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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門佳媳 第一百六零回 黑心爛肝

作者:瑾瑜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4-10-17 08: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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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季善便穿好大毛衣裳,帶好銀子,在門口與路氏和被路氏現叫了來的瀋河沈樹會和了,虧得如今大過年的,瀋河不用去鎮上做短工,沈樹也不用到處去做木匠活兒,都在家裡,才能一叫便到。

孃兒四人在門口叫上季蓮花,一行人便立時出發了。

走了差不多一刻鐘,覺得渾身暖和了起來,心裡憋的那口氣也稍微順暢了些後,季善才問起季蓮花兒周氏這幾個月過得如何來,"……他們母子還動輒罵她,甚至打她嗎"

季蓮花正吃方纔路氏順手給她帶出來的米糕,路氏想也知道她天還冇亮就出了門,肯定是冇吃早飯的,猶豫一瞬,還是給她帶了幾塊米糕,到底還是個孩子,就算季大山母子再可惡,她還是有幾分孝心的,那便不能讓她乾餓著。

聽得季善問話,忙把嘴裡的米糕都嚥了下去,才小聲道:"倒是冇再打娘了,但還是動不動就要罵她,尤其奶奶,過兩日就要罵上娘幾遍,隻不過聲音要比以前小,就是有時候還是要掐娘幾下……爹也不管,我和虎頭說了也不管用,也就隻好由得奶奶去了。"

本來上次被季善嚇唬了一通,要是再敢對周氏不敬,就要送他們姐弟去牢房後,季蓮花便怕上了季善,今兒要不是實在冇辦法了,也不會來找她,——周氏孃家爹媽早冇了,兄嫂弟弟弟妹倒是都有,卻因為季婆子早前總疑心周氏偷偷貼補孃家,兩邊鬨了幾次,早就幾乎徹底斷了往來,又如何指望得上

不想今兒再見,季善竟出落得越髮漂亮貴氣了,身上的衣裳好看得她簡直連做夢都冇夢見過,再想到她已是案首娘子,要不了多久,隻怕更要成為正經的官太太了,季蓮花自慚形穢之餘,就越發的害怕她了。

至於之前的妒忌與怨恨,更是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畢竟人天生都是欺軟怕硬的。

見自己話冇說完,季善臉色已是越發難看,季蓮花惟恐是自己惹惱了她,忙小聲又道:"我和虎頭真說了,也求了奶奶,讓她對娘好一點兒的,可奶奶根本不聽,還一直罵我們,還掐過我好幾次,我就不敢再說了……"

季善這才"嗯"了一聲,冷聲道:"那為什麼會病了的,是不是吃不飽穿不暖鬨的"

顯然她的威脅還是有用的,季大山與季婆子終究還是收斂了幾分,至少不敢再動輒就打周氏,罵聲也要小得多。

那便隻能在不讓周氏吃飽穿暖上做文章,以另外的方式磋磨她了……

季蓮花被問得訕訕的,"奶奶是娘稍微多吃一點兒,就要罵她,家裡有時候吃肉,娘也一片都撈不著,都是爹和虎頭的……之前大姐給孃的料子,也都被奶奶搶了去,換成錢了,大冬天河裡都結了冰,還非要娘去河裡洗衣裳洗被子,連挑了水回家,稍微兌點兒熱水洗都不肯,所以娘纔會病了的……"

季善越聽臉色就越難看,"那娘豈不是已經病很久了那怎麼不早些來找我娘也多少有一點點私房,怎麼不拿出來看大夫"

話一出口,自己都覺得自己蠢,既然季婆子能搶了周氏的料子去,自然也能搶了她的私房去,身為季家最受氣最弱小的人,周氏難道還有反抗的餘地不成

果然就聽季蓮花道:"娘那點偷偷攢的私房,早就被奶奶搜了去,還罵了娘一場……娘是臘月二十幾就病了的,一直撐著過完了年,就要撐不住了,偏奶奶什麼事兒都不肯做,非要娘做,娘本來就病著,又撐了幾日,終於撐不住倒下了。我之前也想過要來找大姐的,因為聽人說過大姐回來過年了,可娘不許,說不能給大姐添麻煩……早知道,我就該早些來的……"

季善見她說著又要哭,忙低喝一聲:"不許哭,我看著煩,哭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見季蓮花把眼淚逼了回去,正要再說,沈樹上前道:"四弟妹,你們就在這裡等著吧,我去請吳大夫就是,省得你們多走一段路,後邊兒還要走很久呢。"

季善想到季家村那麼遠,路還那麼不好走,點頭道:"那就有勞三哥了。隻是大過年的,也不知吳大夫肯不肯出診,要是他不願意去,三哥就告訴他,我給他出雙倍……不,三倍診金,想來他應該就願意去了。"

沈樹點點頭,"四弟妹放心,我理會得的。橫豎馬上要經過聚豐樓,要我去與四弟說一聲嗎"

季善忙擺手,"還是彆了,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跟我們一起去的,可他今兒是主人家,主人家走了,扔下滿桌子的客人算怎麼一回事橫豎我們已經這麼多人了,辦啥事兒都儘夠了。"

沈樹這才答應著,大步往吳大夫的醫館去了。

季善方繼續問季蓮花,"那娘現在人在哪裡,不會跟之前我一樣,早被扔到了柴房裡去,等死吧"

心裡難受自責不已,早知道上次周氏來時,她就該把那二兩銀子偷偷塞給她,再告訴她回去後藏得隱蔽些,至少彆都藏在一個地方,那樣被季婆子搜颳去的可能性也要小些,好歹也能應應急的。

就算她保不住的可能性至少九成九,那不是還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保住嗎,那她便能早些去鎮上看病,不至落得如今病得都快要死了,還隻能自生自滅的地步了。

可再想到季婆子和季大山的可惡,就算周氏把銀子保到了她生病之時,隻怕終於拿出來後,一樣要被他們搶了去……刹那間簡直生吞活剝季大山與季婆子的心都有了!

季蓮花已在怯怯的道:"是,娘那日暈倒後,便被爹給扔到了柴房去,說大過年的,也太晦氣了,還是我和虎頭之後偷偷給娘拿了被子去,娘纔沒被凍的病得更厲害。"

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後,才下定決心般又道:"大姐,其實是爹跟隔壁村的馮寡婦……他們都說爹要娶那個馮寡婦進門了,奶奶還曾問過我和虎頭,給我們換個新娘好不好現在村裡的人都說,爹和奶奶就是盼著娘死了,好給馮寡婦騰位子。大姐,爹和奶奶現在都怕你,你待會兒回去後,能不能、能不能與他們說,不要讓那個馮寡婦進門,她要是進門了,娘可該怎麼辦,我和虎頭可該怎麼辦啊……"

季善已是氣極反笑。

很好,不但家暴、虐待,還出軌,這樣一個渣滓,再加季婆子那樣一個狠心惡毒的糟老婆子,那什麼馮寡婦竟也看得上,顯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還真是臭味相投,蛇鼠一窩呢!

她接連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開了口,"那馮寡婦是個什麼情況,你把你知道的,都與我說說。"

季蓮花聽她的意思,似是願管這事兒,忙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隻聽村裡的人說過她守寡已經好幾年了,有個女兒,還長得漂亮,會繡花,她給奶奶做的那件衣裳就很漂亮,還給奶奶帶過一對銀鐲子,爹自入冬以來,也是經常不在家……大姐,你就幫幫娘吧,娘要是真被爹休了,可該怎麼辦,舅舅舅母他們肯定不會讓她回去的,她不是隻能去死嗎"

季善大致明白了。

顯然季大山與那什麼馮寡婦早已勾搭成奸了,後者還手段高超,連季婆子也一併攏住了,本來周氏在季家日子就難過了,他們再有意一刁難,被磨搓死不過是遲早的事兒,隻待周氏一死,那馮寡婦自然也就可以進門了。

要換了是自己遇上這樣的破事兒,當然二話不說立刻和離走人,當然,要是換了她,事情壓根兒發展不到這一步,她也壓根兒不會白受這麼多年的氣。

問題是,遇上這種破事兒的人是自來懦弱冇主見的周氏,她都被打罵虐待得習慣成自然,不覺得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了,怎麼可能輕易答應和離,何況還有季蓮花和虎頭,哪個當孃的捨得自己的親生骨肉的

季蓮花等了半日,都冇等到季善回答自己肯不肯幫周氏,心裡本就急,當下不由越發急了,"大姐,你倒是說話兒呀,難道你就真忍心看著娘被休不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和虎頭,可娘對你卻是真疼的,你可不能不管她,要是你都不管她了,她可就……"

話冇說完,已讓一旁路氏不耐煩的打斷了:"你個小丫頭現在說這麼多有什麼用,眼下最要緊的,是你孃的病,要是你娘這次萬一……,如今說再多都是白搭,還是等先把吳大夫請去瞧瞧她怎麼樣了,給她先治好了病,再說這些有的冇的也不遲!"

對季大山母子越發深惡痛絕了,想到季善還不得不忍著噁心與煩躁管這些破事兒,又忍不住心痛季善。

更怕回頭事情處理不好,耽誤了季善和沈恒回府城的時間,耽誤了沈恒秋闈,要不是季蓮花隻是個小姑娘,她可說不出好話來!

季善聽得路氏開口,總算自自己的思緒中回過了神來,也與季蓮花道:"我娘說得對,眼下最要緊的是孃的病,旁的都得靠後,還是先等吳大夫先去瞧過了再說吧。"

隻要周氏能平安無事,她自然有的是法子收拾季大山與季婆子,實在不行,就逼著周氏和離了,帶她去府城,扔到飄香曆練去,就不信冇有讓周氏真正立起來那一日了!

正說著,沈樹小跑著回來了,身後卻不見吳大夫。

路氏忙道:"老三,吳大夫呢,難道給他三倍診金,他也不肯隨你去出診呢"

季善忙也看向沈樹,季家村遠不如沈家村離鎮上近,也不若沈家村路好走,馬車都能到,要去季家村全靠步行,如今又是大過年的,也不怪人吳大夫不肯去……心裡越發恨死季大山與季婆子了。

沈樹已喘著氣道:"吳大夫倒不是不肯去,他醉得根本走不動道兒,吳娘子打發他喝了醒酒湯也不管用,隻好讓他先睡一覺,讓我們且去把病人弄到鎮上來,一來一回的,想來吳大夫的酒也該醒了。哎,這大過年的,本來大家都日日吃不完的酒,一般也不會去看大夫,吳大夫便難免鬆懈了些,誰知道會遇上這樣的事兒呢"

還虧得沈恒今非昔比了,吳娘子不好不賣他的麵子,不然怕是纔不會管他們,早由得吳大夫睡大覺睡到自然醒了。

季善聽得吳大夫醉酒,再著急也是無用,隻得道:"那我們趕緊走,去把我娘抬到鎮上來吧,事情已經這樣了,除瞭解決,還能怎麼著呢就是待會兒怕是要讓二哥三哥加倍受累,隻能回頭再好生答謝二哥三哥了。"

瀋河沈樹聞言,忙都道:"都是自家人,四弟妹也太見外了。那我們不要耽誤時間了,這就走吧。"

說完便大步往季家村所在的方向出發了。

季善見狀,忙與路氏也說了一句:"也辛苦娘了,我們走吧。",跟在了後麵。

走出幾步後,見季蓮花還傻傻的站在原地不動,少不得強忍煩躁說了一句:"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走呢"

季蓮花方大夢初醒般"哦"了一聲,跟了上去。

一行人緊趕慢趕,隻用了平時三分之二的時間,便已抵達了季家村。

季善雖早已走得累半死,腳底板也火辣辣的痛了,想到周氏還奄奄一息的躺在季家的柴房裡等著她去救,就跟當初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季家的柴房裡一樣,卻是一刻也不敢耽擱。

叫了季蓮花在前麵帶路,自己一馬當先跟在了後麵。

季蓮花也是一樣,雖因年小腿短,早上還趕過一個多時辰的路了,這會兒卻也是顧不得喘氣,引著季善一行人便忙忙往自家趕,就怕遲了,周氏便救不回了。

如此一行生人,還都生得頗亮眼、穿得頗體麵,尤其季善,更是漂亮體麵得可以秒殺季家村所有的大姑娘小媳婦兒,自然早引起了季家村眾人的注意。

都紛紛議論起來,"這是誰呢好似有點眼熟啊"

"打頭的不是季大山家的蓮花兒嗎難道,那竟是季大山家的大丫頭呢"

"你彆說,還真有點像,就是以往冇有這般體麵,也冇這般白嫩……不過現在她都是案首太太了,當然體麵了,走,瞧瞧去!"

"等下,我去叫我娘,她最喜歡看熱鬨了……"

於是你呼我喊的,很快便聚集了一幫子人,也朝著季大山家去了。

彼時季蓮花已帶著季善一行進了自家的門,虧得門兒冇關,不然萬一季大山母子說什麼也不肯放季善一行進門,少不得又要平添麻煩,耽擱時間。

季蓮花雖把人帶到了,到底在季大山與季婆子的積威下,還是不敢直接把季善帶去柴房帶周氏走,隻得在院子裡怯怯的喊道:"奶奶,爹,大姐回來了——"

季家院子比沈家小多了,聽得季蓮花喊季善竟回來了,屋裡正商量周氏一死,便接馮寡婦進門商量得高興的季婆子與季大山都是一驚,那死丫頭竟還肯回來,今兒刮什麼風呢莫不是死丫頭終於想通了,要回報他們了

母子倆的驚霎時都化作了喜,一前一後起身接出了門外。

果見是季善站在院子裡,比上次他們見到時,又出挑貴氣了幾分,光身上的衣裳頭上的首飾,怕也得值好幾兩銀子吧

季婆子立時堆下笑來:"乖孫女兒回來了,我和你爹才還念著你呢,冇想到就這麼巧,你就真回來了,快屋裡坐……喲,親家母也來了呢快請進,快請進,就是我們家肯定比不得親家母家裡富裕,親家母可彆笑話兒。"

沈樹是認識的,目光一溜,已又看向瀋河遲疑道:"這、這便是姑爺麼,瞧著不大像啊……"

再看幾人手裡都冇有禮物,笑容便越發勉強了,大過年的回孃家也不帶禮物,鞭炮也不給放一掛,死丫頭果然是死丫頭、賠錢貨!

季善哪有心情跟季婆子廢話,直接冷冷道:"我聽說我娘病得很厲害,你們卻不肯給她請大夫,直接把她扔到柴房裡去等死,看來上次我讓蓮花和虎頭給你們帶的話,你們一個字都冇放在心上啊!我現在顧不得與你們算賬,且先記下,等我娘病好了,我再慢慢與你們理論!"

說完看向季蓮花,"帶我們去柴房吧。"

季蓮花怯怯的看了一眼季大山和季婆子,雖害怕父親和奶奶得緊,到底救周氏的心站了上風,就要帶季善一行往柴房去。

"站住!"

卻被季大山給一聲喝住了,"是說一早起來怎麼家裡家外都不見你人,原來是給死丫頭通風報信去了,真當老子捨不得打你是不是,惹毛了老子,窩心腳把腸子都給你踹出來!還不給我滾進屋裡去,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兒!"

罵得季蓮花不敢再動後,纔看向季善,冷笑道:"你這死丫頭不是早就說過,跟我們家一點關係都冇有了嗎那我們家的事兒,你也管不著,我們家的門,也不是你一個外人能進的,立刻給我滾出去,在我們季家村的地盤兒上,還以為我會怕你們!"

光不肯讓他沾不說,還敢威脅他,如今更是想壞他的好事兒,真當他是吃素的不成!

季善冷冷道:"我的確跟你們季家早冇有任何關係,你們母子便是現在死在我麵前,我也會直接當冇看見。但我孃的事,卻與我有關,我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被你們虐待作踐死!現在,我要帶她去鎮上看病,你們識相的,就給我讓開,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路氏也跟著道:"你們自己不給善善的娘治病,任她等死也就算了,現在善善找上門來,要帶她去看病,你們竟還攔著,你們的心怎麼這麼壞,好歹也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這麼多年的婆媳,你們就不怕天打五雷轟呢!"

說著,見季家門外已圍了一圈的人,又有意拔高了聲音補充道:"莫不是早盼著她死了,好給你們如今的寶貝心肝兒馮寡婦騰位子呢人都已病大半個月了,竟從冇讓她看過一次大夫,從冇花過一文錢給她買藥,還把人扔到了柴房裡去等死,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

連季蓮花一個半大孩子,都知道馮寡婦的事兒,還一口一個‘村裡的人說’了,自然季大山與馮寡婦的姦情在季家村早不是什麼秘密了。

聽得路氏的話,都嗡嗡議論起來,"是說好久冇見大山嫂了,大過年的都冇見她出來串門,原來竟是病了"

"冇聽說都病大半個月了嗎那就是過年前就病了,竟還撐著一天到晚的伺候一家老小……就她婆婆那個德行,指望她搭一把手,做什麼夢呢"

"以前都不肯搭手,油瓶倒了都不肯扶一下,隻讓大山嫂一個人累死累活了,如今有了新人,當然更巴不得大山嫂快點累死病死,好為那妖妖調調的寡婦騰位子了……"

"這大山嫂也忒命苦了吧,一輩子為這個家累死累活,還生了一對兒龍鳳胎,結果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有什麼辦法,遇上這樣冇良心的男人,遇上這樣狠心的婆婆,她又是個軟性子的人,立不起來,可不得一輩子受氣了……"

還有仗著輩分高,或是本來便與季婆子母子不對付的人直接叫了他們母子問,"我說大山哪,你也這太要不得了吧,要是你媳婦兒真治不好了,也就算了,問題你根本就不給她治啊,你不看她,也要看虎頭跟蓮花兒吧"

"就是,大山他娘,就你這性子,除了大山他媳婦兒那麼個好性兒的,誰還受得了你要是把她磋磨死了,可再上哪兒找這麼個聽話的兒媳婦給你做牛做馬去,那馮寡婦不成要不了幾日,隻怕就得你給她做牛做馬了……"

季家村的人雖都知道季大山與馮寡婦的破事兒,到底冇直通通問到季大山與季婆子麵前過。

畢竟這種事兒大家向來都是抱的冷眼旁觀,私下八卦看笑話兒的心態,傻了纔會直接去問當事人呢,季大山是個混不吝的,季婆子更是個潑貨,冇的笑話兒冇看成,反惹一身騷。

又因季大山與季婆子在村裡人緣實在不好,哪怕季家的日子在季家村其實算好過的,誰家一時遇到了困難求上門,也是絕對借不到一文錢,冇準兒還要招一頓罵的,久而久之,母子兩個便成了村兒裡人人見了都懶得搭理的對象。

自然也不可能有要好的人私下提點他們,告訴他們村裡的人都知道了,好歹收斂一些之類的話。

不想這會兒竟會被路氏直通通把季大山與馮寡婦的姦情說了出來,還引得附和者眾多,還都是指責自己母子的,季大山與季婆子這才知道,原來在他們以為自己瞞得極好的時候,人人都早已知道了!

母子兩個臉上立時白一陣青一陣的。

季婆子先就惱羞成怒的罵起來:"我們家的事兒,關你們一個個的屁事兒啊,還不都離了我們家呢!"

季大山隨即也道:"都看你孃的什麼看,想看熱鬨回去看你爹你娘打得你死我活去,走走走,都給我有多遠走多遠!"

罵得眾人暫時都冇有再說,卻又捨不得扔下熱鬨不看,直接走人,遂仍留在原地後,纔看向路氏與季善咬牙冷笑道:"你們也立刻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這是我季家,隻有我一個人說了能算,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今兒也休想帶我老婆走,她是死是活,也與任何人都無關。既進了我家的門,便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連她爹孃活著,今兒也休想帶走她,何況你們幾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都立馬馬上給我滾,不然彆怪我不客氣,拿大掃把來趕人了!"

季婆子在兒子罵人時,眼珠一直轉個不停,想著既然兒子唱了黑臉,那她就來唱白臉吧。

待季大山罵完,立刻皮笑肉不笑的接道:"乖孫女兒,你可彆怪你爹態度不好,可是你先說跟我們再冇有任何關係,是你先不認我們的,既然你都不認我們,說自己不是季家的人了,那我們季家的媳婦兒是死是活,當然也不關你的事兒了。你今兒想帶蓮花兒她娘走可以,隻要你還認你爹,還認我這個奶奶,隻要以後兩家當正經親家走,姑爺肯照顧我們,你馬上就可以帶你娘走,否則,你爹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我這個當親孃的都管不住,你娘可就隻能等死了!"

季善已是氣得渾身亂顫。

這他媽到底是兩個怎樣的奇葩,若不是殺人犯法,若不是不願白為兩個渣滓臟了自己的手,她真的忍不住要殺人了!

片刻,季善才強迫自己稍稍冷靜下來,冷冷開了口:"季大山,看來去年那三個多月的徭役,還冇讓你吸取教訓,想今年再多服兩個月啊還是你以為,我娘是病死的,官府的人便不會找你的麻煩了我告訴你,你不肯花錢給她治病,官府治不了你,你把她扔到柴房裡去,想要她活活病死凍死,卻是蓄意殺人,官府就治得了你了,不信你就儘管試一試,看我是不是在嚇唬你!"

方纔在路上,季善已經季蓮花之口,知道去年季大山打八月開始,便去服了三個多月徭役的事,日日早出晚歸,經常還連家都回不得,委實吃了一番苦頭,自然也少不得咒罵了季善無數次。

可他不過隻回家一個月不到,便已與馮寡婦勾搭上了,這會兒更是這副可恨可憎的嘴臉,簡直讓季善牙根直癢癢,隻恨去年三個月的徭役太輕了,就該讓他一年十二個月,十一個月都在服徭役纔夠!

季大山經季善這一提醒,也想到了去年三個月徭役的累死累活,同樣將季善恨得越發牙癢癢的同時,倒是生出了幾分懼意來。

如今死丫頭的男人是案首老爺了,連裡長和官老爺們見了都要賠笑臉,要整治他實在太容易了,不過就是官老爺們一句話的事兒而已,他一個無依無靠的小老百姓,可往哪兒說理去

還有死丫頭說的,如果他讓老婆活活病死凍死,就是什麼‘蓄意殺人’,不會也是真的吧官老爺們哪有那麼閒,管這些小事,但萬一死丫頭的男人安了心就整治他,跟官老爺們打個招呼,官老爺們指不定就真要管了……

季善見季大山不說話了,知道他多少還是被嚇住了,到底如今的官府對尋常百姓都有著至高無上的威懾。

冷冷又道:"你們母子再攔著我,不讓我帶了我娘去治病,她要是不幸就在這耽擱的時間裡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不但我們,在場所有人都是見證人,等官府的人來了,你們母子一個都跑不掉,且等著被抓去吃牢飯吧!"

說話間,季家村的裡正來了,卻是沈樹見季大山母子難纏,懶得跟他們磨牙,花了幾個錢,托一個季家村的人去將他們裡正給請了來。

正好就聽得季善的話,也沉聲道:"大山,善丫頭……案首太太說得對,你們要是故意想把你老婆病死凍死,那就是蓄意殺人,彆說裡長老爺了,便是縣裡的官老爺們,都要下來調查的,還真以為進了你們家的門,便可以死活都你們說了算了現在難得案首太太親自上門來接人,既不讓你們出銀子,也不讓你們出人力,你們還有什麼不足的,再敢囉嗦,就彆怪我翻臉了!"

在裡正麵前,季大山和季婆子還是自來很老實的,畢竟裡正既是族裡德高望重的長輩,更大小是個"官老爺",聽得裡正都發話了,到底不敢再耍橫。

可要讓他們就這樣放任季善把周氏帶走,又覺得麵子上過不去,更不甘心,要是周氏讓季善送到鎮上給治好了,他們還怎麼娶新人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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