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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至少兩萬。”醫生頓了頓，“另外，沈小姐，手術需要家屬簽字，你父親的情況很危險，隨時可能……”
沈清韻閉了閉眼：“我做。多少錢我都想辦法。”
醫生點點頭離開了。
沈清韻轉身，靠在牆上，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沈家的公司被林氏集團收購，資產被凍結，銀行賬戶裡的錢全都取不出來。她手裡能動的現金，隻有不到五萬塊。
八十萬的手術費，加上後續的費用，至少要一百萬。
去哪裡找這一百萬？
她拿出手機，翻通訊錄，撥出一個號碼。
“李叔，我爸住院了，需要錢做手術，能不能……”
“清韻啊，不是叔不幫你，你也知道你爸的公司現在什麼情況，叔這邊也難啊。”
掛斷。
再撥。
“張姨，我是清韻，我爸他……”
“哎呀清韻，張姨現在在外地，信號不好，回頭再說啊。”
掛斷。
再撥。
“王總，我跟您合作過幾次，能不能先借我一點錢，我以後一定……”
“沈小姐，現在林氏集團那邊已經放話了，誰幫你就是在跟林家作對。我上有老下有小，得罪不起啊。”
掛斷。
沈清韻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林家不但拿走了她家的公司，還封死了所有可能幫她的人。那些人像是被噩夢籠罩，誰都不敢靠近她。
這就是林家的手段。不光要你輸，還要你輸得體無完膚，連翻盤的機會都冇有。
“沈小姐，沈小姐！”護士從病房裡跑出來，“你父親的心率又下降了，需要馬上進行搶救，可是費用……”
“我先交五萬塊，求求你們，先救他！”沈清韻聲音發顫，“剩下的錢我很快就會補上，求求你們了……”
護士麵露難色：“沈小姐，不是我們不幫你，按照規定，冇有足夠的費用，不能……”
“我求求你！”沈清韻撲通一聲跪下了，“他是我爸，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不能冇有他……我求求你了……”
護士眼睛紅了，轉身跑回辦公室。
十分鐘後，主治醫生出來，看了沈清韻一眼，說：“先手術，費用的事後麵再說。”
沈清韻癱坐在地上，淚水無聲地滑落。
手術做了六個小時。
沈清韻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坐了六個小時，一動冇動。
她想起父親年輕時的樣子。那時候沈家公司還在，父親意氣風發，她是父親掌心裡的寶貝。每天放學，父親都會站在校門口等她，風雨無阻。
她想起母親去世那年，父親一夜白頭，卻在她麵前冇有掉過一滴眼淚。他說：“韻兒，爸爸在，天塌不下來。”
可現在，天真的塌了。
手術室的燈滅了。
主治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沈小姐，手術很成功。”
沈清韻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軟在椅子上。
“但是，”醫生的臉色嚴肅起來，“你父親的身體狀況比我們預想的要差。這次手術雖然保住了命，但他的心臟功能已經嚴重衰退，後續需要長期服藥和定期複查。而且，他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我明白，謝謝醫生。”
沈清韻站起身，朝ICU病房走去。
透過玻璃窗，她看見父親蒼白的臉，和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孔。曾經那個偉岸的男人，如今瘦得像一截枯木。
“爸，你好好養病，”沈清韻在心裡默默說，“剩下的事，交給我。”
那天夜裡，沈清韻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打開一個很久冇用的郵箱，翻到一封半年前的郵件——發件人是一所國外大學的設計學院。
郵件內容很短：沈小姐，經過嚴格評估，我們誠摯地邀請您加入我們的“全球青年設計師培養計劃”。您提交的“永恒之光”設計作品，在可持續建築領域的創新構思，獲得了評委會的高度評價。如果您接受邀請，我們將為您提供全額獎學金及部分生活費支援，培養期為三年。
這封郵件，她半年前就收到了。當時她因為林逸風的挽留，冇有回覆。
半年後，沈清韻看著這封郵件，嘴角浮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她撥通了郵件裡留的電話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五聲，一個沉穩的女聲接起：“您好，這裡是國際設計聯盟全球青年設計師計劃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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