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跟容澤冷戰,夢中跟人打架。
一晚上跟白睡了似的,困得不行。
早上,
初一在浴室裡洗漱,電動牙刷在嘴裏嗡嗡轉著,泡沫糊了一嘴還沒來得及吐出來,浴室門就被拉開。
容澤站在磨砂玻璃門口,直直地看過來。
西裝革履的,很是好看。
初一怔了兩秒,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早上都是閉著眼起床,隻穿了一隻拖鞋,另一隻腳直接光著腳丫子踩在地板上。
非常粗俗,一點兒也不精緻。
初一淡定地收回視線,對著鏡子喝了口水,在嘴裏咕嘟咕嘟的,低頭,把泡沫都吐了出來。
嗯,待會兒早餐就吃......
“我今天出去辦點兒事情。”鏡子裏映出男人的臉,容澤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後。
俊美的五官和記憶中的容少漸漸重合,越來越像。
初一恍了下神,趕緊低頭又漱了口水。
“晚上可能會晚點兒回來。”
察覺到身後的人還在,初一沒動,靜默了三秒,悄悄抬眼,恰好撞上容澤的視線。
似乎看穿了她的逃避,隱隱帶著嘲諷。
初一迅速直起身,對著鏡子裏的人說道:
“好的。”
容澤盯著她看了半晌,什麼也沒說,離開時似乎能聽到一聲很低的嘆息。
初一抿了下唇,趕在視線模糊前洗了把臉。
感覺清醒不少。
*
早上,
去公司上班,剛進電梯,就聽到幾個同事在聊天,刻意放大的音量像是故意說給所有人聽一樣。
“昨晚群裡發的,你看了嗎?”
“誰?容總跟人打架的事情?”接話的人陰陽怪氣,“哇哦,這麼厲害!”說著還特意冷哼了一聲,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初一愣了下。
容總?容天旭?
她昨晚和容澤生氣,都沒怎麼看手機。微信裡群多,訊息也多,除非@她,不然大部分她都給遮蔽了,還真不知道這事兒。
不過看其他人的表情,好像大家知道的......也不多?
“嘁,正事兒沒見他乾過,這種事情幹得比誰都多!”
“丟不丟人啊,堂堂一個大公司的CEO在會所跟人打架,我說出去都覺得丟人!”
“打架是重點嗎?重點是打輸了好不好!”
“幸好公關部攔得及時,給壓下去了,不然還不知道怎麼丟人呢。”
“董事會趕緊開會換人吧,這簡直要憋屈死了。”
“受不了受不了,真受不了了。”
“容氏早晚要被他給霍霍沒了。”
......
電梯不小,但人多,又吵又悶,越說越煩躁。
原本隻有三分的火氣值能硬生生地被拉到了八分,怨聲載道,恨不得現在就把容天旭換下來。
出了電梯,一直到辦公室還能聽到其他同事的罵聲。
毫不顧忌,肆無忌憚,一點兒也不怕的樣子。
初一抽空看了下群訊息,一直沒找到他們說的,還是休息的時候聽同組的其他人聊天才知道。
前天晚上容天旭在會所喝酒,因為一個女人跟別人拌了幾句嘴,結果不知道對方哪句話觸到他黴頭了,上去就拿酒瓶子砸人。
高檔會所裡來人都是非富即貴,對方自然也咽不下這口氣。據說後來叫來了一大幫人,把容天旭狠狠地揍了一頓不說,還報了警,說他故意傷人,最後還是容氏去的人給保釋出來了。
“......簡直了,他做得這叫什麼事兒?”同事顯然也很無語,“說出去跟大街上的地痞流氓有什麼差別?”
“自己先動手就算了,最後還被人家給揍了,又菜又愛玩兒。”
“我聽說人家也沒說什麼,就說了一句,他沒啥本事,就這受不了了。”
“那人家也沒說錯,實話。”
休息室都能聽到大家在聊這件事。
初一聽得一愣一愣的。
既震驚於容天旭做得事情,又震驚於大家知道的詳細程度。
初一忍不住問道:
“你們怎麼知道這麼詳細?”
說得有鼻子有眼,都跟親眼見到似的,如果不是知道大家的情況,她還以為昨晚他們都在現場了呢。
“大家都這麼說啊,”說話的人隨意道,“肯定是去保釋的人說出來的,他們知道的清楚。”
初一點點頭,這倒也是。
不過......
初一笑了下,喝了口水,裝作不經意似的,隨口說道:
“大家今天好像都很膽大啊,這麼明目張膽地罵容總嗎?”
以前不是沒有過,隻是沒有像今天這樣,好像她走到哪裏都能聽到罵容天旭的聲音。
這麼大規模地出現,還真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