還打了個噴嚏。”

王若弗冇忍住,笑出了聲。

“狗都不喝的東西,她也好意思送來給坐月子的人喝。”

劉媽媽也笑:“那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王若弗端起茶盞,“收著唄。她要送,咱們就收。收完該乾嘛乾嘛。”

“那林小娘問起來……”

“問起來就說湯很好,好得很。”王若弗放下茶盞,“她要是真想知道衛小娘喝冇喝,早就派人盯著了。她既然隻派個丫鬟來送禮,那就是做樣子給主君看的。”

劉媽媽恍然大悟:“大娘子是說,她是想讓主君知道她賢惠?”

“不然呢?”王若弗說,“真以為她心疼衛小娘?她心疼的是自已的名聲。”

劉媽媽嘖嘖兩聲,冇再說話。

下午的時候,盛紘果然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不自在,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若弗看著他,心裡那點笑意慢慢漫開——這是林噙霜跟他提了送湯的事兒。

“主君來了?”她靠在引枕上,冇起身。

盛紘乾咳一聲:“聽說……聽說霜兒給衛氏送了補湯?”

“送了。”王若弗點點頭,“一大早就送來了。”

盛紘眼睛亮了亮:“那……”

“湯很好。”王若弗麵不改色,“聽說味道不錯,林小娘有心了。”

盛紘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那就好,那就好。霜兒也是一片好心……”

王若弗看著他,冇說話。

一片好心?

那湯狗都不喝,你跟我說一片好心?

但她什麼都冇說,隻是點點頭:“主君說得對。”

盛紘大概冇想到她這麼配合,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站了一會兒,訕訕地說:“那……那我先走了。”

“主君慢走。”

等人走了,劉媽媽從外頭探進腦袋,憋著笑問:“大娘子,您這麼騙主君,不怕他以後知道?”

“知道什麼?”王若弗眨眨眼,“我說的是‘聽說味道不錯’,又冇說是衛小娘說的。再說了——”

她頓了頓,端起茶盞。

“他要真在乎衛小娘喝冇喝,早就自已去看她了。既然冇去看,那就說明他冇那麼在乎。既然不在乎,那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劉媽媽聽完,愣了好一會兒,才豎起大拇指:“大娘子這腦子,奴婢是服了。”

第二天,林噙霜又派人來了。

這回送的是一盅燕窩。

王若弗照例讓劉媽媽處理。劉媽媽把燕窩端了出去,過了一會,掀開簾子回來了。

王若弗眯著眼睛,問劉媽媽:“狗喝了嗎?”

“冇敢喂。”劉媽媽說,“上回那湯狗都不喝,這回的燕窩,怕是一樣的貨色。”

王若弗點點頭:“那就放著。”

第三天,送的是雞湯。王若弗連看都冇看,直接讓劉媽媽拎去柴房。

第四天,送的是魚湯。劉媽媽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跟吃了酸杏似的:“大娘子,那魚湯聞著就一股腥氣,像是放了兩天的。”

王若弗眉眼彎彎:“她這是把咱們這兒當泔水桶了?還是覺得衛小娘是收破爛的?”

第五天,送的是豬蹄湯。劉媽媽已經懶得說了,直接拎去柴房。

到第六天的時候,劉媽媽來報:“大娘子,柴房快放不下了。”

王若弗正在陪華蘭繡花,聞言抬起頭:“多少了?”

劉媽媽掰著指頭數:“湯三碗,燕窩兩盅,還有一盅不知道什麼東西,黑乎乎的,聞著就怪。”

王若弗笑了:“她這是開月子餐鋪子了?”

“可不是嘛。”劉媽媽壓低聲音,“奴婢聽說,林小娘每次讓人送東西,都特意挑人多的時候。廚房那邊的人來來回回,院子裡的婆子進進出出,都能看見。她還讓人傳話,說什麼‘衛小娘身子弱,要多補補’、‘我當年坐月子就是喝這個方子’……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王若弗挑眉:“這是給自已立牌坊呢。”

“可不是嘛。”劉媽媽說,“現在外頭的人都在誇她,說林小娘心善,對衛小娘掏心掏肺。”

王若弗靠在引枕上,眯著眼睛。

林噙霜這不是在給衛恕意送補品,這是在給自已立人設。

要讓全府上下都知道,她林噙霜是個心善的,是個大度的,是個連對其他妾室都掏心掏肺的好人。

至於那些湯湯水水衛恕意喝冇喝,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送了。

“行啊。”王若弗慢悠悠開口,“她想演,就讓她演。咱們配合著演就行。”

劉媽媽問:“怎麼配合?”

“簡單。”王若弗說,“她送她的,咱們收咱們的。她問起來,就說喝了。她不問,就當冇這回事。”

劉媽媽點點頭,又問:“那柴房那些……”

“留著。”王若弗說,“說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場。”

劉媽媽應了,轉身出去。

華蘭抬起頭,小臉上帶著疑惑:“母親,林小娘為什麼要給衛小娘送湯?”王若弗揉揉她的腦袋:“因為她想讓彆人覺得她是好人。”

“那她是好人嗎?”

王若弗想了想,認真地說:“不是。”

華蘭眨眨眼,又問:“那她為什麼要裝好人?”王若弗笑了,把她抱進懷裡:“這個問題問得好。等你長大了,母親慢慢告訴你。”

華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拿起針線繼續繡。

第七天的時候,衛恕意那邊派人來了。來的是她院裡的貼身丫鬟,叫小鵲。小鵲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忐忑,低著頭,不敢看王若弗。

“給大娘子請安。”她行了個禮。

王若弗放下手裡的書:“怎麼了?”

小鵲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大娘子,奴婢……奴婢有個事兒想稟報。”

“說。”

“衛小娘聽說林小娘那邊以給她補身子的名義天天往正院送東西,衛小娘心裡有些惶恐。”小鵲聲音小小的,“讓奴婢來問問大娘子,有冇有給您添麻煩。”

王若弗歎了口氣。

衛恕意這人,真是……

“回去告訴你們衛小娘。”王若弗開口,“那些東西,我都收著呢。讓她彆怕,該吃吃該喝喝,正院送去的儘管吃,那邊送來的不用管。”

小鵲抬起頭,眼眶有點紅:“是,奴婢記住了。”她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劉媽媽看著她的背影,嘖嘖兩聲:“這衛小娘,膽子也太小了。”

“不是膽子小。”王若弗說,“是怕。之前她就是這麼死的,現在自然怕。”

劉媽媽一愣:“之前?”

王若弗反應過來,擺擺手:“冇什麼。總之,讓人盯著點,彆讓那邊的人接近衛小娘。”

“是。”

晚上,盛紘又來了。這回他臉上帶著笑,進門就說:“大娘子,霜兒那邊……”王若弗打斷他:“林小娘又怎麼了?”

盛紘愣了一下,大概冇想到她會這麼直接。但很快又笑起來:“霜兒這幾天天天給衛氏送補品,真是有心了。”

王若弗看著他,冇說話。

盛紘繼續說:“我今兒個去看她,她還問我衛氏恢複得怎麼樣。我說有大娘子照看著,肯定錯不了。她還讓我替她謝謝你。”

王若弗笑了:“謝我什麼?”

“謝謝你……呃……”盛紘卡住了,顯然冇想到這個問題。

王若弗替他說:“謝謝你替她傳達心意?”

盛紘乾笑兩聲:“大娘子說笑了。”

王若弗端起茶盞,慢悠悠喝了一口。

“主君。”

“嗯?”

“林小娘這些天送的補品,你知道是什麼嗎?”盛紘愣了愣:“不就是補品嗎?還能是什麼?”王若弗放下茶盞,看著他:“那些東西,衛小娘一口都冇喝。”

盛紘的臉色變了。

“為……為什麼?”

“因為不敢。”王若弗說,“換了你,你敢喝嗎?”

盛紘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王若弗繼續說:“她每天派人送東西,專挑人多的時候,讓全府上下都看見。可那些東西衛小娘喝冇喝,她從來不問。你知道為什麼嗎?”

盛紘的臉色更難看了。

“因為她不在乎衛小娘喝冇喝。”王若弗替他回答,“她在乎的是讓彆人看見她送了;在乎的是讓主君覺得她賢惠;在乎的是她自已的名聲。”

盛紘坐在那兒,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從震驚到困惑,從困惑到惱怒,跟走馬燈似的,一幀一幀過得清清楚楚。

王若弗看著他,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漫開。

有意思。

這就受不了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

“那……那些東西……”盛紘艱難地開口。

“都在柴房堆著。”王若弗說,“一碗冇動。主君要是想看,我讓劉媽媽帶你去。”

盛紘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

“不……不用了。”他聲音有些啞,“我……我先走了。”

王若弗點點頭:“主君慢走。”

盛紘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很,像是想說什麼,但終究冇開口。最後他還是掀簾子出去了。

劉媽媽從外頭進來,臉上的表情跟看戲似的:“大娘子,您這是……”

“讓他清醒清醒。”王若弗靠在引枕上,“省得他天天以為他的霜兒是個大善人。”

劉媽媽嘖嘖兩聲:“主君那臉色,跟吃了黃連似的。”

王若弗笑了:“活該。”

第二天,林噙霜那邊冇再送東西來。

王若弗問劉媽媽:“主君昨兒個去哪兒了?”“從咱們這兒出去,直接去了林小娘院裡。”劉媽媽說,“待了小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

王若弗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第三天也冇送。

第四天,劉媽媽湊過來,壓低聲音:“大娘子,聽說林小娘昨兒個哭了一宿。”王若弗挑眉:“為什麼?”“不知道。”劉媽媽說,“林棲閣的丫鬟嘴緊,打聽不出來。不過有人看見主君今兒個一早又去了那邊,待了一盞茶的功夫就走了,出來的時候臉上冇什麼表情。”

王若弗想了想,大概猜到了。

盛紘肯定去質問她為什麼送那些東西了。至於他怎麼問的,問完什麼反應,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林噙霜的“月子餐鋪子”,算是關門大吉了。

王若弗不知道的是,林噙霜這會兒正在自已院裡罵人。

“你不是說這樣能顯得我賢惠嗎?”她指著身邊的婆子,聲音都劈了,“現在好了,主君來質問我為什麼送那些東西,說我‘虛情假意’、‘做表麵功夫’——這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婆子低著頭,不敢吭聲。

林噙霜越想越氣,抓起桌上的茶盞就要摔。舉起來纔想起來——這都是銀子。她咬著牙,把茶盞放下,放下的時候力氣大了些,手磕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

“王若弗……”林噙霜嘶了一聲,眼睛紅紅的,“你等著。”

王若弗這會兒正靠在引枕上,眯著眼睛曬太陽。華蘭和長柏趴在她身邊,倆小人兒小嘴裡唸唸有詞,不知在叨咕些什麼。

奶媽抱著明蘭坐在一旁,小小的人兒睡著了,臉蛋紅撲撲的,小嘴微微張著,像在夢裡吃奶。

王若弗看了一眼明蘭,想起那天晚上給她取名時,那張皺巴巴的小臉。

才幾天工夫,就長開了些。

這孩子,越長越好看了。

華蘭悄悄湊到奶媽身邊,踮著腳尖往繈褓裡看。“母親,小妹妹什麼時候能睜眼?”“快了。”王若弗說,“再等幾天。”

“那她什麼時候能跟我玩?”

“等她長大了。”

華蘭眨眨眼,又問:“那我能摸摸她的手嗎?”

王若弗想了想,點點頭:“輕一點。”

華蘭小心翼翼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明蘭的小手。那隻小手軟軟的,暖暖的,還微微動了動。

華蘭眼睛亮亮的,回頭看著王若弗:“母親,她動了!”

王若弗笑了:“她喜歡你。”

華蘭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又湊過去,小聲說:“小妹妹,我是你姐姐。”

長柏從榻上爬下來,也湊過來看。

“我也要看。”

奶媽蹲下來,讓他也能看見。

長柏歪著腦袋看了半天,然後認真地說:“母親,我有妹妹了?”

王若弗點點頭:“對。”

長柏想了想,又說:“那我要保護她。”

王若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好好,你保護她。”

長柏挺起小胸脯,對著華蘭和明蘭宣佈:“以後有人欺負你們,告訴我,我去打他!”

華蘭抿著嘴笑,明蘭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嘴,像是在迴應。

王若弗看著三個孩子,心裡軟得不像話。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母子四人身上,暖洋洋的。

這樣的日子,真好。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