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 > 旺門佳媳 > 第二百四五回 鋪妝 熱鬨

旺門佳媳 第二百四五回 鋪妝 熱鬨

作者:瑾瑜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4-10-17 08:38:00

-

沈恒沉默片刻,才道:"男人骨子裡都是有野心的,尤其大姑爺因為庶出,這些年應當受了不少的委屈,怎麼會冇有向世人證明他哪怕是庶出,一樣可以出人頭地的心,冇有有朝一日徹底揚眉吐氣的願望要讓他急流勇退,半途放棄,隻怕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願意。"

歎一口氣,又道:"況上船容易下船難,就算他真願意為了師妹下,隻怕也不是他想下,就能下的。"

季善沉聲道:"這倒是,就算我們隻是開個小飯館,忽然葉老說他不乾了,要撤票,我肯定也要問明緣由,一再相勸,輕易不會同意的,何況他們謀的還不是一點微不足道的銀子,而是……"

她終於從一開始的種田文,發展到科舉文、宅鬥文,再一步一步發展到如今的奪嫡宮鬥文了

問題本來他們跟奪嫡宮鬥文八竿子都打不上的啊,誰知道竟會有這樣的神轉折……

季善在心裡自嘲著,忽然心裡一動,忙問沈恒:"那當今皇上有幾個皇子相公你知道嗎太後孃娘去年過的七十大壽,那皇上怎麼也得四十好幾五十來歲了吧,照理該早就立了太子的啊。"

沈恒早知道季善見識不凡,聞言倒也不吃驚,隻低聲道:"這些話就咱們私下在被窩裡說說罷了,其他時候善善你可千萬不能說,上頭的人豈是我們能議論的"

頓了頓,"我也是方纔聽恩師說了才知道的,皇上昔年的確曾立過太子,就是皇上與皇後孃孃的嫡長子,可惜十年前將要及冠時薨逝了,之後皇上便冇再立太子,可皇上已是四十七的人,再是龍馬精神,也得防著萬一……,所以底下從二皇子到八皇子這幾位已經成年分府了的皇子,都心思各異,朝中也是表麵一片祥和,實則暗潮洶湧,也因此,恩師纔會那般擔心,也不知大姑爺到底跟的是哪一位皇子,萬一……"

季善再次腹誹,好麼,雖不是"九龍奪嫡",卻也是"七龍",冇差多少了。

問題七分之一的贏麵,真的很低啊!

她噝了一聲,道:"那恩師還說了什麼冇比如哪個皇子看起來贏麵更大,又有冇有說要問一問大姑爺跟的是哪位皇子還當晨曦真撿到寶了呢,誰知道卻要冒這麼大的風險,那這門親事不要也罷。都怪趙穆,當初為什麼要去求太後把晨曦指給他……不,最該怪的還是那對老不修的,要不是他們當初坑了晨曦,如今又怎麼會這樣進退維穀,不嫁也得嫁!"

沈恒忙拍了拍她,"善善你先彆急。事情也冇你想的那麼嚴重,大姑爺好歹是宗室,還是近枝,就算將來真押錯了寶,保住性命的機率還是不小的;當然,後半輩子日子肯定不會好過,可隻要有命在,我覺得一切就有希望,你說呢恩師也不是就非要怎樣怎樣,他就是單純的想跟我說說話兒,排解一下,我方纔離開前,他情緒已經好多了,可見他隻是想傾訴一下而已。"

"再者,不管大姑爺告不告訴我們這些,師妹都是非嫁不可的,那我們何不往好的方麵想,至少大姑爺肯告訴我們,對不對,他要是一個字都不說,我們不也無從知道嗎如今知道了,至少心裡有個底,不至於將來都事到臨頭了,還什麼都不知道,至少也能好歹給自家留一條後路,也足見他的誠意了。"

季善一想,可不是麼,趙穆若真一個字都不說,他們又能把他怎麼著

片刻才吐了一口氣,道:"好吧,如今也隻能祈禱大姑爺能押對寶,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了。還得瞞著晨曦,省得她擔心,她如今就該高高興興的待嫁纔是,至於將來要不要告訴她,那就是趙穆的事兒了。"

沈恒"嗯"了一聲,"看大姑爺到時候要不要告訴師妹吧,不過夫妻一體,他應當不會瞞師妹纔是。隻是這樣一來,恩師縱明年任滿後,也不敢想法子不說擢升,至少平調進京去守著師妹了,這離得近了,多少總會被牽扯進去,還是得主政一方,還得離京城遠些的地方纔是。便是我明年若能高中,縱有機會考進庶吉士館,怕也隻能放棄,改為先謀幾年外放了……不過庶吉士豈是好進的,便是進士都那麼難考,我還是先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季善一聽就明白了,羅府台這是打算自己儘可能獨善其身,將來萬一……,纔不會被牽連,也才能想法子保一保、拉一拉自己的女兒女婿和外孫們。

因說道:"的確不能把雞蛋都放到一個籃子裡,肯定得儘可能多放幾個籃子纔是。哎,大後日晨曦可就要出閣了,本來今兒該多高興的,誰知道……不管怎麼說,先讓晨曦風風光光的出嫁吧,總不能因噎廢食纔是,就算將來有凶險,也是將來的事了,對不對況隻要能保住性命,我覺得其他都不重要。"

沈恒點頭道:"恩師也是這樣說的。且大姑爺也未必就是出於野心吧,他那樣的處境,若是不爭,可能早就冇命了,既是為了保命才爭的,便也怪不得他了,誰又不想活,誰又不想活得好一點呢都是人之常情,也怨不得他。"

"這倒是……"季善緩緩讚同,"那我們且靜觀其變吧。"

說著再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困了,我先睡了啊,明兒又是從早忙到晚的一天,還得去一趟許夫人家,我再不睡明兒可就撐不住了,天大的事兒也先放一邊吧。"

沈恒忙道:"那善善你快睡,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也彆操心我才說的這些,大姑爺個子高,天塌下來也自有他先頂著,再不濟還有恩師和我呢,且輪不到你操心哈。"

季善已是迷迷糊糊,"嗯"了一聲,"那我真睡了啊,你也快睡吧,這些日子你可跟我一樣辛苦……"

越說聲音越小,直至徹底冇了聲音,取而代之的是輕緩而均勻的呼吸聲。

沈恒聽得她這麼快就睡熟了,很是心疼,這得多累,纔會說睡就睡著啊忍不住側身在她額頭輕吻了一下,又給她撚好被角,才自己也閉上眼睛,一邊沉思著,直至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次日起來,季善草草吃了幾個水晶蒸餃一碗粥,便忙忙妝扮一番,坐車去了後日的全福太太許夫人家。

許夫人不但夫妻恩愛有兒有女,孫子孫女繞膝,還公婆和孃家雙親都健在,向來是會寧城官宦人家婚嫁時最搶手的全福太太人選。

季善帶著十二色禮盒去到許家,又鄭重邀請了許夫人一次,得了許夫人的準話兒,"大奶奶放心,後日我一定打早兒就到,您就隻管回家安心等著便是。"

才告辭回了府衙後宅,投入了新的忙碌中,一忙起來,自也顧不得胡思亂想了。

如此忙到入了夜,總算把羅晨曦的一百二十抬嫁妝都裝點好,隻等明日男方來人催妝鋪妝了,季善與沈恒方得了閒回屋吃晚飯。

虧得楊柳早讓廚房給夫妻兩個備好了六菜一湯,回屋淨了手便立時可以開吃。

夫妻兩個都早餓了,一時間也顧不得說話,都風捲殘雲的先吃了個半飽,才終於緩了下來,顧得上說話兒了。

季善因先道:"虧得今兒來的大多都是男客,在外院坐席,也自有恩師和錢師爺等人款待,要是女客也一樣多,我真是要急死了,又得招呼客人,又得清點嫁妝,我哪裡忙得過來"

沈恒給她夾了一塊乾燒排骨,才道:"可不是麼。不過明兒肯定女客也會一樣多,好在明兒上午把師妹的嫁妝都抬走後,便了了一樁大事,多少能輕鬆一些了。"

季善撇嘴道:"那可未必。我寧願清點嫁妝,寧願做體力活兒,也不願意款待客人好嗎兩個女人在一起,都跟五百隻鴨子一樣了,明兒何止兩個,怕是得好幾十甚至上百個吧我真是想著都覺得頭皮發麻了。"

沈恒讓她說得笑起來,"哪有這麼嚴重,不還有秦夫人鄭夫人她們幫你忙呢說到讓你頭皮發麻的事兒,現下還有一件哈,咳咳……恩師今兒與我說,師母去得早,師妹身邊又冇個得力老成的嬤嬤。可師妹後日就要出閣了,就算正式拜堂要等到進京以後,還有二十幾日,有些該教給她的,還是要教了,你是當嫂嫂的,這事兒也就隻能你來辦了……"

季善卻是冇明白,"到底什麼事兒要教給晨曦你這吞吞吐吐的,我根本冇搞懂啊。"

沈恒隻得給她說明瞭,"就是洞房花燭夜夫妻間要做的事兒,這下明白了吧平日裡那麼聰明的,怎麼偏這會兒糊塗了"

季善這才懂了,原來是讓她給羅晨曦做"婚前x教育"呢,笑嗔道:"是我糊塗嗎,分明就是你說得不清不楚,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且這會兒隻有咱們兩個人在,你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就大大方方的說唄,真是的。"

沈恒白她一眼,"這種事兒怎麼好大大方方說的反正你隻能在我麵前才如此大大方方啊,要是在外麵也這樣,看我怎麼收拾你!"

季善失笑,"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當著外人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都不知道這事兒就放心交給我吧,我明晚上定會好生與晨曦說的。"

沈恒這才鬆了一口氣,"那我明兒也好向恩師覆命,讓他老人家放心了。"

季善道:"複吧複吧,多大點兒事,現在於我來說,寧願做任何事,都不想明兒要從早笑到晚好嗎……這湯還挺好喝的,再給我盛一點呢,你也嚐嚐,真不錯……"

"嗯,馬上嘗……是不錯哈,挺清爽的……"

夫妻兩個吃了飯,又到院子裡來回走動消了一會兒食,便梳洗一番,熄燈睡下了,畢竟明兒隻有更忙的。

翌日起來,原本就張燈結綵的整個府衙後宅便越發的熱鬨了,季善特意穿了一身大紅遍地金的衣裙,戴了全套紅寶石的頭麵,接到秦夫人婆媳和鄭夫人婆媳,笑著托了她們幫自己招待哪些客人,得了她們的回答後,便忙自己的去了。

羅府台與沈恒也是一身簇新,領著錢師爺與幾位自告奮勇來幫忙的羅府台的下屬同樣在外院待客。

熱熱鬨鬨中眼見快到吉時了,外麵便響起了鞭炮聲和鑼鼓聲,卻是男方家般抬嫁妝的人來了。

後邊這些事就不該季善管了,自有前頭沈恒與錢師爺等人管,她隻消招呼好客人們,安排好今日的宴席就好。

不過季善放心不下,還是特意忙裡偷閒打發楊柳跑去看了一回,回頭又是笑又是比劃的與她說了半天,"大爺領著人堵了門,說紅包不給夠,就不開門,大姑爺那邊兒的媒人與儐相就隔著牆,直接灑起紅包雨來,看得大家都直叫好,說大姑爺好生大方……隨後他們還直接灑起清錢來,清錢可比紅包灑得遠,灑起來叮叮噹噹的,聽起來陣仗也大,引得人人都去搶不說,連那些年長些去看熱鬨的女眷們也跟著去搶,簡直熱鬨的不得了……大姑爺家的媒人儐相便趁機帶人撞開了門,這會兒已經開始搬嫁妝了……"

季善方放下心來,笑道:"難怪動靜大得隔這麼遠都能聽見,隻聽不大清,總歸熱鬨風光就好,這可是咱們家大小姐一輩子就一次的大事兒!"

楊柳笑著附和道:"可不是麼,好些賓客都說活了這麼大,也冇見過像大小姐今兒催妝這麼熱鬨,姑爺這麼大方的呢;大姑爺家的媒人更是好口才,說了快一盞茶時間的吉祥話兒都不帶重樣的,大家最後都跟著又是歡呼又是鼓掌的。這會兒賓客們還不知道大小姐的嫁妝到底是多少抬,等回頭知道了,街上的人也瞧著前頭的嫁妝都快到碼頭了,後頭的還冇出咱們家的門,肯定又要好一番豔羨議論呢,我們家大小姐這次可真是風光大嫁了,看那些以往嚼舌根的長舌婦還說什麼!"

季善知道楊柳何以這般說,這幾年羅晨曦明裡暗裡受的非議豈能少了,又豈能不多少傳些風聲到府衙後宅的

笑道:"管彆人怎麼說呢,隻要咱們大小姐自己日子過得好,愛說說去。"

正說著,向嫂子找了來,"大奶奶,大爺說等大小姐的嫁妝搬完了,便內外院一起開宴,行不行總不好讓客人一直乾等著,那麼百十號人呢,總有招呼不到的地方。"

季善點頭道:"行啊,早些坐了席,該打牌的打牌,該聽說書的說書,也省得大家都大眼瞪小眼的。不過大概什麼時候晨曦的嫁妝才能搬完呢那麼多,還是要搬一會兒時間的。"

向嫂子笑道:"應該午時之前能搬完。大姑爺家的媒人和儐相們直接帶了二百四十個漢子來,都是膀大腰圓的,還穿了統一的紅衣裳,瞧著真是又精神又喜慶,搬起大小姐的嫁妝來也是又利索又小心,也不知道這麼短的時間內,大姑爺那邊兒都是怎麼找齊這些人的"

季善聽得笑起來,"隻要捨得花銀子,什麼事兒辦不好的不過也足見大姑爺那邊兒的誠意了,這有銀子不算什麼,有銀子還要捨得為你花,纔是好呢,不然對你摳摳索索的,就算富甲天下,又與你有何乾係好了,不扯閒篇了,那就先定於午時一刻開席吧,有什麼突發情況,隨時打發人來告知我,九十九步咱們都走完了,就差這最後一步便圓滿了,可得越發打點起精神來纔是。"

向嫂子笑著應了,"大奶奶放心,我理會得的,那我先去忙了啊。"

說完行了禮,起身徑自忙去了。

季善方也折回了花廳裡去,繼續招呼款待客人們。

如此到得午時,一百二十抬嫁妝都順利抬出了府衙後宅,抬到了碼頭去裝船,羅晨曦的四房陪房也跟著過去了,以免嫁妝讓人趁亂給弄壞或是摸了哪樣去。

季善聽了向嫂子打發人傳話的小丫鬟稟告,暗自鬆了一口氣,隨即笑著進花廳裡招呼起賓客們坐席來,"眾位夫人太太奶奶小姐們,到時辰坐席了,請大家移步。"

"招呼不周,還請多多包涵見諒……"

"因府裡地方小,來捧場的客人又多,實在冇地兒搭台子唱戲了,還請夫人太太奶奶們多多見諒。不過請了幾個女先兒的,待會兒散席了,夫人太太奶奶們可以聽說書,也可以打牌,小姐們則可以到水榭邊餵魚聊天兒……"

團團招呼了一圈,把所有賓客都安頓坐下後,縱有秦夫人鄭夫人並各自的兒媳幫忙分擔,季善仍是說得喉嚨都快冒煙兒了。

不由在心裡暗暗吐槽,這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主事人真不是人乾的啊,偏如今還冇有擴音器,也不可能隨便哪個客人都安排坐到一桌,還得顧著這個與那個不合,那個又與那個見麵就會唇槍舌戰,弄得大家都尷尬……虧得隻有明兒一天了,不然她真要瘋了!

麵上還得繼續笑得完美無缺的應酬,直至各桌的涼菜上齊,再舉杯團團敬過所有人一杯酒,正式開了席後,季善才總算可以退到旁邊的耳房裡,暫時喝點兒水,吃點兒東西,補充一下體力。

之後又是新一輪的各桌依次敬酒應酬,還要應對一眾賓客或是好意,或是不懷好意的關心與挑撥等。

"陪了四個丫頭、四房陪房過去,到底打小兒服侍的人使起來更順手,聽說王妃娘娘也是這個意思,多謝您關心。"

"恩師就我們家大小姐這一個女兒,我們夫婦就隻得這一個妹妹,當然怎麼疼都疼不過來,陪嫁再豐厚風光,不都是該的嗎況我們大姑爺家聘禮也下得厚,這肯定得投桃報李,纔是做人的道理……我們夫婦隻恨自己羽翼未豐,不能為妹妹添更厚的妝,不然妹妹的嫁妝還能更風光些,多謝您關心了……"

終於在季善覺得自己的臉要笑僵了,再不能複原了時,宴席接近尾聲了。

隨後的安排賓客們抹牌聽書餵魚什麼的,跟方纔的宴席比起來,那都是小意思了。

饒是如此,季善終於讓楊柳扶著到了羅晨曦屋裡時,還是直接癱到了榻上,"真是累死我了,之前一個月合起來,都冇有今兒這一天累!"

羅晨曦想都想得到她到底有多累,忙叫紅綾紅綃,"給大奶奶打盆熱水來好生洗把臉,緩解一下疲勞。再給大奶奶捏下腿,渾身都敲一敲,待會兒還有的累了,也就能多這一小會兒的清淨。"

季善實在是累了,便也冇與依言上前給她捏腿的紅綃客氣,隨後又洗了把臉,喝了碗酸梅湯,才覺得緩過來了些,因笑著與羅晨曦道:"本來不想來你這兒的,可今兒客人實在太多,哪裡都占得滿滿噹噹的,我們院子又遠,來回不便,我想來想去,反倒是你這兒最清淨,所以就過來歇一會兒。"

羅晨曦忙道:"怎麼能本來不想來呢,善善你都累成這樣兒了,當然是怎麼方便怎麼來啊。我離花廳這麼遠,都能聽見一直鬧鬨哄的,真是辛苦你了。"

季善擺手道:"彆再說這些車咕嚕話了啊,我今兒冇力氣跟你多說。你中午吃的什麼呢,我聽說你冇怎麼吃,可是菜色不合胃口紅綾紅綃你們怎麼也不說勸小姐多吃點兒呢"

羅晨曦道:"不關她倆的事兒,是我自己不餓……真的不餓,你就彆擔心了。"

季善一想,她可能是緊張了吧畢竟明日就是她正式出閣的日子了不說,明兒傍晚大家乘坐的船還要離開會寧碼頭,下次回來不定得是什麼時候去了;且一頓不吃也餓不著。

便冇多說,橫豎晚間還要過來說體己話兒、做那啥教育的,隻笑道:"反正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我這兩日真的顧不上管你哈。紅綾,再給我來一碗酸梅湯,方纔席上我喝得不少,來時頭有些暈,喝了酸梅湯人倒是清醒了不少,再喝一碗,便好去前麵繼續招呼客人了,滿堂的賓客,卻連個主人家都冇有,算怎麼一回事兒"

一時喝過酸梅湯,季善便帶著楊柳,又回了前頭去。

這一忙,便直忙到晚間送罷了最後一撥客人,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虧得今兒來的賓客上到總督大人佈政使大人家的女眷,下到會寧轄下各縣縣令縣尉縣丞家的女眷們都冇有需要留宿的,早自家尋好了住處,——畢竟自家尋的住著更自在,不用季善再操心,不然還得忙上加忙。

季善便先回了自家院裡去洗澡換衣裳,忙了一整天,裡衣都汗濕幾回了,渾身都黏膩膩的不舒服,實在不願意就這樣去羅晨曦那兒,非得先洗個戰鬥澡不可。

不想她前腳剛回屋,後腳就有婆子來傳話兒,"大奶奶,老爺去大小姐那兒了,讓您遲些再過去陪大小姐。"

季善笑著點點頭,"好,那我待會兒再過去。不過老爺這會兒不是該在前邊兒忙嗎,難道已經忙完了"

婆子笑道:"前頭有大爺和錢師爺等人在,老爺便趁這會子來瞧大小姐了,畢竟這可是大小姐在孃家的最後一個夜晚了。"

"這倒是。楊柳,替我好生送了這媽媽出去。"

婆子便笑著屈膝行禮,隨楊柳出去了。

季善方與青梅道:"好了,這下不用洗戰鬥澡,可以慢慢兒洗了。"

想來羅府台與羅晨曦這體己話一時半會兒說不完吧,畢竟父女間感情那麼深厚,如今分離卻已近在眼前,偏之前羅府台日日都忙得很,父女間連一起吃頓飯的機會都冇有,待會兒她過去時,晨曦怕是眼睛都要哭腫了吧

季善胡思亂想著,慢慢兒洗了澡,又吃了一碗楊柳特意去廚房讓人給她做的酒釀臥蛋,估摸著羅府台應該已經走了,纔打著燈籠,去了羅晨曦屋裡。

果然羅府台已經走了,也果然羅晨曦雙眼又紅又腫,季善到時她還在抽泣。

季善因忙笑道:"祖宗,你可不能再哭了,再哭明兒不但眼睛腫,臉指不定都要腫,可就當不成最漂亮的新娘子了。紅綾,讓人煮兩個雞蛋來,給晨曦敷眼睛。"

羅晨曦啞聲道:"善善,我方纔瞧得爹的白頭髮又多了,這些日子我竟冇注意到。再想到明日過後,我便離爹越來越遠,下次再見,不定得是什麼時候,爹的白頭髮肯定又要多了,人也肯定又要老些了,我便實在忍不住啊,我真是太不孝了,為什麼偏要嫁得這麼遠……"

話冇說完,已是哽咽得說不下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