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予她 第23章要問你自己。

回去的路上，王音好奇問安雀。

“你以後要當記者？”

安雀搖搖頭說不知道。

王音：“反正我沒什麼大誌向的，我爸媽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不過大概率是當律師。”

“因為我爸媽都是律師，他們還讓我以後選文科。”

“你呢？以後打算選什麼？”

安雀：“不知道。”

“哎呀，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算了算了，吃飯去。”

安雀確實不知道。

她隻知道要努力讀書，好好學習，考一個好大學。

事實上，她有點迷茫。

考上大學了，然後呢？

繼續讀書，一直讀書嗎？

她一無所知。

次日，她實在困惑，下課前追上了陳琢。

“以後打算做什麼？”

陳琢想了想：“如果不出意外，我會考航空大學。”

安雀瞪圓了眼睛：“你要開飛機？”

陳琢短促地笑了聲：“也可能是造飛機。”

“我從小就喜歡這個。”

“但也不一定，主要以生存為主，我爺爺年紀大了。”

晚上，她又找了裴月雅。

裴月雅：“不知道啊，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吧，我爸媽對我沒要求。”

“但我對自己有要求。”

“我喜歡寫題，喜歡數學，以後說不定當個數學家哈哈哈。”

秦肅十有**和家裡一樣，當個醫生也說不定。

至於徐緒川，腦子裡隻有遊戲。

“專心聽課。”頭頂被人屈指輕敲了下，裴靳的聲音傳來。

安雀猛地回神，獃獃的哦了聲。

又過了一會，裴靳無奈地發現，小姑娘又走神了。

他看了眼時間，索性道：“今晚就到這兒吧，時間也差不多了。”

安雀點點頭，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不急。”裴靳開口，手指輕輕點了下桌麵：“先坐。”

“今晚怎麼回事，心不在焉的。”

安雀心虛的低下了頭：“……有嗎？”

裴靳笑著，把卷子往前一推，“看看，自己錯了幾道題。”

女孩的臉紅了紅，小聲說著抱歉。

“說說吧。”

“誰惹你不高興了。”

安雀扣著衣角，“沒不高興。”

裴靳挑了挑眉：“那就是，有心事？”

“嗯……”

裴靳忽然來了興趣，微微坐直了身子。

他撐著腦袋，饒有興緻地笑著：“介意聊聊嗎？”

這個年紀的小孩，心事都寫臉上了，還自以為掩飾的很好。

蠢兮兮的。

還挺有意思。

青年眉眼清潤，笑起來時自帶一股溫和感。

安雀被他看得有些發慌，指尖不自覺蜷了蜷，卻又捨不得移開眼。

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眼尾，把那點清冷都揉得軟了，連帶著語氣都像浸了溫水。

她抿了抿唇：“……也沒什麼。”

話雖這麼說，可眼底那點藏不住的茫然，早把心事露得一乾二淨。

裴靳沒逼她，隻是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笑意深了點，耐心十足：

“不急，慢慢說。”

“反正我這會兒，也沒別的事。”

安雀猶豫著，斷斷續續把這幾天的思考和茫然一一道來。

裴靳聽完，忽然短促的笑了聲，“那你想明白要做什麼了嗎？”

“……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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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雀說完，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裡有期盼：“可以嗎？”

“不要問我。”裴靳拍了拍她的腦袋，“要問你自己。”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

“等你長大再說。”

“十八歲嗎？”

“嗯……或許，還要再久一點。”

……

進入八月，京州愈發酷熱乾燥，柏油路似乎都要被烤化，隻有愈漸聒噪的蟬鳴聲，沒完沒了地纏在樹梢上，把午後的寂靜吵得支離破碎。

早在幾天前，手機上便彈出了黃色高溫預警，注意市民防曬避暑，夏令營的實踐互動被迫中斷幾天。

安雀一時閑了下來，窩在家裡寫了好幾天卷子。

晚上趙杭生日，裴靳打來電話，下班後回家接她一起去。

“那我要準備什麼禮物嗎？”

裴靳笑了：“小朋友隻管吃好喝好。”

“好。”

“還在寫作業？”

安雀說是。

“休息會，勞逸結合。”

“好。”

裴靳又笑了：“你是呆瓜嗎？一個字一個字的蹦。”

“不……”安雀下意識反駁，忽然發現，這也是一個字，頓了頓，加了個字：“是。”

電話那頭青年的笑聲愈發大了。

安雀鬱悶的鼓起臉，第一次不太禮貌的結束通話電話。

“……嘟嘟嘟。”

裴靳垂眸，不可思議地看著黑下去的螢幕。

“嘖。”

“膽子大了啊。”

“小裴。”身後，許義山笑嗬嗬地拍了拍他的肩：“什麼事兒這麼高興啊？”

裴靳收起手機，“許廳，您怎麼出來了？”

許義山：“出來透口氣，悶得慌。”

“外麵熱。”

“你不也借著上廁所的藉口出來了。”

裴靳笑了聲：“被您發現了。”

“你啊。”

許義山無奈笑著，“這種飯局以後隻多不少，你要習慣啊。”

裴靳虛心道，“您說的是。”

“裴老最近身體如何？”

“家父一切都好，勞您掛念。”

“我那兒得了幾盒上好的明前茶，回頭我讓你捎給你，也算我一點心意。”

裴靳微微頷首，語氣謙和有禮：“許廳太客氣了，您費心。”

許義山擺了擺手，“出來夠久了，進去吧。”

“是。”青年清冷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清清淡淡的笑意。

熱浪從敞開的窗戶外湧進來，蟬鳴一陣高過一陣，吵得人心悶氣亂。

安雀是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的。

日落西斜，餘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闆上拖出一道暖融融的橘色光帶，空氣裡還殘留著午後慵懶的燥熱。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是裴月雅。

“喂，月牙……”

“獃子，給你發了個定位，來接機。”

安雀懵了下：“徐緒川？”

“是你爹我。”

她低頭看了眼備註，“這不是月牙的電話嗎？”

“我手機沒電了。”

“月牙呢？”

“掉廁所了。”

徐緒川：“定位發你了，記得來接我們。”

“你們回來了？”

“還有一個小時落地。”

“飛機上不是不能玩手機嗎？”

“對啊，所以我們待會要墜機了，記得來太平洋撈我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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