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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夢紀元 第96章 廢墟 冷靜與劍鳴

作者:威斯克格拉頓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0:5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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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夢紀元》第九十六章:廢墟、冷靜與劍鳴

(時間:徐元道攜夢啟,沿“觀法”鎖定之“因果路徑”返回翡翠群島海域)

(地點:翡翠群島海域上空,主島附近)

淡金色的、由無數細微時空符文與因果漣漪構成的“路徑”,在無儘虛空中無聲地延伸、摺疊、跳躍。夢啟感覺自己彷彿被包裹在一個奇異的氣泡中,感官被剝離,時間與空間的概念變得模糊,唯有前方那純白挺拔的背影,與那左冰藍右赤紅的異色瞳中,始終燃燒著的、彷彿能洞穿一切迷霧的冰冷火焰,是唯一可以錨定意識的座標。

不知“行進”了多久,也許隻是一次心跳,也許已跨越了星河。

周圍飛速流逝的、模糊的黑暗與“弦”“序”線條,驟然停止,如同被按下暫停鍵的電影膠片。

緊接著,是感官的瞬間迴歸。

鹹濕、微涼、帶著大海特有腥氣的空氣,湧入鼻腔。耳邊傳來遙遠而規律的、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腳下傳來了堅實的感覺——並非土地,而是某種堅硬、光滑、彷彿被最精密的儀器切割過的、異常平坦的平麵。

夢啟踉蹌了一下,強忍著高速“躍遷”帶來的眩暈與不適,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依舊是那片熟悉的、蔚藍如寶石般的天空,陽光明媚,將溫暖的光線灑滿視野。遠處,是波光粼粼、無邊無際的翡翠海。海風帶著群島特有的、混合了魔法植物與海洋氣息的清新味道,輕輕吹拂著他的臉頰。

一切看起來,都和他上次來時一樣寧靜、美好,如同傳說中的世外桃源。

除了…

夢啟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恐懼的僵硬,轉動脖頸,看向自己腳下,以及…前方。

他正站在一座島嶼的邊緣。腳下,是光滑如鏡、呈現出完美切割斷麵的白色岩石地基。斷麵之下,是數十米高的懸崖,以及下方不斷沖刷著崖壁的、雪白的浪花。

而在他麵前,原本應該是那座他曾在影像中見過、有著寬敞露台、紫藤花架、雅緻主宅的、屬於徐元道和赤羽的“家”的地方…

空空如也。

隻有一片同樣光滑、平整、彷彿被某種無法想象的力量,從這個世界“完美切除”的巨大圓形斷麵。斷麵的直徑超過百米,邊緣銳利得如同用最鋒利的刀刃,在乳酪上切出的圓。斷麵的表麵,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光滑與“潔淨”,不僅冇有留下任何建築殘骸、泥土、植物,甚至連灰塵都冇有,彷彿那裡從一開始,就隻是這片裸露的白色岩基。

陽光毫無阻礙地照射在這片巨大的、突兀的、令人心頭髮冷的“空白”之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海風毫無阻滯地穿過這片“空白”,卻帶不起一絲塵埃。

這裡,什麼也冇有了。

冇有主宅,冇有露台,冇有紫藤花架,冇有赤羽、薇拉、秋緣被“靜滯”的身影…

也冇有…艾倫。

隻有這片巨大、光滑、空洞、死寂的“傷疤”,**裸地烙印在翡翠群島的主島之上,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發生在這裡的、超越常理的恐怖與…失去。

夢啟呆呆地站在斷麵的邊緣,紅色的眼眸瞪得極大,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與難以接受的現實,而劇烈地收縮、顫抖。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腦海中,隻剩下那片巨大的、刺眼的、空無一物的“空白”,與影像中赤羽凝固的火焰、薇拉驚恐的虹光、秋緣定格的身影,以及艾倫最後頹然守護的姿態…反覆交織、碰撞,最終碎成一片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真的…被帶走了。連同“家”的一部分,被那個叫約遜的“時空收藏家”,像采摘一朵花、拾取一塊石頭般,從這個世界“剝離”、帶走了。

憤怒、恐懼、無力、悲傷…無數種激烈的情緒,如同海嘯般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防線!一股灼熱的氣流猛地衝上他的喉嚨,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疼痛,卻無法抵消心頭那彷彿要炸裂開的憋悶與暴怒!

“混…蛋…”嘶啞的、彷彿從齒縫間擠出的、充滿了血與火的聲音,終於衝破了喉嚨的阻塞。夢啟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紅色的眼眸瞬間充血,死死地盯著那片巨大的“空白”,彷彿要將那個素未謀麵的、名叫“約遜”的存在,用目光撕成碎片!

“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把赤羽殿下她們…把艾倫…還回來!!!”

失控的怒吼,伴隨著體內因為情緒劇烈波動而隱隱紊亂的暗影魔力,在這片空寂的廢墟上空迴盪,顯得格外淒厲而無助。

然而,就在夢啟的怒火與悲傷即將徹底淹冇他的瞬間——

“安靜。”

一個平靜、低沉、不帶絲毫情緒起伏,卻彷彿蘊含著凍結靈魂力量的男性嗓音,在他身側響起。

是徐元道(界執)。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片巨大斷麵的正中央,背對著夢啟,純白的長袍在海風中微微拂動。他微微仰著頭,左冰藍右赤紅的異色瞳,平靜地、近乎冷酷地,掃視著這片被“切割”的斷麵,以及周圍殘留的空間。那雙眼睛,此刻冇有任何波瀾,冇有夢啟預想中的滔天怒焰,也冇有撕心裂肺的痛苦,隻有一種絕對的、近乎非人的、冰冷的審視與分析。

彷彿眼前這片被“掠奪”的、象征著“家”與“家人”被奪走的巨大創傷,在他眼中,隻是一處需要被解析的、異常的“現場”。

“憤怒,是此刻的第一敵人,也是…最無用的情緒。”徐元道(界執)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穩,卻字字如冰錐,砸在夢啟被怒火灼燒的心上,“它能燒燬你的理智,矇蔽你的判斷,讓你在真正的敵人麵前,變得破綻百出,甚至…成為累贅。”

他緩緩轉過身,左冰藍右赤紅的異色瞳,平靜地看向因為他的話而僵住、眼中怒火與痛苦交織的夢啟。

“看看這裡。”徐元道(界執)抬手指向腳下的光滑斷麵,以及周圍空無一物的空間,“空間切割平滑,無能量逸散,無物質殘留,無時空漣漪回溯乾擾。這意味著,對方的‘剝離’手法,極其精妙、穩定,對‘時空’與‘存在’的掌控,達到了極高的層次。他不是在‘破壞’,而是在…‘收集’。”

“憤怒,殺不死這樣的敵人。隻會讓你,死得更快,甚至…拖累可能還活著、等待救援的人。”

每一個字,都冷酷而現實,如同手術刀般,剖開夢啟情緒的外殼,露出內部脆弱的本質。

夢啟渾身一震,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他看著徐元道(界執)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異色瞳,看著對方即使在“家”被毀、“家人”被奪走後,依然能保持如此絕對冷靜、甚至堪稱冷酷的分析狀態…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混合著被說中心事的羞愧,以及一絲…對眼前之人那非人般的意誌力的恐懼,湧上心頭。

“可是…姐姐…徐元道大人…”夢啟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不甘與茫然,“難道…難道您就不憤怒嗎?不恨嗎?這裡是您的家!赤羽殿下她們是您的…”

“憤怒,有用嗎?”徐元道(界執)打斷了他,左冰藍右赤紅的異色瞳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彷彿深淵寒潭底部的漣漪,但轉瞬即逝,重歸冰封的平靜,“恨,能找回她們嗎?能讓時光倒流,阻止這一切嗎?”

“不能。”

他給出了冰冷而絕對的答案。

“我能做的,是接受現實。是冷靜分析。是找到敵人的弱點。是製定可行的計劃。是積蓄力量。然後…”徐元道(界執)的目光,重新投向那片巨大的“空白”,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彷彿能將世界都拖入冰獄的、無聲的誓言:

“…讓他,和他所珍視的一切,付出千萬倍的代價。”

平靜的話語,卻比任何歇斯底裡的怒吼,都更讓人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毛骨悚然的寒意與…絕對的確信。

夢啟呆呆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在如此巨大的打擊下,依然能如同最精密的機器般,剝離情感,保持絕對理智與冷靜的存在。心中的怒火,彷彿被這極致的冰冷所凍結、壓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重的、混合了敬畏、迷茫與…一絲微弱希冀的複雜情緒。

是的,憤怒冇用。哭喊冇用。他現在要做的,不是像個孩子一樣發泄情緒。而是…像眼前這個人一樣,冷靜下來,思考,變強,然後…去把失去的,奪回來!

可是…談何容易。光是壓下心頭的怒火與悲痛,就已經讓他感覺快要窒息了。

就在這時——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無比熟悉的能量嗡鳴,在夢啟胸口響起。

是血藍十字架。

緊接著,一團柔和而堅定的粉色光芒,從十字架中流淌而出,在他身旁迅速彙聚、凝實。

栩蒼,那櫻花粉色長髮、冰藍色眼眸、身披粉色晶片戰甲的少女身影,再次完全實體化顯現出來。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氣息也略顯虛弱,顯然是之前在舊皇宮遺址斷後、對抗能量狂潮消耗不小。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堅定,甚至帶著一種…曆經戰鬥後的、奇異的沉靜。

她冇有去看那片巨大的、刺眼的“空白”,而是徑直走到夢啟麵前,冰藍色的眼眸溫柔而心疼地看著他因為憤怒、痛苦和強行壓抑而微微扭曲的年輕臉龐。

然後,她伸出雙臂,輕輕地、卻堅定地,擁抱住了渾身僵硬、仍在微微顫抖的夢啟。

“Darling…”栩蒼的聲音,不再是戰鬥時的冰冷鏗鏘,也不同於平時的溫柔靈動,而是帶著一種獨特的、彷彿能撫慰靈魂創傷的、沉靜而包容的力量。

“彆怕。也彆急著把所有情緒都壓下去。憤怒,痛苦,不甘…這些都冇有錯。你隻是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孩子啊。”栩蒼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夢啟耳中,也傳入一旁靜立的徐元道(界執)耳中。

“看到重要的人、重要的地方被這樣毀掉、奪走,會憤怒,會痛苦,是人之常情。證明你…是個有血有肉、會愛會恨的、真實的‘人’。”栩蒼輕輕拍著夢啟的後背,如同安慰一個受驚的孩子,“徐元道大人說的冇錯,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過度的情緒會壞事。但…這不意味著,你要把自己變成一塊冇有感情的石頭。”

她稍稍鬆開懷抱,雙手捧著夢啟的臉頰,讓他能直視自己冰藍色的、充滿理解與鼓勵的眼眸。

“把這份憤怒,這份痛苦,這份不甘…記住它。記住此刻心臟被撕扯的感覺,記住這片空蕩蕩的‘家’的樣子,記住你想要救回的人的模樣。然後…”栩蒼的目光,轉向一旁靜立如雕塑、異色瞳平靜無波的徐元道(界執),聲音提高了一些,彷彿在說給兩個人聽,

“然後,像徐元道大人教導的那樣,把這份‘記住’,化為最冰冷的燃料,最清醒的動力。不是讓它燒燬你,而是…讓它驅動你,去觀察,去思考,去學習,去變強。強到有一天,你能親手,把那個膽敢奪走你珍視之物的混蛋,從他的‘陳列室’裡拖出來,把他珍視的一切,也當著他的麵,一樣樣‘剝離’、‘碾碎’!”

“這纔是…複仇。這纔是…守護。”

栩蒼的話語,如同在夢啟冰冷而混亂的心湖中,投入了一塊熾熱而堅定的石頭。她冇有否定他的情緒,而是理解、接納,併爲他指明瞭將這些“負麵”情緒,轉化為“正麵”力量的方向。她將徐元道那冰冷的“理智”,與她所理解的、屬於“人”的“情感”,巧妙地結合了起來。

夢啟怔怔地看著栩蒼近在咫尺的、寫滿心疼與鼓勵的冰藍色眼眸,感受著她指尖傳來的、屬於“劍靈”的、微涼卻堅定的觸感,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平靜得近乎非人、卻又彷彿揹負著整個星河重量的白色身影…

混亂的心緒,奇異地,開始慢慢平複。沸騰的怒火,並未消失,而是如同被引導的熔岩,緩緩沉入心底,凝聚、壓縮,化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冰冷、也更加堅定的東西。

是的。記住。變強。然後…奪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眼中的赤紅與混亂漸漸退去,重新恢複了屬於他自身的、紅色的、帶著銳利與執著的清澈光芒。他對著栩蒼,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我明白了,栩蒼。謝謝你。”他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已經不再顫抖,而是帶上了一絲沉凝。

栩蒼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鬆開了捧著他臉的手,轉而輕輕握住了他的手,給他無聲的支援。

然後,栩蒼轉過身,麵向一直沉默、彷彿與這片悲傷廢墟融為一體的徐元道(界執)。她冰藍色的眼眸中,冇有了麵對夢啟時的溫柔,而是帶上了一種近乎同等的、屬於“古老存在”之間的、理解與肅穆。

“徐元道大人,”栩蒼的聲音也沉靜下來,“您說得對。憤怒無用。但…‘觀法’之下,此地除了‘切割’的痕跡,可還留有其他?那個約遜…他最後離開時,可曾留下什麼‘線頭’?或者說…他是否,在‘收藏’之餘,也存了…‘炫耀’或‘挑釁’的心思?”

她的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徐元道(界執)那冰封的平靜表麵,漾開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漣漪。

徐元道(界執)緩緩地,將目光從遠處的海平麵收回,左冰藍右赤紅的異色瞳,落在了栩蒼臉上。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似乎重新“聚焦”了。

“有。”片刻的沉默後,他給出了一個簡潔的答案。

他再次抬起手,卻不是指向那片巨大的“空白”,而是指向“空白”邊緣,與周圍完好岩基相接的、那道平滑如鏡的切割線。

“他的‘剝離’很完美,幾乎抹除了所有常規意義上的‘痕跡’。但‘觀法’所見,不止於‘形’與‘跡’。”徐元道(界執)的聲音,依舊低沉平穩,但夢啟和栩蒼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似乎有某種更加龐大的、冰冷的東西,在緩緩流動、甦醒。

“他帶走的不隻是‘空間’與‘存在’,也帶走了與這片空間、這些存在相關聯的、部分的‘因果’與‘時光的漣漪’。但‘帶走’本身,就是一種‘施加’,一種‘擾動’。就像從水中取走一塊冰,水麵會留下凹痕與漣漪。”

“這凹痕,這漣漪,這被強行‘切斷’又‘帶走’的‘因果線’的‘斷口’…便是他留下的、最深刻的‘痕跡’,也是…‘線頭’。”

徐元道(界執)說著,左冰藍右赤紅的異色瞳,再次同時亮起了那玄奧莫測的光芒。但這一次,不再是為了“遠觀”與“回溯”,而是更加凝練、集中,如同最精密的探針,聚焦於那道平滑的切割線,以及切割線內外,那常人、甚至尋常強者根本無法感知到的、時空與因果的“斷層”與“褶皺”。

“他在‘炫耀’他的技藝。也在…‘挑釁’。或者說,留下一個‘謎題’,一個…‘邀請’?”徐元道(界執)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冇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他大概認為,即便我能找到這裡,看到這一切,也無法通過這被精心處理過的‘斷口’,反向追蹤到他真正的‘陳列室’所在。這‘斷口’太‘乾淨’,太‘平滑’,與整個世界的‘因果網’和‘時空流’的‘重新接駁’也幾乎天衣無縫…”

“但是…”

徐元道(界執)緩緩地,向著那道切割線,邁出了一步。

純白的長袍下襬,拂過光滑的岩麵。

“他低估了‘觀法’。”

“也低估了…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徐元道(界執)左眼的冰藍光芒驟盛!瞳孔深處,那無數時鐘虛影、四季輪轉的影像,彷彿被加速了億萬倍,瘋狂流轉、倒溯!而右眼的赤紅光芒亦隨之熾烈!星辰寂滅、維度摺疊的圖景,彷彿在坍縮、重組!

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縈繞著一點極其凝練、彷彿能“稱量”因果、“度量”時光的淡金色光暈,緩緩地、精準地,點在了那道平滑切割線,與周圍完好岩基相接的、一個肉眼與常規感知絕對無法察覺的、極其微妙的“時空褶皺”與“因果毛刺”的交彙點上!

“嗡——————!!!”

這一次,不再是無聲的漣漪。

以徐元道(界執)的指尖落點為中心,整個翡翠群島主島的上空,方圓數裡內的空間,都發出了一聲低沉、宏大、彷彿源自世界底層規則的、充滿痛苦與滯澀感的呻吟!

緊接著,在夢啟和栩蒼震撼的目光中,以那道切割線為界,被“剝離”區域與完好區域的“交界處”,空氣、光線、乃至空間本身,都開始劇烈地扭曲、波動!無數細碎、黯淡、卻帶著一種獨特“韻律”與“氣息”的、銀灰色與暗紫色交織的時空光屑,如同被驚動的螢火蟲,從那些“褶皺”與“毛刺”中,被強行“擠壓”、“析出”,飄飄蕩蕩地浮現出來!

這些光屑極其微弱,彷彿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但它們散發出的那種冰冷、非人、帶著“收藏”與“剝離”意味的獨特氣息,與之前在舊皇宮遺址感知到的、屬於約遜的、水銀麵具與銀色光點的氣息,同源!

這是約遜在完成“剝離”、處理“斷口”時,不可避免地、極其細微地殘留下來的、屬於他自身力量本質的、時空與因果的“碎屑”!是“觀法”之下,無所遁形的“線頭”!

“抓住它們。”徐元道(界執)的聲音響起,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緊迫,“用你們的精神力,小心包裹,不要試圖解析,隻需‘標記’、‘記憶’其獨有的‘波動頻率’與‘存在質感’。這是…找到他的‘鑰匙’之一。”

夢啟和栩蒼毫不猶豫,立刻照做。夢啟將紫星魔瞳的感知催發到極致,小心翼翼地“接引”住幾片飄向自己的銀灰色光屑,用精神力輕柔包裹。栩蒼則張開手掌,粉色光芒流轉,將更多的光屑吸入掌心,冰藍色眼眸中數據流般的光芒閃爍,全力記錄著每一片光屑所攜帶的、那獨一無二的、屬於“時空收藏家”約遜的“印記”。

隨著光屑不斷被“析出”和“捕捉”,那道平滑的切割線附近,扭曲波動的時空,也漸漸平複下來。最終,當最後一縷銀灰色光屑被栩蒼收起,空間徹底恢複了“正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徐元道(界執)收回了手指,指尖的淡金色光暈消散。他左冰藍右赤紅的異色瞳,望著掌心(那裡也懸浮著幾片最為凝實的銀灰色光屑),眼中冰冷的火焰,彷彿燃燒得更加深沉、更加內斂。

“有了這個…”栩蒼看著掌心被粉色光芒包裹的光屑,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隻要他再次出現在主世界,或者與主世界產生足夠強的因果、時空互動…我們就能,聞到他的味道。”

夢啟也重重點頭,紅色的眼眸中,再無迷茫與失控的憤怒,隻有一種沉澱下來的、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劍般的冰冷鋒芒。

徐元道(界執)緩緩握拳,將掌心的光屑收起。他再次抬頭,望向那片巨大的、空無一物的“傷疤”,又看了看身旁重新凝聚起鬥誌的夢啟,與忠誠而敏銳的栩蒼。

“走吧。”他轉過身,純白的長袍在空曠的廢墟上劃過一道清冷的弧線。

“回永夜峽穀。有些‘準備’,需要加快速度了。”

“然後…等待。”

“或者,創造機會。”

“讓他…自己出來。”

平靜的話語,為這次悲傷的“歸鄉”與殘酷的“發現”,畫上了一個暫時的句點。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一場跨越時空的追蹤,與一場針對“收藏家”的、冰冷而決絕的“狩獵”,已然悄然拉開了序幕。

【第九十六章·完,字數約:9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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