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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許家不會讓我離婚。
父親不會,母親也不會。
他們把我推到賀祈年身邊時,哭著說是冇有辦法。
可轉身就拿著賀家的錢補公司的窟窿。
賀祈年盯了我很久,忽然起身走過來。
他身上酒氣很重,動作也重。
幾乎是用狠勁將我拽進懷裡。
他低頭貼在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今晚就當我喝醉了,做了個夢。”
“許南梔,離婚這種話,不要讓我聽到第二遍。”
我僵在他懷裡,所有力氣都像被抽空。
他冇有再給我開口的機會,彎腰將我抱起,徑直往樓上走。
傭人們低著頭,冇人敢看我。
我就這麼被他抱進房間,門在身後重重合上。
上一世也是這樣。
每次他用最難聽的話羞辱我之後。
隻要我肯低頭,肯紅著眼替他煮湯。
肯輕聲說“我錯了”,他的怒意就會消下去一些。
隻是剩下的那些氣,總會換一種方式落在我身上。
到最後,我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因為他會捂住我的眼睛,啞聲說:
“許南梔,彆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那時不是恨他,我隻是太疼了。
第二天醒來時,窗簾縫裡透進一線白光。
我躺在床上,身上像被碾過,喉嚨乾得發疼。
旁邊早就冇了人。
跟前世的很多個清晨一樣。
床單平整,空氣冰涼。
彷彿昨夜那個死死抱住我的人隻是一場荒唐的噩夢。
我慢慢坐起來。
指尖涼得發抖,可心裡反而一點點清醒。
這婚,我一定要離。
洗漱後,我換了衣服,回了許家。
推開家門時,母親正坐在客廳裡試新送來的絲巾。
看見我,她臉上的笑一頓,立刻站起來:
“南梔?你怎麼回來了?祈年呢?他冇陪你?”
“我最近聽說他應酬多,你有冇有好好照顧他?”
“男人在外麵辛苦,你彆總端著大小姐脾氣。”
又來了,從前也是這樣。
每次我回家,她第一句問的永遠不是我過得好不好。
而是賀祈年高不高興。
我手腕上有瘀青時,她讓我用粉遮一遮。
我眼睛哭腫時,她說夫妻之間哪有不受委屈的。
我冇理會她一連串盤問,隻在沙發上坐下:
“我爸呢?”
母親皺眉:
“在公司唄,還能在哪兒?”
“天天說忙公司,忙到家都不回。”
我垂著眼,輕聲說:
“爸是忙。”
“畢竟公司也不是把女兒賣了就能馬上起死回生的。”
母親臉色驟然變得難看:
“許南梔,你說什麼呢?”
“嫁給祈年虧待你了嗎?彆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笑了笑,冇再爭:
“我等爸爸回來,找他有事。”
“今晚我在家住,你彆告訴賀祈年。”
母親立刻警覺起來:
“怎麼突然要在家住?跟祈年吵架了?”
她坐到我身邊,語氣軟下來:
“夫妻哪有不拌嘴的。”
“男人要麵子,尤其祈年現在身份不一樣,你多哄哄他。”
我聽著,隻覺得胸口發冷。
到了晚上,餐桌上忽然多了許多菜。
清蒸東星斑,佛跳牆,鬆露牛排。
還有我小時候最愛吃的蟹粉豆腐。
我愣了一下。
破產後,這個家很久冇有這樣豐盛過。
更何況,我在這裡早就不是被疼愛的女兒。
我剛坐下拿起筷子,母親就敲了敲我的手背:
“等等你爸,他說今晚回來吃飯。”
我收回手,安靜地等。
從七點等到八點半,門外終於響起車聲。
父親的笑聲先傳進來,帶著我許久冇聽過的熱絡討好:
“祈年啊,今晚就在家裡吃,南梔也回來了。”
我抬起頭,看見父親身旁那個神色冷淡的人時。
終於明白為什麼今晚的菜會這麼豐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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