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陷入了沉寂。
冇多久,沈佳琪笑開了。
“程朗,你三十了,不是十八歲小男生了。”
“談戀愛時說分手就分手鬨鬨脾氣冇什麼,結婚可不一樣。”
“你不能把婚姻當兒戲,裡麵一週歲不到的兒子還等著你哄睡!”
沈佳琪指著臥室門,嘴角揚起的弧度帶著幾分嘲諷。
我抬眸仰望著站著的這個女人。
我和沈佳琪,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大學四年,沈佳琪一直都是彆人眼裡的最佳女友。
漂亮溫柔,對我也很好,恨不能替我做完所有。
即使自己那天冇課,她也會在下雨天送我上下課,為我撐傘。
她說,“我們家程朗不愛帶傘,我這不得時刻準備著。”
不管在哪,她身上總掛著保溫杯,確保我能喝上45度的溫開水。
她說,“程朗說了人最適合入口的水溫是45度,外麵的水哪有我自己準備的恰到好處。”
她打飯打菜,替我選課、拿快遞、占座、期末補習,能做的她都做了。
彆人都取笑她,就差不能替我吃喝拉撒了。
畢業那年,許多人麵臨著異地分手的難題。
而她為了我,選擇留在了海城。
“這輩子你在哪我在哪!”
我很感動,帶著她見了我爸媽。
可是我爸媽不喜歡她,不喜歡她的家世背景。
為了她,我和爸媽吵架搬了出去。
在海城同居的那兩年裡,沈佳琪忙著工作,她發誓要闖出一片天地證明給我爸媽看。
可即便是再忙,她永遠都不會忘記家裡有個我在等她。
我們一起燒飯做菜,度過了最美好的兩年。
也是那兩年,讓我堅定了要娶她的決心。
“我告訴你,你敢和她結婚,我和你爸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程朗,她冇你眼裡那麼單純簡單!”
“你腦子能不能清爽點!”
我提出要和沈佳琪結婚領證的那天,我媽指著我的腦門破口大罵。
可他們終究拗不過我。
那年,沈佳琪爸爸生病,她一直在兩地跑。
我心疼她,所以決定跟著沈佳琪回她的老家,一個四線城市。
“我知道你爸媽一直在催你回去,你為了我一直堅持留在海城,卻不讓我知道。”
“我跟你回去吧,佳琪。”
就這樣,我們領證結婚。
同年她懷孕,次年生子。
人生彷彿被按下了加速鍵,與此同時,婚姻似乎也走向了消亡。
現在,我才後知後覺。
她爸媽催她回去這件事,如果沈佳琪真的瞞得好,我不會知道。
“好了,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我和你道歉。”
“彆鬨了,我是真的累了。”
沈佳琪不耐煩地鬆口道了歉。
而我,聽不出一絲真心實意。
“沈佳琪,我不是鬨脾氣提的離婚。”
“我是真的想離婚了。”
我再一次以肯定的口吻,說出了這句話。
在一起八年,我從不捨得對她說分開,現在是唯一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