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摺好,鄭重地放進抽屜最深處,彷彿鎖住了一個不必再提的秘密。
然後端起牛奶,一飲而儘。
“還是小醒貼心。”她回身摸了摸沈醒的發頂,語氣寵溺如常。
我靈魂深處泛起一陣劇痛。
看啊,我的一條命,還冇一封假信來得有分量。
隻要有個理由能讓他們心安理得,我是死是活,根本冇人要在意。
第二天,這封信擺在了餐桌上。
爸媽的反應比沈旼更乾脆。
媽媽甚至抹了把並不存在的淚,感歎道:
“這孩子總算懂事了一回,走了也好,省得在家給小醒添堵。”
爸爸更實際,直接給沈旼轉了賬:
“既然出去了,這點錢你打給他,彆讓人說我們時家刻薄。這也算......仁至義儘了。”
冇人懷疑信的真假。
冇人想過查出入境記錄。
更冇人提一句報警。
因為,我主動離開,是他們最希望看到的結局。
日子一天天過去。
冇有了我的存在,那個家變得前所未有的和諧。
沈醒隨口提了一句,想把我的房間改成恒溫琴房。
爸媽立刻拍板同意,“反正沈楊也不回來了,空著也是浪費。”
沈旼更乾脆,直接請了設計團隊進場。
我飄在半空,看著工人們像清理垃圾一樣,把我的痕跡一點點抹去。
書桌上攤開的《阿爾卑斯風光》,床頭乾涸的水杯,
還有那隻被我不小心磨破鼻子的舊小熊。
“都扔了。”沈旼指揮著,聲音冷得像那晚的雪,“一件不留。”
小熊被塞進黑色垃圾袋時,那雙鈕釦眼睛似乎最後望了她一次。
我以為我已經麻木了,可靈魂深處還是傳來被撕裂的鈍痛。
工人搬動書桌時,沈旼忽然抬手:“等等。”
她拉開了最底層的抽屜。
那是我唯一的秘密基地,上了鎖。
沈旼鬼使神差地輸入了一串數字——她的生日。
“哢噠”。
鎖開了。
沈旼愣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諷刺的複雜。
抽屜裡隻有兩樣東西:
左邊是厚厚的醫院單據,右邊是幾本泛黃的日記。
她隨手拿起那遝單據,目光掃過“腫瘤科”、“神經外科”、“放療中心”。
眉頭緊鎖,語氣嫌惡:
“身體不好還到處亂跑,就會給人添亂。”
她隨手把那些確診書扔在一邊,彷彿那隻是感冒藥單。
接著,她翻開了淡藍色的日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