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要上早自習,走得早。初一早上起來熬粥的時候,人就已經到學校了。
電飯煲上煮著南瓜粥,初一蒸了一籠灌湯蝦餃和幾個紫薯包,炒了兩個菜,一葷一素。
小火悶著的時候聽到了腳步聲,初一關了火,盛了一碗南瓜粥,邊往外走邊說道:
“早餐我已經做好了,你洗漱完就可以......”看到容澤身上皺巴巴的襯衣,頓了下,“來吃了。”
容澤“嗯”了一聲,打了個哈欠,眼底一片青色,踩著不太合腳的拖鞋走了進來,把餘下的早餐端了出去。
早上沒有其他人,隻有初一和容澤兩人。
氣氛有些安靜。
容澤坐在她對麵,白色的餐桌,明亮乾淨,清晰地倒映出對方的輪廓,即便是睡眼惺忪,也不失俊逸清雅,甚至因為襯衣的褶皺,越發顯得本人矜貴。
初一咬了口紫薯包,慢吞吞地嚼著,忍不住看著坐在對麵的容澤。
昨晚她就發現了,容澤的餐桌禮儀很好,慢條斯理,卻又認真專註,進食時從不發出任何聲音,東西嚥下去後才會開口。
初一心裏忽然就升起了一股愧疚。
回來的時候時間緊,什麼東西都沒來得及買。
容澤身上穿的是徐墨的舊衣服,襯衣勉強還算合身,褲子是真的偏小。容澤高,徐墨的長褲到他腿上直接穿成了九分褲,他不肯穿徐墨的新鞋,初一從櫃子裏扒拉出來一雙她的舊拖鞋,顏色太粉不說,還特別小,大半個腳後跟都露在外麵。
偏偏容澤還穿得一臉自然。
幸虧顏值高,這麼一身奇怪的打扮全靠那張臉撐著。
唉,
初一有點心痛,好好的帥哥在她這兒就給霍霍成這個樣子了。
想想容澤以前過的生活,再對比一下在她這裏的,初一覺得她快要動搖自己的想法了。
容澤喝了口粥,撩了下眼皮,看了眼對麵一動不動隻盯著他看的女人:
“怎麼不吃?”
初一抿抿唇:“你是不是,沒睡好?”
容澤聞言,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我認床。”
“認床?”
初一為難了,她還真不知道容澤以前睡的什麼床,就是要換也不知道換什麼床。
“嗯,”初一想了想,提議道,“那等今天我下班了,我們去買床?”
“......”容澤吐了口濁氣,“不用。”
初一擰眉:“還是換一個吧,不然你晚上”
“不用買新的,”容澤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嘴角,“我就睡你的床。”
初一:“......”
“我中午不回來,”初一岔開話題,“冰箱裏有速凍餃子,你可以煮餃子吃,或者去樓下,讓小北他們給你定外賣也可以。”
她已經和小北他們打過招呼了,容澤具體的身份肯定不會說太多,隻是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們幫忙照顧一下。樓下有個小廚房,小北有時候會煮點兒泡麵,有時候會點外賣。
容澤沒說什麼,隻是問她:“你下午什麼時候回來?”
“六點下班,”初一喝了口溫水,“不過我儘早。”
下班後她打算帶容澤去商場買點兒日用品,至少買幾件換洗的衣物。
吃過早飯,時間有點緊,把碗筷泡進水裏,初一就收拾東西準備出門了。
“早點兒回來。”容澤靠在樓梯欄杆處,看著正往樓下走的人。
“嗯。”
初一沒回頭,背對著容澤揮了揮手。
背影走得飛快,沒有一絲......不捨,一點兒也不像電視上演的依依不捨。
容澤不高興了,衝著他女朋友的背影喊道:
“回來先看我!”
“好——”
聲音從遠處傳來,拖著長長的尾音,隱隱帶著笑。
容澤揚了下唇,轉身走回去。晚上房間太黑了,他睡不好,白天先補個覺。他不喜歡和外人接觸,今天是不會下樓的。
至於午飯,醒來再說吧。
路過廚房時,容澤停住,進去看了眼水池裏泡著的碗筷,又看了看門後麵旁邊白色牆體上掛著的圍裙。
摸了摸下巴,讓他想想,昨晚林初七和薑淼是怎麼弄來著......
——
七月份的江城,燥熱又煩悶,急需一場夏雨來讓人緩解焦慮。
容氏頂樓
許心雅一襲黃色長裙,大波浪捲髮挽在一邊,墨鏡推到頭上,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的容天旭,笑盈盈地說道:
“恭喜啊,容總。”
容天旭扯了扯嘴角,臉上沒什麼笑意。
許心雅也不在乎,撩了下長發,身體微微前傾,露出胸前大片春光,看著容天旭,意有所指道:
“容總,什麼時候把您之前的職位給我?我可是等了很久了。”
容天旭聞言,冷笑道:“你想要副總的職位?”野心可真不小,上來就敢要副總的位置。
許心雅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直起身,眼神不善地看著對方:
“容副總,你這話什麼意思?”
不會真把自己當成容總了吧,叫他一聲容總不過是客氣罷了,容澤的事情還沒結束,他轉頭就想把她甩了?
什麼意思?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