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氣氛再次恢複了和諧,
彷彿那個叫“沈楊”的人,真的從未存在過。
隻有沈旼,偶爾會在深夜裡,
對著手機上我那個永遠不會回覆的號碼,發呆很久。
日記裡的那些字句,像一根根細小的刺,紮進了她的心裡。
雖然她強迫自己不去想,但那些刺,卻在不經意間,隱隱作痛。
除夕的前一週,家裡大掃除。
沈旼親自動手,整理她自己的書房。
在整理一個很久冇用過的舊檔案櫃時,
她的手在一個角落裡,摸到了一個堅硬的方盒子。
那是我送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一個手工製作的木質收納盒,裡麵裝著她所有的獎牌。
她已經很久冇打開過了。
鬼使神差地,她拂去上麵的灰塵,打開了盒子。
金燦燦的獎牌依舊在,但在獎牌的縫隙裡,卻夾著一張被摺疊成小方塊的紙。
她皺著眉,將那張紙拿了出來。
紙張有些舊了,邊緣已經磨損,看得出被反覆摩挲過很多次。
她緩緩展開那張紙。
起初,她以為是什麼賀卡或者信件。
可當她看清上麵的標題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張醫院出具的正式通知單。
標題是黑體加粗的三個大字——《病危死亡通知單》。
沈旼的瞳孔驟然緊縮,呼吸在這一刻都停滯了。
她難以置信地往下看。
患者姓名:沈楊。
診斷:腦膠質母細胞瘤(IV期)。
病情摘要:患者因腫瘤終末期,
出現多器官功能衰竭,生命體征微弱,經搶救無效,
已無繼續治療價值。預計生存時間不超過一個月。
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預計生存時間不超過一個月”那行字上,
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被抽乾,又在下一秒瘋狂地湧上頭頂。
她顫抖著,視線繼續下移,落在了最下方的日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