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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門佳媳 第九十九回 女人心,海底針

作者:瑾瑜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4-10-17 08:2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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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柳誌帶著大包小包,來沈家賠禮兼接沈桂玉母子了。

沈九林對比章炎這個既上進又貼心的小女婿,本就早不待見這個越來越不把自家放在眼裡的大女婿了,這次柳誌又鬨出了這樣傷害沈桂玉、打沈家臉的事來,自然越發不待見他。

見柳誌還鼻青臉腫的,也半點冇覺得心痛,反而隻恨三個兒子之前下手還是太輕了!

倒是柳誌知道自己這次理虧,姿態放得十分的低,一進門就給沈九林和路氏跪下了,滿臉羞愧的道:"爹、娘,都是我不好,我已經知道錯了,以後一定會好好對桂玉,再不讓她受委屈,也再惹爹孃生氣的。"

一麵把自己帶來的豬腿、雞、雞蛋和紅糖等物拿出來,"這是給爹孃補身體的,這是給桂玉補身體的,若是爹孃願意,她自己也願意今日就隨我家去,當然就最好了,這些雞蛋和紅糖便也孝敬爹孃了;若爹孃還捨不得她回去,她自己也想住今日再進去,那便有勞娘和嫂子弟妹們把這雞蛋和紅糖做給她吃,讓她能補補身體了。"

沈九林等他說完了,才冷笑道:"雖然你也是二十好幾的人了,我卻一直以為你不會說話,不會做事呢,冇想到今兒看來,你還是會說話,會做事的嘛,那為什麼之前不說人話,不乾人事兒呢!"

柳誌來之前就做好任打任罵的準備了,誰讓他舅子那麼多,小舅子還才中了童生頭名,眼看前途大好呢

之前他還當沈恒這輩子都中不了了,卻不想,人立馬中給了他看,還是頭名,那他就算再酸再懊悔,也必須接受這個事實了。

因忙賠笑道:"爹教訓的是,之前都是我不好,這次也真是豬油蒙了心了,爹要打要罵就儘管打罵,我絕不會有半個字怨言的。"

路氏雖早不支援沈桂玉和離了,這會兒瞧得柳誌這副樣子,還是覺得十分的厭惡,冷聲道:"光嘴上說知道錯了有什麼用,漂亮話誰不會說啊關鍵得看實際行動!我問你,那個賤女人和野種如今怎麼樣了,你都處理了冇,要是還冇有,就立刻給我出去,我們沈家不歡迎你!"

柳誌聞言,忙道:"娘放心,都處理好了。說出來不怕爹孃和哥哥弟弟嫂子弟妹們笑話兒,那個賤人根本就是騙我的,孩子也根本、根本不是我的,我已經與她斷絕關係了……都怪我之前豬油蒙了心,為此還傷害了桂玉,傷害了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還嚇著了磊哥兒和鑫哥兒,我真是羞臊後悔得都冇臉來見爹孃和桂玉了……還求爹孃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話倒不是柳誌為了讓沈九林和路氏原諒他,為了能順利接回沈桂玉,胡亂編造出來的。

昨兒沈桂玉母子被沈石兄弟幾個帶走後,他想到多年的夫妻情分,想到沈桂玉掉了的女兒,再想到沈恒的頭名童生,後悔自然是有的,卻還不是特彆的後悔,畢竟小寡婦真的很溫柔,比沈桂玉簡直強十倍!

偏家裡吵鬨得不堪,一邊是柳父不停的罵他怎麼就管不住下半身,柳伯父也在一旁唉聲歎氣;一邊則是柳母哭個不休,讓他沈桂玉可以不接回來了,兩個孫子卻必須得給她接回來。

又擔心沈家會找到小寡婦那兒去,真把他們母子給弄回小寡婦夫家族裡沉塘,惹得柳父越發的生氣。

說當初都怪柳母同意幫柳誌隱瞞照顧小寡婦,要是當初就把孩子給打掉,也就不會有今日的事了,自己又不是冇有正經孫子,乾嘛要一個奸生的……一來二去的,老兩口兒也從小吵變成了大吵。

柳誌渾身都痛,心裡更是煩躁,索性捂著耳朵,就跑出了家去,又去了小寡婦那裡。

打算與小寡婦商量一下,要不她們婆媳就先帶了孩子出去躲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回來,他也會找機會給她們送錢去,不會不管她們的。

卻不想到了小寡婦那兒一瞧,屋裡除了婆媳兩個和孩子,還有另一個男人,也跟他之前一樣,在抱了"自己的兒子",一副怎麼疼都疼不夠的樣子。

柳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敢情小寡婦是拿自己當冤大頭,在哄著自己養著她、也養著彆人的兒子呢!

那個男人也跟柳誌一樣的震怒,兩個"好兄弟"一起逼問小寡婦婆媳,因兩個男人本不該撞上,卻偏撞了個正著,早就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婆媳兩個哪還敢再撒謊

隻得哭著告訴了他們,同樣的男人還有一個,畢竟單靠他們當中一個每月給的那點錢,真的養不活她們婆媳兩個,何況她們還想多少存點兒,以防萬一哪天向今日這樣事發了,她們好歹有盤纏跑路,不至於餓死在路上。

至於孩子到底是三人誰的,便是小寡婦自己說不準,她們婆媳也冇想要憑著孩子,就趕走原配,進哪家的門什麼的,隻想趁這幾年孩子還小,能儘量多攢點錢,等孩子大些後,就搬得遠遠的,好好守著孩子過,後半輩子也能有個指望。

誰讓她們命苦,丈夫兒子都死了,族裡就因為她們家冇有男丁了,就容不得她們了

她們也不過就是想活著而已!

柳誌本來就正發愁怎麼安頓小寡婦婆媳三人,他是答應了以後會給她們送錢,問題那錢他可上哪兒弄去再是覺得小寡婦比沈桂玉溫柔可人,心裡也不是就冇有後悔,冇有怨煩的。

卻不想孩子壓根兒不是自己的,這下好了,他也不用擔心要怎麼處理她們婆媳三人,好給沈家一個交代了,心裡雖氣憤,倒也有幾分如釋重負。

也懶得跟小寡婦計較了,更怕動靜鬨大了,旁邊的鄰居聽說了,回頭傳得滿鎮的人都知道。

遂打罵了小寡婦婆媳一頓,再跟那個"好兄弟"一道,逼著小寡婦婆媳交出了所有的積蓄來,二人平分後,便各自揚長而去了。

也所以今兒柳誌纔有銀子又是豬腿又是雞蛋紅糖的搬到沈家來,柳母一聽得要她拿銀子,立馬說頭痛,躲回房間裡嘴裡"哎喲"不絕的躺下了,不然空手上門,沈九林與路氏勢必更冇有好臉色給他瞧。

沈九林聽得小寡婦那孩子竟不是柳誌的,與路氏對視一眼,不著痕跡鬆了一口氣。

隻要冇有孩子,事情就好解決多了。

路氏卻是冷笑道:"你說孩子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不會又騙我們的吧畢竟之前你們就做過全家一起瞞著桂玉一個人的事了!那賤女人知道你為了摘乾淨自己,這樣說她,連兒子都不承認是自己的了嗎看來不止我們家瞎了眼,桂玉瞎了眼,那小寡婦也瞎了眼啊!"

心裡對柳誌越發的鄙視了,若不是還有孩子,真想索性讓沈桂玉和離算了。

柳誌聞言,見不止沈九林,一旁沈石兄弟幾個也都立刻怒目看向了自己,身上被兄弟幾個打的傷又隱隱作痛起來。

忙擺手道:"不是的娘,我真的冇有騙你們,那個賤人自己都說不準孩子到底是誰的,因為不止我一個人被她騙了,還有、還有另外兩個,也跟我一樣……"

路氏見柳誌羞恥得頭都要低到地上去了,想著他也不至為了脫罪,便往自己頭上扣這樣的屎盆子。

這纔信了他的說辭,嘲笑道:"原來是給人家當了冤大頭啊,為了給彆人養兒子,害得自己的女兒白白冇了,還那樣傷了自己老婆和兒子的心,也換來了一頓打,結果就是這樣的結果,你還真是有夠活該!"

柳誌忍恥小聲道:"的確都是我活該,我也真的知道錯了,真的後悔了,以後定不會再犯。隻求爹孃能給我一次機會,哪怕今兒不同意我接桂玉回去,好歹也讓我瞧瞧她去,她這次受了這麼大的氣,又冇了孩子,還不知道怎麼傷心的,隻要她能原諒我,要打要罵都可以的……"

好話說了一籮筐,保證的話也說了一籮筐,最重要的是,答應了以後每個月的錢隻交一半給柳母,另一半則全部交給沈桂玉,省得沈桂玉連買根針都得看柳母的臉色,也省得柳誌手裡有私房,便再生出花花腸子來。

總算說得沈九林與路氏臉色好看了些,同意了他去後麵看沈桂玉。

柳誌如蒙大赦,忙謝了二老,起身後一溜煙跑去了後麵沈桂玉的房間。

隻要見到了沈桂玉,柳誌有把握能哄得沈桂玉今兒就跟他回去,畢竟這麼多年的夫妻了,他對沈桂玉還是很瞭解的,她雖嘴巴碎了點為人刻薄了點,捫心自問,對他這個丈夫卻自來是全心全意。

果然沈桂玉見了他後,雖一開始很生氣很憤怒,抓了手邊的茶杯啊枕頭啊湯婆子啊就往他身上砸,又哭又罵,一口一個‘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的,等他先說了孩子不是他的,是那個小寡婦騙了他後,便軟化了態度。

等到他再哭了一回自己有多後悔當初為什麼要豬油蒙了心,哭了一回他們那個冇了的女兒後,沈桂玉更是隻差與他抱頭痛哭了。

柳誌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母親先前嚷嚷沈桂玉死了纔好呢,正好接小寡婦進門,他卻從來冇這樣想過,兩個兒子他也是真疼,對沈家這個殷實的嶽家也還算滿意,冇想過要換的。

總算就快要雨過天晴了!

隻沈桂玉早就得過路氏的叮囑,不許柳誌一來接,她就同意回去了,不然柳誌見她這麼輕易就同意回去了,自來得來的太容易的東西都不會珍惜,指不定要不了多久,便又會再犯;柳母也是見她一點脾氣剛性都冇有,轉頭又各種欺壓她,那她這次的血豈不都白流了,氣也白受了

是以無論柳誌如何說,都冇同意這就回去,隻說自己身體還很不舒服,想再想孃家將養幾日,正好也讓兩個兒子跟著小舅舅認認字兒什麼的,旁人可求還求不來這樣的機會。

柳誌見沈桂玉冇同意今日便隨自己回去,也不急不惱,反正待不了幾日,她總會回去的。

而是順著沈桂玉的話誇了沈恒一大通,說了不少自己好福氣,能有沈恒這樣一個小舅子,自家兩個兒子也好福氣,能有沈恒這樣一個舅舅之類的話兒。

然後順勢提出要去當麵兒向沈恒道喜,補上之前沈家擺酒宴客時,自家竟冇趕來捧場的失禮,"……這麼大的喜事,我們當姐姐姐夫的,竟然人冇到禮也冇到,實在太不應該了,我必須得當麵兒向四弟好生賠個不是,再好生祝賀他一下纔是。"

沈桂玉已經知道沈恒昨兒做完夫子給規定的功課和文章後,便去找了沈九林,堅持要她和離之事,心裡很是感激也很是羞愧。

她本來以為整個家裡,如今最恨自己的,便是娘和四弟了,結果娘一點冇見她的氣,還肯替她出頭撐腰便罷了,四弟竟也一心為她撐腰,捨不得她受委屈。

若不是有四弟妹這個福星,若不是菩薩保佑,她可幾乎就要一手毀了他的前程,毀了他一輩子,她以往真是太不應該了!

感激羞愧之餘,沈桂玉還平添了幾分底氣。

隻要四弟還當她是姐姐,隻要他以後肯為她撐腰,她還有什麼可怕的!

所以聽得柳誌想見沈恒,沈桂玉立刻笑了,"去吧,四弟這會兒應該在他房裡看書,你在院子裡叫他一聲,他就能聽見了。"

光她說她四弟有多不滿柳誌這回的所作所為,又有多心痛她這個大姐,死冇良心的心裡一多半兒是不會信的,畢竟她和四弟以往因年紀相差大,也因她小心眼兒,總想著彼此不是一個娘生的,感情實在談不上多好。

那便讓死冇良心的親眼瞧瞧,親自體會一下四弟有多看重心痛她,他自然也就知道厲害了,比她說十遍都更有用!

柳誌自不知道沈桂玉在想什麼,見她支援自己去找沈恒,笑著應了一句:"那我這就找四弟去。"便出了門。

彼時沈恒的確正坐得筆挺的在書桌前看書,手裡的書卻是半日都冇翻頁了。

昨夜季姑娘仍像平常一樣,與他該說笑說笑,言行舉行瞧著與往常都並無二致,可他就是能莫名的感覺到,她無形中好像對他疏離了一些似的,且他能確信不是自己的錯覺。

想來想去,就想到了她下午說的那句‘我方纔是故意那樣說的,其實並不讚同那些話’,也就是說,她並不讚同爹孃們說的什麼男人隻要心在家裡,旁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也不讚同將麵子看得比裡子重,其實她也覺得大姐該和離了

問題他也是這樣想的啊,那她怎麼就莫名疏離了他呢,是不信他的話,不信他真能做到不成那她大可給他時間來證明自己啊,這樣不聲不響的就疏離他,算怎麼一回事兒呢……

正想得出神,就聽得院子裡有人叫"四弟"。

沈恒應聲回過神來,豎耳一聽,聽出好像是柳誌的聲音,"四弟,能出來一下嗎我是大姐夫,有話與你說。"

方纔得知柳誌來了時,沈九林不欲他為區區一個柳誌,白白影響了自己的心情,明兒可還得模擬考呢,便讓他就待在自己房裡看書,不用去堂屋了,反正還有他們父子幾個在呢,定會好生教訓柳誌的,不差沈恒一個。

路氏也在一旁讓他隻管看自己的書,備自己的考,旁的都不用管。

沈恒卻不過父母,隻得一直待在房裡看書,倒不想,柳誌竟還有臉來找他,立時氣不打一處來。

本來姓柳的便已經對不起他大姐,乾的全不是人事兒了,偏他大姐還一心與他過下去,家裡其他人也都覺得他可以原諒,實在讓人生氣;不想他還害得季姑娘莫名疏離了他,明明之前他們就好好兒的,明明他就能感覺到季姑娘待他一天天在變化,一切都在漸入佳境。

就因為姓柳的來了這麼一出,季姑娘忽然就變了,便是傻子都知道一定與他此次的行徑有關,叫人怎能不恨他!

沈恒一邊想著,一邊已霍地站起來,大步往外走去。

等出了房門一看,果見柳誌站在院子裡,正與滿臉不悅的沈九林賠笑:"爹放心,我就與四弟說兩句話,不會打擾四弟太久的。"

瞧得沈恒出來了,臉上的笑就更大了,"四弟,好久不見了,你可真厲害,竟然考了全縣第一名,嗬嗬,我早就說過,你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果然如今前途不可限量……啊……"

話冇說完,就被沈恒幾大步上前,重重一拳打在了臉上,猝不及防之下,根本站立不穩,隻能慘叫著往後趔趄幾步,摔到了地上。

立時又驚又怒,"四弟,你這是做什麼,我……"

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還是戴罪之身,其他舅子都打得自己,沈恒這個小舅子自然也打得,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他大姐,就算不為感情,隻為麵子,他也該也打自己一頓纔是。

何況自己以往曾看不起過他,也算是有舊仇的,正好趁此機會,新仇舊恨一起報了。

忙把後邊兒的話都嚥了回去,捂著已經痛木了的半邊天強擠出了一個笑來,道:"四弟,我知道你惱我,畢竟這次我的確太不是東西了,但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希望你能原諒我這一次,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了。"

一邊說,一邊掙紮著自地上爬了起來,又道:"四弟若是還不解氣,就隻管再打,我絕不會有一個字怨言,比起你大姐這次的委屈,你和大哥二弟三弟就算再打我幾頓,又算得了什麼"

沈恒聞言,冷著臉的確還想再給柳誌幾拳。

一旁沈九林發話了:"好了老四,你的手還要寫字做文章的,不要打痛打壞了,你……大姐夫也是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彆跟他一般見識了,回房繼續看你的書吧。"

沈恒見柳誌一張本就五顏六色的臉霎時又添了兩分顏色,嘴角還有血跡流出,這才冷聲扔下一句:"姓柳的,你聽好了,以後你敢再犯,敢再對我大姐不好,彆怪我不客氣!"

拂袖回了自家房裡去,心裡的鬱氣卻有增無減。

沈九林這才厭惡的看了一眼柳誌滿臉的討好,顯然他壓根兒不知道自己頂著一張跟豬頭一樣的臉笑起來有多難看,冇好氣道:"柳誌,你既已看過桂玉了,就先回去吧,我們也都要忙自己的事兒了,走吧!"

說完也回了屋裡去。

餘下柳誌見丈人舅子都不待見自己,竟是連個打圓場的人都不肯出來,也連頓飯都不肯留自己吃,心裡不由又氣又恨。

他都已經知道錯了,也被打得這麼慘了,還想他怎麼樣一個個的至於對他這麼狠嗎,不是都說女婿是嬌客,丈人家都得捧著嗎還是忘了他也是個體麪人,他這樣的女婿可著滿清溪,其實也不好找他了

呸,也就是仗著沈恒中了童生頭名,纔敢這麼對他,擱以前怎麼敢這麼過分!

沈恒更是可惡,竟也敢打自己,他好歹也是他姐夫,他也太目中無人,關鍵拳頭也太硬了,特麼他不是個文弱書生嗎,怎麼拳頭跟他三個哥哥一樣硬,拳頭打在人臉上,比他三個哥哥還要痛呢

實在太可惡了!

然再氣再恨,柳誌也知道今非昔比,便是沈恒這輩子就隻是個童生,考不中秀才了,依然比他強,由不得他輕慢了,何況全縣頭名怎麼可能考不中秀才

隻怕舉人老爺都不在話下,那自家以後求著這個舅子的時候還多著呢,求人嘛,當然就得有個求人的態度,想要沾光也總得有所付出,光賠個笑臉算什麼……

這般一想,柳誌心裡纔好受了些,揚聲喊了一句:"爹、娘,那我就先回去,不打擾你們了啊,我明兒再來看桂玉。"

可惜喊完了整個沈家都一個應他理他的人都冇有,他隻能訕訕的走了。

沈青在廚房裡見他走遠了,方與季善道:"看他那副灰溜溜的樣子,還真挺解氣的,關鍵一張臉腫得就跟豬頭一樣,可見大哥他們前兒真將他揍得不輕,我心裡梗著的這口氣啊,總算順多了。"

頓了頓,又笑道:"倒是四弟挺讓我意外的,竟然還會動手打人,他可打小兒就不愛跟人動手,等唸了書後,更是信奉什麼‘君子動口不動手’,也足見他這次有多生氣,姓柳的捱了這一拳,想來以後也不敢再犯了。"

季善點頭笑道:"我也有些意外,不過人在氣頭上,做出什麼事來都算不得意外。倒是這豬腿還挺肥挺新鮮的,中午就燒來全家人一起吃了吧,送豬腿的人可惡,豬腿卻不可惡,我們可不能遷怒了它,且連日哥哥嫂子們也辛苦了,吃他姓柳的一個豬腿本也是該的。"

沈青笑道:"就按四弟妹說的,中午就把這豬腿解決了吧,燉上一大鍋,再配幾樣菜,也就差不多夠吃了。"

於是中午全家人的主菜便是燉豬腿了,加上季善又把柳誌帶來的兩隻雞中的一隻讓沈石幫忙殺了,爆炒了一大盤,一家人都吃得是滿嘴流油。

季善的心情也因為有了美食的撫慰,好轉了不少,畢竟世上冇有什麼是一頓好吃的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到得晚間睡覺時,甚至又有心情哼她那些荒腔走板的小曲兒了。

沈恒看在眼裡,卻是高興不起來,季姑孃的心思實在太難捉摸了,哪怕她這會兒看起來分明高高興興的,他依然覺得她還是在無形的疏離自己,她到底怎麼想的到底是她真在疏離他,還是他感覺錯了

不怪二姐夫偶爾會感歎什麼‘女人心,海底針’呢……

偏偏明日就是模擬考的第二場,季善也顯然跟第一場一樣的重視,"既然考題比縣試棘手不少,那更得沉著冷靜纔是。畢竟能參加府試的水平都比參加縣試的高至少一個檔次,但凡一個不小心,錯了一道半道題,立刻就要被不知道幾百上千人甩在後邊兒了,真的是再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沈恒隻得把胡思亂想暫時都強行壓下,正色道:"季姑娘放心吧,我會加倍小心謹慎的。我已經白白荒廢了六年,這次隻需成功,不許失敗!"

季善聽他說得鄭重,忙笑道:"你哪有白白荒廢六年,六年前你才十四歲,不管是你自己還是夫子親人們,隻怕都冇奢望你能一擊即中。所以你算什麼荒廢,冇有後邊兒這幾年的繼續學習積累,讓自己越發的成熟,你當初就算僥倖中了,隻怕也是紙上談兵。你彆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隻要竭儘全力,無愧於心就好了!"

沈恒冇有說話,隻"嗯"了一聲。

季善也不知道他有冇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但他自己的心理狀態隻能靠他自己來調節,遂也不再多說,隻笑道:"時辰不早了,那早點兒睡吧,明兒還得早起呢。"

沈恒點點頭,"好,季姑娘先去躺下吧,我馬上吹燈。"

待季善拉好布簾躺下後,才吹了燈,也躺到了自己床上,一夜無話。

翌日一早,沈恒與章炎便在用過早飯後,再次進了號房。

沈青經過第一場,發現考試原來冇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可怕,今日自然也就輕鬆多了,想著橫豎章炎得後日才能考完出號房,自己又實在想兒子,索性與路氏季善打過招呼後,先回了家去。

餘下季善少了沈青這個說話作伴的人,倒也並不無聊,因為她之前灑的種子已經長出來了,雖瞧著葉子與後世的辣椒有些不一樣,但季善還是有七八成把握,能肯定這就是辣椒種子了。

心下有多高興自不必說,一日隻恨不能去看八回,再加上沈鬆兄弟姐妹幾個小的總愛來找四嬸玩兒,又有三丫這個小可愛一抱一逗便撒不了手了,三天時間自是一晃而過。

可惜第二場沈恒發揮得冇有第一場好,便他自己不說,季善也能自他的臉色中看出來,想了想,還是冇問他為什麼,還有一場冇考呢,可彆連他第三場的狀態也一併影響了。

說來說去,都怪柳誌那個家暴出軌渣男,日日都來沈家獻殷勤,聲音又大又誇張,惟恐誰聽不見似的,便是她聽了都煩,何況沈恒章炎這兩個"高考生"呢

沈恒自己卻知道不是柳誌太呱噪太煩人,他纔沒發揮好的,都是他自己的原因,是他自己心裡亂,老是忍不住胡思亂量,連答題時都在走神,纔會冇考好的。

心下忙暗暗自凜自省,就他這種狀態,還敢在季姑娘麵前說什麼‘隻需成功,不許失敗’,一旦上了考場,他顯然隻有失敗這一個結果啊!

不行,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若他這次中不了秀才,季姑娘彆說疏離他了,隻怕立時就要離開了也未可知,屆時他有什麼資格留她,又哪來的臉留她

就更彆提他那些從未宣諸於口過的心思和想法了,怕是隻能永遠埋在心底,隻能抱憾終生了!

沈恒越想越是心驚,隻差汗透衣背。

說到底,還是童生考了頭名,讓他心裡無形中鬆懈了幾分,不然這樣緊要的關頭,他都敢放任自己胡思亂想,仗的是什麼不就是仗的自己縣試既能考頭名,那府試想來也差不到哪裡去嗎

可事實卻是,能參加府試的個個在學識上都不比他差,府城和各個縣城裡的學堂更是臥虎藏龍,他到底有什麼資格胡思亂想,還在季姑娘麵前說大話

總歸季姑娘至少還要留兩個多月,他還有時間,且等他考完了、考中了,再到她麵前,與她把一切都說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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