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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妤陪孟聿錚在廟街血泊裡走出來的亡命鴛鴦,是如今共享權力與財富的伴侶。
鼎盛時他為她在關二爺前金盆洗手,立誓給她一個乾乾淨淨的未來。
半月前一場點燃維港的求婚盛宴,更是讓所有人都認為,這段始於微末,終於巔峰的感情,即將修成正果。
連姚妤也這樣以為,直到閨蜜的電話打來。
“妤妤!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姚妤蹙眉,“我剛落地,能有什麼事?”
“不是你?”閨蜜遲疑,“孟聿錚今晚帶人砸了後街,都說是為了女人破戒,我還以為是你出了天大的事,他才瘋成這樣。”
姚妤握著手機的指尖發涼,為了個女人?
“我知道了,”她語氣平靜,尾音卻發飄,“我去看看。”
後街的空氣裡瀰漫著血腥氣,霓虹燈管碎了一地,映照著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呻吟的馬仔。
人群中央,孟聿錚一身黑衣。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對麵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被人死死箍著的女生身上。
姚妤腳步頓住,她親眼看見了他眼裡的在意。
“孟聿錚!”喪彪目眥欲裂,“你他媽要娶的不是姓姚的嗎!現在為了這個女人砸我場子!”
“怎麼,姓姚的那雙破鞋你玩膩了是……”
一句話犯到孟聿錚禁忌。
槍聲驟響,喪彪膝蓋爆出一團血花,慘叫著跪倒在地。
姚妤站在陰影處,靜靜看著他開槍。
喪彪被徹底激怒,抽出匕首橫在女生脖頸上,血珠沁出:“想救她,可以,你,孟聿錚給我跪下!”
這是明顯的侮辱,孟聿錚握槍的手背青筋暴起。
可當那女生因恐懼落下一滴淚時,姚妤清晰地看見,他的膝蓋微微彎曲了一瞬——
姚妤閉上了眼。
彷彿又回到了七年前的廟街口,對家把她踩在腳下,對著孟聿錚獰笑:“想要你的女人,就從老子胯下鑽過去!”
那一刻,她寧願自己死,也不想看他為自己被彆人羞辱。
十幾年並肩浴血,他何曾向任何人低過頭?如今卻要為另一個女人折辱至此。
她終究出手,一手格開喪彪,將女生輕巧地推向孟聿錚。
孟聿錚下意識接住,想解釋什麼,可懷裡的人暈了過去。
最終隻留下句,“這裡交給你處理。”
姚妤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消失在街角,開車跟了上去。
目的地,是那棟熟悉舊式唐樓。
她的心緩緩沉了下去。
這是很多年前,兩人剛出來闖蕩,最落魄時住過的地方。
夏天悶熱,冬天漏風,他們卻住了十年。
功成名就之際,孟聿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下這棟樓。
他說,這裡有她愛他的痕跡,他不願意讓彆人染指。
可現在,他帶著另一個女人來到了這裡。
手機螢幕亮起,手下發來的資訊簡單直接:
【三月前,孟爺的車在雨中撞上了離家出走的沈小姐,沈小姐失憶,孟爺將人帶回中環唐樓,每週至少留宿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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