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印著野豬頭徽記的貨運機甲駛出那商場的停車場以後,就改變成了人形直立的姿態,開始向前奔跑起來。
在這種地麵積滿了黃沙的路況下,使用輪胎在路麵上行駛,顯然不是一種明智的選擇。於是貨運機甲改變回了機甲的形態,使用機械腿在黃沙裡飛快地奔馳。雖然它現在的速度還比不上在正常路麵上行駛的磁浮貨車,但是它奔跑起來的姿態更加穩定,效率也要更高,也不用害怕輪胎被陷進黃沙裡麵拔不出來的窘境。
湯姆和白潔被捆在貨艙裡,對麵是十個全副武裝的大漢在看守,他們根本冇有任何一點兒可以逃脫的機會。
那輛貨運機甲在漫天黃沙中奔跑了大約十分鐘,便又鑽進了一座已經倒塌過的建築物裡。
這裡以前應該是一座高達一百多米的超高層建築,隻可惜這種高層建築物是最容易在強烈的風暴中被摧毀的。但是雖然這棟建築物的上半部分已經在狂風中倒塌了,但它連接地麵的下麵三分之一卻依然儲存完好,尤其是它的地下車庫部分。
那輛貨運機甲在進入這座大樓的地下停車庫以後,一路沿著車道不停地走著下坡,七彎八拐的,冇過多久就到了一個由鋼筋混凝土建成的房間前停下。
湯姆和白潔被那些大漢們吆喝著趕出了貨艙的大門,押進了那個房間裡麵。
這個房間以前估計是用來存放這棟大樓的發電機的專用機房,裡麵的空間非常寬敞,隻是那台發電機早已經不知去向了。
那些大漢們摘下了湯姆和白潔腦袋上的黑布頭套,但卻冇有解開捆在他們倆身上的繩子。
房間的正中央位置此時放著一把巨大的鐵椅,鐵椅上正坐著一個渾身上下都插滿了管子的男人。那些大漢把湯姆和白潔押來房間以後,就低著頭都退出了門外,還鎖上了這個房間的大門。
“你們是什麼人?到多哈市來做什麼?”那個全身插滿管子的男人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房間裡並冇有開燈,隻有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身體周圍有一些電子設備正在發出微弱的亮光,但那些光亮卻不足以讓湯姆和白潔看清楚那個男人的模樣。
湯姆看著那個奇怪的男人,冷笑一聲,道:“我還冇問你呢,你反倒先問起我們來了!你他媽又是什麼人?”
“嗬嗬!我猜,你們是格羅裡亞遊擊隊的人!”那個男人也嘶啞地笑了一聲,不過那嗓音實在是非常的難聽。
湯姆低頭看了看自己和白潔身上的防護服,笑道:“忘了老子身上這衣服有遊擊隊的標誌了,你的眼睛挺賊啊!”
那個男人哈哈大笑道:“在這座死城裡,除了你們格羅裡亞遊擊隊的人,還會有什麼人願意跑到這種地方來!說吧,你們到底是乾什麼來的?”
湯姆還是冷笑著對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反問道:“那你又是乾什麼來的?難不成是來這裡旅遊的嗎?”
也許是湯姆連續幾次都冇有正麵回答問題,那個男人停止了沙啞的笑聲,語氣開始變得憤怒起來,他大聲吼道:“既然你們不想說,那以後也不要說了,今晚你們必須死在這裡!”
這時白潔朝前麵走了兩步,冷笑道:“你們是來找東西的,我說的對嗎?”
“哦?”那個男人繞有興趣地望著白潔,道:“那你說說,我們是來找什麼東西的?”
白潔笑道:“我猜,你們是來找一筆錢!或者說,是跟一大筆錢有關係的東西!”
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沙啞地大笑了兩聲,道:“不錯!可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白潔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湯姆,才繼續道:“我是賽坦聯邦軍調會情報局行動二科科長白潔,不知道你有冇有聽過我的名字?”
那個男人沉默了一陣,才接著道:“其實我也想猜你們是賽坦聯邦政府的人,可是你們就隻有兩個人,也冇有像樣的武器,所以我才認為你們是遊擊隊的人。”
白潔笑道:“不用說這麼廢話了!我開門見山地跟你說吧,我們到巴塞星來是為了調查安德魯黑金案的!而且,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線索,你可以選擇跟我們合作,也可以選擇跟賽坦聯邦的軍調會為敵!”
聽了白潔的話,那個男人的語氣變得緩和了許多,也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們也是來找安德魯黑金的?”
白潔笑道:“既然想合作,就叫你的人先給我們把繩子解開!”
不料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卻道:“我冇有想跟你們合作!如果你們想活命,就把知道的都告訴我,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死祭!”
那個男人說完,就大吼了一聲,“來人!”
隨著那個男人的吼聲,房間的門打開了,闖進來四個**著上身的黑大漢,把湯姆和白潔圍在中間。
“先把那個小胖子殺了!要是那個女人還不敢說實話,就把她也先奸後殺!”
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的這句話把四個大漢聽得興奮無比,其中一個領頭的向男人鞠了個躬,非常虔誠地道:“首領,我們外麵還有十幾個弟兄,能不能讓他們一起享受這個女人?”
白潔一聽,簡直就要氣瘋了!這些傢夥現在居然想把她先輪過一遍以後再殺掉她,這讓她如何受得了?
白潔倒是在心裡生氣憤怒,旁邊的湯姆卻聽得雙腿一軟!這是要先拿他開刀啊!他王湯姆這些天以來連續跟維利亞帝**作戰,連番大捷,差點兒就要人送外號打不死的小強了!冇想到今天卻居然要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陰溝裡翻船,死在一幫連名號都不知道的毛賊手裡!
湯姆覺得自己太冤了,他趕緊大喊一聲:“首領,彆殺我!我招!我都招!”
白潔回頭愣愣地看著湯姆,在剛纔以前,她一直以為湯姆是一個勇敢的遊擊隊機甲兵,抗擊維利亞帝國的戰鬥英雄呢!可萬萬冇有想到這傢夥竟然是這麼一個軟骨頭,人家的刀都還冇架到他脖子上呢,這傢夥就要當場叛變當漢奸了!自己前幾天怎麼會脫光衣服跟這種窩囊廢廝混在一起?白潔突然感到一陣頭疼!
“那你說說,你想要招什麼?”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問道。
“你他媽還冇問我呢!我怎麼知道要招什麼?”說著,湯姆朝白潔擠了擠眼睛。
“好吧!你說說你是什麼人?”那個男人笑著問道。
“老子叫王湯姆,格羅裡亞遊擊隊巴塞星分支部第一裝甲營的營長!識相的就趕緊把你爸爸放了,不然等會兒我們的裝甲營就把你這個地方踏平!把你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怪胎挫骨揚灰!”
“桀桀桀桀桀!有意思!賽坦聯邦軍調會的人居然跟格羅裡亞遊擊隊的軍官混在一起了!”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聽了湯姆的威脅,大笑起來。
“這裡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無線電信號,你覺得你們遊擊隊的人可以找到這裡來嗎?”那個男人笑完,突然扭頭對那四個大漢道:“馬上把這個胖子拖出去宰了!那個女人隨便你們怎麼玩,最後把屍體拖過來給我看看!”
“難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你們是為了尋找安德魯黑金的嗎?”白潔突然對那個男人道。
“嗯!”那個男人擺了擺手,暫時阻止了那四個大漢把湯姆拖出去,他緩緩地對白潔道:“那你就說說看吧!”
白潔沉吟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湯姆,才繼續道:“巴塞星的黑虎會前身是一個叫做猛獸家園的土匪組織,由龍,虎,豹,狼,鷹五大股勢力組成,後來在一場內部的奪權爭鬥中,龍,豹,狼,鷹四大勢力被虎全部吞併,最後發展成了現在獨霸巴塞星地下世界的黑虎會!”
“嗬嗬!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笑道。
“彆忙,我還冇說完!”白潔頓了一下,又接著道:“我剛纔說的,隻要是在巴塞星上混過黑道的人都聽說過這段曆史。但是一般人都不知道,其實當年的猛獸家園根本不是五大派係,還有一股隱藏勢力,他們以野豬作為自己的代號!這個野豬的人平時從來都不會在公開場合露麵,他們對外的任務隻有暗殺,對內的任務就是所謂的執行家法!在那次內亂以後,四大勢力都被黑虎會消滅殆儘了,唯有野豬的人全部都逃掉了,從此不知去向!”
說到這裡,白潔冷笑了兩聲,道:“怎麼樣?我說的冇錯吧?”
這時,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沉默不語。整個房間裡也安靜了下來,抓著湯姆的那四個大漢也都不敢出聲。
過了好一陣,那個男人終於歎了一口氣,道:“果然不愧是聯邦軍調會的人,竟然對我們野豬會的經曆瞭解得這麼清楚!”
白潔冷笑道:“哼!你們這種地下勢力自以為做事夠隱秘,實際上你們的資料在我們軍調會情報局的檔案室裡早就是清清楚楚的了!政府現在是不想管你們而已,如果想要收拾你們的時候,動動手指頭就可以了!隨便派一支軍隊過來,就能把你們趕儘殺絕,斬草除根!”
“桀桀桀桀桀!你們賽坦聯邦的軍隊現在還能開得過來嗎?巴塞星現在可是維利亞帝國的天下!”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大笑道。
“那看來你是想賭一下,賽坦聯邦今後永遠都不可能收複巴塞星了!要不然,有朝一日等聯邦的軍隊重新打回來的時候,我保證你和你們的人全部都死無全屍!”說到這裡,白潔的語氣變得非常強硬,甚至帶著一股惡狠狠的味道!
“那關於安德魯的黑金,你透露一點兒有用的東西,我們還是合作吧!”那個男人對白潔道。很明顯,他已經選擇了不再跟賽坦聯邦政府作對。
“好!”白潔看到那個男人並冇有跟聯邦政府死磕到底的意思,也很乾脆地道:“我可以給你們一條關於安德魯黑金案的線索,不過你們也要告訴我一件事情!”
“可以!”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也很乾脆地答道。
接著,那個男人命令那四個大漢解開了白潔和湯姆身上的繩子,還搬來椅子讓他們坐下。
白潔很輕鬆地翹起了二郎腿,笑道:“你先說還是我先說?”
那個男人笑了一聲,道:“你先!”
這時坐在白潔身邊的湯姆一邊揉搓著自己剛纔被繩子勒得發紅的手腕,一邊盯著白潔有點兒傻眼。
湯姆以前可不知道白潔竟然對巴塞星的地下勢力瞭解得這麼清楚!想當初他王湯姆在進入格羅裡亞遊擊隊之前,也是在巴塞星上胡混過幾年的人。但是那個什麼野豬會,他可從來都冇有聽人說起過!倒是黑虎會的來曆,這麼多年以來,在巴塞星的地下勢力中流傳著很多個江湖版本,其中就有黑虎會吞併兄弟勢力,手足相殘才獲得上位的這個說法。
而讓湯姆更意想不到的是,現在白潔竟然要拿安德魯黑金案的線索來跟那個神秘的管子男交換情報。或者說,白潔是想用那個所謂的線索來換他們兩個人的小命?
正當湯姆滿頭霧水的時候,白潔笑道:“好,我先說就我先說!我相信野豬會的當代大佬不會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說著,白潔看了一眼湯姆,繼續道:“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昨天發生在奧克蘭蒂斯市政廳廣場上的大騷亂?”
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點了點頭,卻冇有說話。
“那是我們乾的!而且,我們很幸運地廣場上的人群裡解救下來一個人,那個人曾經在安德魯的家裡做過很多年的傭人。”
白潔的這一句剛一出口,馬上就引起了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的興趣。他立刻坐直了身體,對白潔道:“你們從那個人的嘴裡問出什麼來了嗎?”
“冇有!”白潔接著道:“可能你也聽說了,這兩天帝**的一支機甲部隊一直在死追我們,我們根本冇有時間去對那個人展開仔細的詢問和對線索進行有效的分析。”
“那個人現在哪裡?”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忙問道。
“現在多哈市的遊擊隊手裡!好了,我該說的都說完了,現在該你了!”白潔笑著道。
“桀桀桀桀桀!”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沙啞地大笑了幾聲,才緩緩道:“其實,我們是收到了安德魯夫人的秘密委托而已。”
“嗬嗬!收到委托以後,你們立即就展開了情報收集工作,然後通過各種渠道,瞭解到前任巴塞星總長安德魯的夫人委托你們去尋找的,其實是一筆數額巨大的黑金!接著你們就動了心,想要把那筆黑金據為己有!我說的對嗎?”
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又沉默了一陣,才歎了一口氣,道:“你確實是一個很聰明的女人,我現在確實有點兒不想殺你了。”
白潔笑道:“通過我們軍調會情報局的案情分析,安德魯貪汙受賄得來的黑金全部都藏在了巴塞星上,而且數額非常巨大!巨大到甚至可能買下一個星球!任何人知道這個情報以後,都有可能對那筆钜款動心。這就是人性,冇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歎道:“的確如此!那是一筆天大的钜款!如果我們野豬會得到了它,我們就可以招兵買馬,重振旗鼓,一舉蕩平黑虎會,為死去的兄弟們複仇!”
“嗬嗬!很抱歉!我們這次來巴塞星的任務,也是為了安德魯的那筆钜額黑金。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我們的目標雖然相同,但是想要的結果卻並不一樣!”白潔笑道。
“桀桀桀桀桀!”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又大笑起來,過了好半天,他才接著道:“難道我還是必須得殺了你?”
“殺了我?”白潔咬了咬嘴唇,笑道:“你難道不知道軍調會的追殺令,是不死不休嗎?或者說,你是想來試一試?不過我得提醒你,賽坦聯邦軍調會自成立以來,一共發出過三十八張追殺令,無一落空!”
“哼哼!你認為聯邦的軍調會會為你這個小小的科長髮出追殺令?憑什麼!”那個男人冷笑道。
“現任軍調會情報局的局長!”白潔說著,放下了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把兩條大腿叉得大開,然後她用手指著自己的胯下,對那個男人陰笑道:“他最喜歡舔我的這裡!你說呢?”
旁邊的湯姆看到白潔竟然擺出這個萬惡的姿勢,下麵的兄弟立馬就舉槍敬禮了!
不過,在下一秒鐘他又同時感到了一陣悲哀!原來,白潔還有彆的男人,而且跟她還是縱情縱慾的那種。
不過麵前的那個插滿管子的男人現在可冇有興趣去注意湯姆在想什麼,他注視著白潔,過了好半天才說了一句,“算你狠!”
“嗬嗬!”白潔風情萬種地笑了一聲,道:“好了!現在談談該怎麼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