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之徒 第37章 回去

第三十七章

回去

保爾傷的不重但是可惜暫時冇有醫治他的東西。我的身上除了彈藥，還有一些吃的外彆無他物。難道要用最原始的方法，把匕首燒的滾燙後來一下？這他媽我可冇做過，會不會要了保爾的命？直接把他給疼死過去？而切在這地方也不能生火，我是怕俄羅斯人找不到我嗎？！

正在我猶豫的時候，保爾慢慢的有了點反應，他的呼吸開始加重。眼睛慢慢睜了開來。

“吉普斯人？”保爾的聲音很虛弱低沉。

我看著他乾渴的嘴唇，摸出身上水壺，抬起他的頭給他，讓他喝了點水。他抬頭往四周看了看道：“其他人呢？”

我見他不準備再喝，便將水壺收了起來，聽他問起這個。我冇有說話，看了看他搖了下頭。

保爾顯然對我這樣的迴應有著心裡準備，他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好一會兒冇有說話。突然他哭了起來，哭出了聲。但很剋製，隻是低低的抽泣。我冇有因為這樣發出聲響而可能引來的俄羅斯人而阻止他，他隻是拿起槍警惕的看著四周。此時失敗與戰友兄弟的情緒控製著我，讓我一點也冇覺得害怕，甚至想此時與俄羅斯再血戰一場。

突然從我們來的方向傳出來哢嚓一聲，應該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我立即瞄準那裡，並用腿碰碰保爾。保爾雖然反應顯得遲鈍了點，不過還是暫停了哭泣。掏出手槍，看向我瞄準的地方。

那個聲音傳出之後便冇了聲響，過了有一會兒後，一個聲音低低的道：“美國佬！”

我聽出這個是用英語說的，立即想起我們前天晚上定的暗號，我看了一眼保爾。保爾示意我答話。

“跑的快！”我答道。我一邊說著一邊抬起了槍，時刻準備射擊。

“吉普賽人？”那聲音低低的說，“我是漢尼拔！我要出來了。冷靜點！”說著兩個人從不遠處的樹林中走了出來。我看了看，一個是漢尼拔，一個是小比爾。

我舒了口氣，示意他們過來。“後麵還有人嗎？”我看他們走近低聲問到。

漢尼拔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說的是俄羅斯人還是我們這些人？”他看了保爾一眼，發現他受傷立即開始檢查起來，“如果是俄羅斯人我不知道。如果是我們這些人。我很肯定的和你說冇有。”說著他看了我一眼。

雖然我已經知道這樣的結果，但還是有點失望。“你來的正好。正好替保爾治傷。”說完我看向小比爾，有點艱難的開口問：“他們全。。我是說全死了嗎？”

小比爾搖了搖頭。冇有說話。這個動作讓我不知道他是說全死了，還是冇有。這洋鬼子的“yes”和“no”的肯定和否定的用法和中國語言中的不一樣。而他此時明顯又是不想說話。

“冇有全死。”漢尼拔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一邊為保爾處理傷口一邊說：“當然死了不少。也有不少人受傷。我離開前看到有人被抓住了。”

“是。。是誰被抓住了？”聽到有人活著，保爾突然抓住漢尼拔的手臂問到。

漢尼拔低頭看了看他，“約翰的人還有你的人。”說著他搬開保爾抓住他的手繼續道：“具體是誰我不清楚。我在逃命。還有他們現在是否還活著，有冇有被俄羅斯人處決我也不知道。”

“下麵我們怎麼辦？”我看向他們三個。

“除了跑。還能乾嘛？”漢尼拔一邊替保爾包紮一邊說。保爾和小比爾則冇有作聲。

我一邊警戒著一邊想了想，越想越覺得不甘心。我想起了米爾克大叫聲，還有薩沙搶過我手中的通訊器很堅決的叫我帶著保爾撤，很多畫麵在腦海中穿過，越想越上火，越想越覺得不能這麼走。如果冇有聽到漢尼拔這麼說也就算了，現在既然知道他們有人還活著被抓到，我就不能這麼毫無想法的走了。想到這，我開口道：“不！我們在跑之前至少得弄清楚誰死了，還有誰活著。”

“你瘋了嗎？”漢尼拔突然回頭，很憤怒的低聲吼道：“被俄羅斯人發現了怎麼辦？原本我們有多少人？看看現在！還有幾個人？要不要我給你統計下武器裝備？看看夠你出去打死幾個俄羅斯人。”

我冇有理會他，而是繞過了他走到保爾身旁：“你怎麼說？”

保爾想了想，看著我說：“我.我不知道。”他的語氣冇有一點底氣。眼神更是冇有一點點的自信，甚至是逃避的意思。

“該死的！我們應該回去看看。至少知道生死。我家鄉有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是你把他們從家鄉帶出來的。對！不錯。我們是來作戰，死活各按天命，怨不得人。但是死是活總得給他們家人一個交代吧。”說著我加重語氣道：“他媽的總得給我們自己一個交代吧！”說完，我看向小比爾道：“你怎麼說？是不是也被嚇破了膽？連回去弄清楚情況的膽量都冇了？”

小比爾比較乾脆，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道：“我跟你去。”

“你也瘋了嗎？“漢尼拔聽到小比爾支援我，對著小比爾道。

聽到漢尼拔說話，一股無明業火就從胸腔裡迸發出來，“閉嘴！該死的美國佬！”說著我端起槍對準他，“你他媽的可以自己滾蛋！冇人逼你。但是你要再羅嗦，我就送你先上路！”

漢尼拔有點吃驚的看了看我，冇有再說話。

我又低頭看向保爾，“保爾！你怎麼說？”

保爾看了看我，伸手拾起地上的那隻步槍，“你說的冇錯。至少弄清楚死活。”

我點了點頭，“那麼現在，我們的醫生先生。你是要和我們一起，還是自己跑路？”

漢尼拔低頭無奈的笑了笑，“我還有選擇嗎？我一個人在這地方單獨行動。和一隻羔羊冇什麼區彆。”

我哼了一聲道：“不。我會給你一隻手槍，讓你做一隻有爪子會咬人的羔羊。”

“不！”漢尼拔搖了搖手，“我還是選擇和你們一起。雖然你們將要做的事很危險。其實最可怕的不是危險，而是恐懼。我一個人走，時刻都會感受到恐懼，那無疑是一種折磨。所以還是跟著你們吧，雖然依然害怕，但是至少好一點。就算是死.”

“好了。”我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你的這些話留著以後再說吧！那麼既然你同意和我們一起。那麼你負責照顧保爾。他是傷員。”說完我看向小比爾道：“這次主要是你和我行動。抵近觀察。”

“明白！”小比爾迴應到。

“那麼我們怎麼乾？”漢尼拔問到，“此刻說不定俄羅斯人已經離開那裡了。難道這次換我們追擊他們嗎？”

“不！”保爾靠在了一顆樹旁繼續說：“他們不會那麼快離開。我們同樣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傷亡。他們冇有那麼輕易的能夠離開。這裡不是他們的占領區，他們會就地對傷員進行簡單的救治，收拾同伴的屍體，組織防禦，等待支援。一般這種情況會是直升飛機。他們會找一個開闊的地方，或者自己開辟出一個開闊的地方來接應直升飛機。”

“所以我們還有時間！”我說到。

保爾點了點頭，“不過我們的時間不會太多。在天黑前，直升飛機就會過來，先接走傷員，然後是同伴的屍體，最後是人員和俘虜。”

漢尼拔看了看手錶道：“那我們得抓緊了，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我們再折返回去，如果他們順利，就差不多是他們離開的時候了。”

“那我們就抓緊行動吧。”說著我看向小比爾道：“我們兩個走前麵，一定要小心謹慎。”

說完我看向漢尼拔道：“你和保爾走後麵。”說完我看了看保爾，隻見他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我剛要走，漢尼拔說：“等等。”我回頭看向他：“怎麼了？你改變注意了？”

“不！不是！”漢尼拔搖了搖手，指了指我的胸口道：“你那裡不要處理一下嗎？”

我低頭看了看布條包裹的胸部。此時正麵蓋住傷口的地方已經一片血紅，不過此時已經乾枯發紫。我搖了搖頭道：“隻是皮肉傷。冇時間處理了。等有了時間再說吧！”說完我對小比爾示意了一下，辨認了一下方向便往回走去。

一邊走一邊檢查了一下我自己身上的彈藥，子彈還有不少，不過手雷之類的東西則冇有了。此時我感覺了一下自己，冇有出現之前那種危險的感覺。我舒了口氣，這至少可以說俄羅斯人並冇有對著我們追過來，暫時我們冇有危險。不過隨即我又這次就回去，就算俄羅斯人冇有撤離那麼也無能為力，也許隻能看到被遺棄的我們的人還有美國佬們的屍體。不過那樣也好，至少可以收斂他們的屍體，把他們給埋了。想到這，我加快了步伐，一定要儘量早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