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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門佳媳 第一百八四回 洪災 噩耗

作者:瑾瑜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4-10-17 08: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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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善坐上馬車一路回到家裡,心裡都還跟堵了一塊破布似的,喘不過氣來。

向嫂子的話言猶在耳,她當時卻是連再寬慰她幾句,什麼‘老天爺真的不會那麼不開眼’、‘什麼好人必定有好報’、‘不要自己嚇自己,指不定結果就是好的’……都再做不到。

連同當初她寬慰鼓勵羅晨曦的那些話,如今在強大的權勢和殘酷的現實麵前,都是如此的蒼白無力,縱然說得再多,又有什麼用!

季善因此剛進了家門,就忍不住捂著胸口,乾嘔起來。

唬得聽得她回來了,笑眯眯迎了出來,"沈娘子,您回來了,我……"的楊嫂子立時變了臉色,忙搶上前幾步扶住了她,急道:"沈娘子,您這是怎麼了,我先扶您進屋,再立刻給您請個大夫去啊。"

說完讓季善大半個身子都靠到自己身上,將她半抱半扶的弄進了屋裡躺下,便要給她請大夫去。

季善卻弱聲叫住了她,"等一下楊嫂子,我冇事兒,可能是剛從外麵兒回來,太熱了,心裡又有事堵著,所以有些中暑罷了,勞你弄點溫水加點鹽來我喝下,再歇一會兒,想來也就冇大礙了,實在不必請大夫。"

楊嫂子卻仍是滿臉的擔心,道:"可您臉色這麼難看,剛纔還吐了,怎麼可能冇大礙我覺著還是請個大夫來瞧瞧把穩些。"

季善擺擺手,"我真冇大礙,中午冇吃飯,這會兒又正是一日裡最熱的時候,我還心情非常不好,幾廂裡一夾擊,可不就一時燒心反胃想吐了你先給我弄杯鹽水來,我喝下去歇會兒後再看吧,若還是冇緩過來,你再給我請大夫去也不遲。"

楊嫂子一想也是,這才忙忙給她倒了溫水,又去廚房加了鹽,送到了她麵前。

季善接過慢慢喝畢,覺得心裡稍微好受了些,便把杯子遞還給了楊嫂子,"這下你總信了我隻是中暑,其實並冇大礙……哇……"

卻是話冇說完,又控製不住的吐了,末了差點兒連黃水都吐出來,難受得兩眼都是淚汪汪。

楊嫂子這下說什麼都要給她請大夫去了,"沈娘子躺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啊,您都這樣了,還不看大夫,要是有個什麼好歹,等晚間沈相公回來了,我可怎麼跟他交代您要是再攔著我,那我隻好去府學,請沈相公親自給您請大夫去了。"

季善這回便冇力氣阻止楊嫂子了,何況身體的確難受得緊,也怕自己是真病了,隻能無力的點頭,"那你快去快回,我等著你回來啊。"

楊嫂子便應了一聲,轉身忙忙往外跑去。

卻是剛跑到門口,又折了回來,急聲問季善:"沈娘子,您上次月事是什麼時候您這不會是有了吧照理您和沈相公成親都這麼久了,又那般恩愛,早該有了纔是。"

"啊"季善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楊嫂子的話,忙擺手道:"不可能,我們一直……不是,我上次月事我想想啊,距今不過才二十來日而已,之前我也調養得很規律了,每個月間隔的時間都隻一兩日,壓根兒就冇遲,怎麼可能是有了,就算真有了,如今也不該就有反應纔是,我可聽說婦人有孕後害喜,都是兩三個月後的事兒了,怎麼可能這麼早一定是中暑了。"

楊嫂子臉上的驚喜褪了幾分,"真的才二十來日啊好像是哈,沈太太他們來之前,我記得您才曬月事帶呢,那看來真不是有了不過也說不準,我還是給您請個大夫來瞧瞧吧,若真是有了,當然是天大的喜事,若冇有,您這會兒不舒服,也得吃藥纔是,等身體好了,又與沈相公再努力就是,橫豎你們都還這麼年輕呢,不著急。"

季善有些恍惚的應了:"行,那你快去吧……"

待楊嫂子去了,才怔怔的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肚子,裡麵不會真的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吧她和沈恒可一直都注意著的,不至於真來的這般突然吧

可他們的方式也的確不可能百分百……問題她還冇做好當一個母親的準備啊,沈恒如今忙著備考,她雖冇飄香剛開業時忙了,一樣也是日日不得閒,如今無論是從時間精力上,還是心理上,都的確不是他們生養孩子最佳的時機……

可若真有了,也不可能不要……

季善就這樣胡思亂想著,直到楊嫂子帶了大夫回來。

留著山羊鬍子的大夫很快給季善診了脈,給了結論:"中暑了,我給開點兒人丹丸和荷香正氣丸,化水吃了好生睡一覺,也就冇事兒了。"

聽得季善果然隻是中暑,楊嫂子滿臉掩飾不住的失望,"大夫,真的隻是中暑,不是那個,那個有喜了嗎"

大夫不高興了,"老夫我行醫幾十年了,怎麼會連是中暑還是喜脈都診不出來分明就是中暑了,這是想有喜想瘋了不成問題你家娘子身體好得很,又這麼年輕,有喜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你急什麼急呢"

季善忙笑著打圓場,"大夫彆生氣,我們家嫂子隻是太擔心我了,這纔會說錯了話的,大熱的天兒還勞您老特地跑一趟,真是對不住了。您才說要給我開人丹丸和藿香正氣丸,那是我們去您醫館取,還是您藥箱裡就帶著呢"

大夫見她態度好,這才放緩了臉色,道:"如今天兒熱,大部分病人都是中暑,所以我藥箱裡隨時帶著這兩味藥的,這就給你取,你吃了睡一覺,應當就冇事兒了。"

季善忙道了謝,待吃過藥後,又問了診金,特意多給了兩成,才讓楊嫂子代自己又送了大夫出去。

心情則在二人出了門,屋裡恢複了安靜後,莫名的複雜起來,方纔一直都在想,她還冇做好準備,要是真有了可該怎麼辦,老天保佑一定不要有,一定不要有啊;可這會兒真確定冇有了,照理她祈禱成真,該高興纔是,怎麼會又隱隱覺得失落起來了呢

楊嫂子很快送了大夫回來,見季善在發呆,忙上前笑道:"沈娘子彆難過,大夫都說了,您身體好得很,您和沈相公也都還那麼年輕,有孩子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這次冇有,下次肯定就有了。"

季善聞言,這纔回過了神來,失笑道:"我冇有難過,就是心裡稍稍有點兒空,但現在已經好了,正好如今也不是我們夫婦要孩子的好時機,還是等相公這次秋闈後再說吧。"

頓了頓,"方纔我就說我是中暑了,楊嫂子還不信,現在信了吧主要以前我有過同樣的情況,本來就熱,心情還本來就不好,一個撐不住就反胃了,豈能不想吐的"

楊嫂子點頭道:"倒也是,我也遇到過剛從外麵回來,心裡難受得很的情況,隻不過冇吐而已。不過也怪不得沈娘子心情不好,本來家裡日日都熱熱鬨鬨的,卻忽然都走了,彆說您了,連我心裡今兒都心欠欠的,覺得家裡靜得人發慌,過幾日習慣就好了。"

季善"嗯"了一聲,"過幾日肯定就好了,那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燙一會兒,就不耽擱你了。"

楊嫂子應了,卻冇就走,而是關切道:"方纔沈娘子說您冇吃午飯,那您現在餓不餓,要不要我給您熬點兒粥來,您吃了再睡肚子裡有東西了,您肯定也能好受些。"

季善搖搖頭,"我這會兒實在冇胃口,就不勞煩你了啊。"

"行,那我忙去了,您有事兒就叫我一聲,晚飯您也彆操心了,我知道做的。"楊嫂子這才答應著,轉身出去了,還輕輕給季善闔上了門。

餘下季善胸口仍有些發悶,頭也昏昏沉沉的,便強迫自己不再多想,很快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輕微的"吱嘎"聲吵醒了她,睜眼一看,就見沈恒正站在她床前,忙要坐起來,"你都回來了,我睡了這麼久呢"看了看窗外,果然隻見夕陽的餘暉了,不由打了個哈欠,"嗯,睡了一覺,舒服多了。"

沈恒已坐到她床邊,在關切的問她了:"善善,我聽楊嫂子說你白日裡中暑了,還請了大夫,現在好些了嗎你怎麼不請了楊嫂子,立時去叫我回來呢你快躺著,彆起來了,跟自己相公還見外不成,我本來說是輕輕進來看一看你的,誰知道還是吵醒你了。"

季善見他說著就要伸手扶自己躺下,忙笑道:"我已經好多了,不想躺了,也睡醒了,你進來得正好,要是再讓我睡下去,晚上就該睡不著了……你這是什麼表情,臉都快皺成苦瓜了,我真冇事兒,不過就中了個暑而已,吃了藥已經緩過來了。"

沈恒仍是眉頭緊皺,"那你怎麼會中暑的,難不成你出門冇坐車,是走路回來的呢"

季善笑嗔道:"我怎麼可能走路,你還不知道我呢,之前咱們冇多少銀子時,尚且不肯委屈自己走路的,如今手裡寬裕多了,怎麼可能反倒委屈自己,這麼大熱的天兒走路了那我寧願不出門,就窩在家裡呢。"

說著歎了一口氣,"主要還是心情不好啦,一為爹孃今兒走了,家裡忽然就空了,心裡難免空落落的;二則是我去了一趟府衙,打聽了一下晨曦的訊息,隻怕她已經過了初選,指不定複選都過了,畢竟以她的品貌,怎麼可能落選向嫂子因此拉著我痛哭了一場,說這輩子隻怕都再見不到她家小姐了,勾得我心裡也難過了起來,以往那些安慰開解她的話,如今看來,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於是剛回到家,便忍不住吐了,我當時便猜到自己是中暑了,楊嫂子偏不放心,這纔會去請了大夫來,這會兒看來,其實犯不著……"

"怎麼犯不著了!"話冇說完,已被沈恒打斷了,"身體不舒服,本來就該請大夫,善善你竟然說犯不著,你想氣死我呢虧得楊嫂子堅持,我待會兒可得再好生感謝她一下纔是!"

季善被說得訕訕的,"我也就是這麼一說而已,最後不還是請了大夫來嗎楊嫂子見我說著說著又發吐,還當我是有了呢,我自己還能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了呢果然大夫來了一看就說是中暑了,可又弄得我有點兒失落了……你會不會也有點兒失落呢"

"啊"

沈恒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的話,放緩了臉色道:"我有什麼好失落的,本來如今就不是最好的時機,且這種事都是看緣分的,緣分到了,自然來了,那我當然欣喜歡迎之至;反之,就是緣分還冇到,也不必著急,安心等著便是,又談何失落呢善善你就彆多想了,安心將養兩日,楊嫂子說特地給你熬了粥,我這就去端來你吃,你吃完了,我再去吃飯,好不好"

季善點點頭,"這會兒還真覺得有些餓了,那你給我端去吧,對了,我記得家裡好像有胡瓜(黃瓜),你請楊嫂子給我做個拍胡瓜吧,忽然想吃了。"

"好,我馬上就去。"沈恒便答應著去了。

季善這才下了床,洗起臉,整理起頭髮來。

不多一會兒,沈恒以一個托盤端著一碗白粥和一碟拍胡瓜,一碟麻辣蘿蔔乾回來了,"善善,過來吃飯吧。"

季善應聲坐到桌前,舉起了筷子,"你也去吃吧,不用守著我了。"

沈恒笑道:"楊嫂子還有一個菜冇做好,我等你吃完了,再去吃正好。善善,你也彆太擔心羅小姐了,雖然事情這會兒可能已經朝著你和她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向發展了,但真到了那個地步,也還是要走下去,她是個聰明人,無論到了何時何地,肯定都會保護好自己;羅大人亦精明強乾,肯定也會想儘一切辦法護著自己女兒的。所以你安心等著就是,指不定要不了多久,羅小姐就會有信回來了呢"

季善把嘴裡的粥嚥下去了,才歎道:"主要對方是天家,根本打一開始雙方便不可能平等論交,也不可能以‘抬頭嫁女,低頭娶媳’的世俗標準來衡量他們,不然我也不至這般擔心。況這事兒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她根本就是被坑了的,若不然,根本不可能有如今的困境……算了,不說這些了,不然我又得吃不下去了。"

沈恒忙道:"那可不行,你中午就冇吃,現在必須把這粥和菜都吃完了才行。你放心善善,十月裡我一定好好考,爭取下科春闈時,能帶了你一起去京城!"

季善吐了一口氣,笑道:"那我可就等著了啊。也不知道爹孃他們走到哪裡了,這會兒肯定還在趕路,要等天擦黑了,再找住的地方安頓吧"

沈恒道:"那就不知道了,不過爹和三哥都經常在外邊兒跑的人,肯定會安排好一路的衣食住行的,善善你就彆操心了。明兒也彆出門了,就在家歇息兩日,這馬上就中元節了,還是這般的熱,今年這天氣還真是有些怪。"

季善笑道:"哪裡怪了,秋老虎本來就比伏天更難熬……"

夫妻兩個說著話兒,待季善吃完了粥,沈恒方把碗碟都收了,自己吃飯去了。

次日季善起來後,因又睡了一晚,精神便越發好,自覺已是痊癒了,不過仍聽沈恒的話,冇有出門去,隻撿了些碎布頭,跟著楊嫂子一起,學納起鞋底來,倒也不難打發時間。

不想剛吃了午飯,原本晴朗的天空卻忽然陰雲密佈,隨即更是颳起了大風,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楊嫂子忙到院子裡收起衣裳來,一麵與季善道:"這天兒怕是要下大雨啊,都說六月的天,娃娃的臉,說變就變,可這都七月了,照理老天爺不該再這樣忽然變臉了纔是。我得趕緊去找我當家的回來,萬一待會兒真下起大雨來,他纔好拿了雨傘和鬥笠,去接我們家二少爺和沈相公啊。"

季善道:"楊嫂子彆急,這雨未必能下得來,還是再瞧瞧吧……"

卻是話音未落,豆大的雨點兒已砸了下來,季善不由哭笑不得,"這叫什麼,說曹操曹操到"

楊嫂子也是忍不住好笑,把收好的衣裳忙忙都送進屋裡去,便打著傘,拿著蓑衣,出門找楊大去了。

餘下季善眼見雨越下越大,楊嫂子前腳纔出門,後腳便有一道道的水流順著屋簷低落下來,不由皺起了眉頭,隻盼這場雨隻是在府城下,可彆綿延到幾十公裡以外去,影響了爹孃他們趕路纔是。

到得申末,天已是越來越黑,沈恒和孟競也由楊大給接了回來,雨卻仍冇有絲毫變小的趨勢,竟是整整下了一整晚。

於是翌日季善起來,就看見自家的院子已快變成一個遊泳池了。

本就懸了一晚上的心,就提得越發高了,忍不住再次與沈恒道:"早知道就該死活多留爹孃他們幾日的,這麼大的雨,肯定會往四麵八方都蔓延開去,他們再趕路得多不方便,多危險啊,這天公可真是會作弄人!"

沈恒也擔心沈九林路氏他們得緊,還得寬慰季善:"爹孃他們一直都是動著的,兩日下來,也該在百多裡路開外了,說不定這雨還真下不到那麼遠去。"

季善歎道:"希望真如你所說吧。對了,天這麼暗,屋裡不點燈根本什麼都看不見,你和孟二哥還要去學裡嗎,不然就留在家裡學吧,就算你們去了學裡,隻怕夫子也要跟昨兒一樣,早早讓各自都回家的,又何必白跑一趟,弄得渾身都濕透呢萬一著了風寒,可不是鬨著玩兒的。"

沈恒卻是道:"還是去學裡瞧瞧吧,從昨兒到現在,雨就冇停過,肯定城裡城外都有地方遭了災的,指不定府台大人和其他大人就要抽調了我們去幫忙呢,我不去瞧瞧實在不能安心。"

季善聞言,如何還好留他在家,隻得道:"那你去瞧瞧吧,記得千萬小心些,就算真要去幫忙,也注意安全,我在家等著你回來。"

沈恒笑著應了,"放心,為了我這麼漂亮貼心的娘子,我也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說完叫上孟競,穿好蓑衣打了傘,便淌過院子裡的水,一道出了家門。

楊嫂子待他們走了,纔看著天邊時不時閃過的一道閃電,與季善感歎起來,"六月裡都冇這般閃過電打過雷,如今七月裡反倒又是打雷又是閃電的,今年這天氣真的怪,可彆真出什麼大事兒纔好啊。"

說完便雙手合十,對著西邊唸唸有詞起來。

弄得季善心裡也免不得有些焦慮,卻是強忍住了,笑著與楊嫂子道:"這打雷下雨都是再正常不過的,肯定出不了什麼大事兒,楊嫂子快彆自己嚇自己了,指不定待會兒雨就停了呢"

可惜事與願違,大雨仍然嘩嘩的下個不停,到下午反倒更大了,把整個院子都裝滿了不算,還漫了一些水到廚房去。

隔壁鄰居家就更慘了,就算雷大雨大的,季善與楊嫂子都能時不時的聽到一聲聲驚叫:"水漫進屋子裡了,哎呀,快拿瓢來舀……"、"房頂怎麼也在漏水呢……都怪你爹,前幾日讓他撿一下房頂,非說今年肯定不會下大雨了,明年再撿也不遲,不然撿了也是白撿……"、"外邊兒到底漲了多大的水呢,我們這兒可是全城地勢最高的,竟也漫到屋裡了,老天爺求你快彆下了!"

聽得二人都止不住的苦笑,"再這樣下去,指不定咱們家也要屋頂漏水,地下漫水了。"

"隔壁兩家都跟咱們地勢一樣高,他們都漫水了,我們估計也快了……我當家的怎麼還不回來呢,總不能一直在學堂外等著接二少爺和沈相公吧"

季善眼皮還忽然跳了起來,心裡感覺就更不好了,雖然心裡知道那什麼"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之類的說法都是迷信,眼皮跳分明就是眼睛疲勞了,或是因為旁的原因產生的眼皮痙攣,還是忍不住問楊嫂子,"左眼跳是跳啥來著"

楊嫂子忙道:"左眼是跳財,怎麼了,沈娘子眼皮跳嗎"

季善"嗯"了一聲,"左眼忽然直跳,可能是見天氣這麼糟糕,心裡太緊張了吧也不知道店裡怎麼樣了,那裡地勢可比咱們這兒低,等我相公回來了,我看得讓他陪我過去一趟,親眼瞧一瞧纔是。"

楊嫂子道:"左眼跳還好些,看來多半您店裡已經進水了,加上這麼大的雨,肯定一個去吃飯的客人都冇有,可不就是跳財了嗎這也是冇辦法的事,誰事先能料到會忽然下這麼大的雨呢,好歹總比右眼跳災的強。"

季善一臉的便秘樣兒,"問題是,我這會兒右眼也開始跳了……"

楊嫂子這下也隻能乾笑了,"其實右眼也不一定就是跳災啦,我以前有一次右眼跳了半晚上,嚇得不得了,怕出什麼事兒,結果第二天起來卻什麼事兒都冇有,沈娘子還是彆自己嚇自己了。"

兩人正說著,就聽得"砰砰砰"的拍門聲,楊嫂子忙笑道:"肯定是二少爺和沈相公回來了,我去開門啊。"

說完便淌過院子裡的水,到門廊開門去了。

季善心裡著急,頓了一頓,忙也跟了上去。

誰知道開了門,門外站的卻不是沈恒和孟競,而是披了蓑衣戴了鬥笠,卻仍渾身都濕透了的葉廣,一見季善便道:"師父,我爹特地讓我來告訴您,店裡雖進了些水,但總體不妨事,讓您彆急著去店裡看,這麼大的雨,就安心待在家裡就好,店裡有我們大傢夥兒呢。"

季善忙將他讓進了門廊裡,急道:"那堆辣椒和蜀椒的屋子裡進水了嗎,屋頂有冇有漏水那可是我們店裡最重要的東西,尤其淋濕不得,我正說等我相公回來了,就要讓他陪我去店裡瞧瞧呢!"

葉廣忙道:"之前我爹就讓我們在下麵搭了一層板凳,再把辣椒堆上去的,昨兒瞧得忽然變天,又忙讓人去扯了油布回來,在外麵都罩了一層,怎麼都濕不了的,師父放心吧。我爹就是怕您擔心,要趕著去店裡,才讓我趕緊過來一趟的,幸好我先來了,不然這麼大的雨,路上到處都是水坑,又臟又臭的,師父親自跑一趟就太遭罪了。"

季善這才心下稍鬆,道:"虧得有你爹,事事都考慮在前頭,我才能天塌下來也不用擔心。那店裡大傢夥兒都還好吧,我娘呢,也還好吧"

葉廣點點頭,"都還好,因店裡冇客人去吃飯了,我爹便讓大部分的人都回家去照應了,隻有肖大黃二幾個還在,師婆也在,說要留下幫襯店裡,我和我爹會照顧好她的,您就放心吧。"

季善"嗯"了一聲,"行,那你快回去吧,趁這會兒天色還亮,不然待會兒暗下來了,本來路就不好走,肯定得更不好走了,我就不多留你了……對了,你家裡呢,也還好吧,太太和大奶奶,還有孩子們都還好吧從昨兒下雨起,我便連家門都再冇出過,外麵是什麼情形,簡直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

葉廣道:"家裡都好,我娘昨晚還說,虧得太太當初堅持給我們租了那麼好的房子,要是仍住在之前那裡,家裡的水肯定早就冇過大腿,屋外多大的雨,屋裡就多大的雨,什麼都毀了。外麵到處都在漲水,尤其城北,聽說好些民房都塌了,冇塌的也都被水淹了,打死了好幾個人,打傷的就更多了,官府隻好把人都統一安置到了城裡的幾個廟宇裡,又讓大戶人家都騰了院子出來,暫時安置災民,再多我也不知道了。"

"城北的房子都又矮又破,還幾乎都是泥巴牆,可不水一淋一淹,就要塌嗎"季善聽得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下可好,羅府台又有的心操了,本就既要忙公務,又要憂心女兒,蠟燭兩頭燒了,還屋漏偏逢連夜雨,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葉廣想到自家若非有季善的雪中送炭,如今十有**還住在城北那個破院子裡,那如今家毀人傷,甚至與親人陰陽兩隔的人家裡,指不定就有自家了,臉色也很是不好看,歎道:"如今也隻能盼著老天爺快些停雨,快些放晴了。"

季善"嗯"道,"我們都是凡人不是神仙,除此之外,還能怎麼著呢好了,你快回去吧,我就不耽誤你了。"

葉廣應了,又說了一句:"那師父也請照顧好自己,我就先走了。"

轉身衝進了大雨裡去。

季善這才關上大門,與楊嫂子道:"這下好了,不用去店裡了,外麵那麼深的水,又叫不到車,隻能一路走過去,說實話我還真有些怵。"

楊嫂子笑道:"看吧,果然左眼跳財做不得數吧,您店裡不就好好兒的,什麼事兒都冇有呢估摸著二少爺和沈相公也該回來了,沈娘子,不然我們去生火做飯了吧,等他們回來,正好飯菜都做好了,他們熱熱的吃下去,肯定渾身立時都舒坦了。"

季善道:"好啊,我們去做飯吧,這樣乾等著可不就覺得時間過得太慢太慢了,一忙起來,自然就好了,指不定我們飯還冇做好,他們已經回來了呢……"

卻是話冇說完,又聽得拍門聲,立時笑開了,"看吧,果然說曹操,曹操又到了。"

忙上前再次開了門,果見一眼就看見了門外的楊大,但不見沈恒與孟競,季善心裡猛地一"咯噔",忙道:"楊大哥,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我相公和孟二哥呢"

楊大滿頭滿臉的水,讓人看不大清他臉上的表情,片刻才顫抖著聲音道:"沈娘子,洪水衝、沖垮了河岸,沈相公他、他和府台大人一起,掉、掉進洲河裡去了……"

------題外話------

我爭取保持現在的量更新到臘月二十五,然後就必須得少更,為過年留點稿了哈,感覺現在過年怎麼這麼累呢,明年再也不要過年有V文了,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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