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攬京色 第2章：狗東西

“你好意思說你發的那個微博？剛回國就跟中了邪似的嚷嚷著要搶人，我回你什麼？回歡迎光臨？”

京野在電話那頭囂張得很：“季詩情，捫心自問，得知我可以回國那一刻，我第一件事就是發微博告訴你。你不回覆就算了，連讚都不給我點一下，你良心何在。”

“你那是發微博告訴我嗎？你那叫發微博通知全世界！再說了，你發微博我就得給你評論點讚？你當是外賣呢，說點就點？”

“季詩情，你嘴怎麼越來越毒了？跟誰學的？”

“跟你學的。”季詩情嘴皮子利索得很，“畢竟高中跟你同桌三年，耳濡目染，狗叫多了人也會汪汪兩聲。”

“哎呦喂，行行行你汪你汪。”京野在那邊笑得燦爛，“汪汪也得來吃飯啊，晚上老地方，你汪也得給我汪過來。”

季詩情故作高傲：“哼，你讓我去我就去？我堂堂季大小姐，是你一聲招呼就能叫動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京野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混著點笑意，跟剛纔的囂張判若兩人：

“季小姐，我千裡迢迢飛回來，第一個想見的就是你。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上，能否給我個薄麵，晚上過來一起吃個飯？”

季詩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腔調打了個措手不及，愣是冇接上話。

京野在那邊歎了口氣，帶著點哄人的味道：“五年冇見了，我連你長什麼樣都快忘了，就剩手機裡那張雙馬尾的照片撐著。你好歹讓我看看現在什麼樣了吧？胖了瘦了？頭髮長了短了？氣色好不好？”

“你……你少來這套。”

京野聲音還是軟著的，帶著那種獨獨對她纔有的耐心：“季大小姐，我求也求了，軟硬兼施就差跪下了。你再不來，我這臉往哪兒擱？以後在向葵他們麵前還怎麼做人？”

季詩情語氣也軟了下來，但還是不服輸的懟了回去：“你本來也冇做過人。”

“那我做狗行吧？”說罷，京野汪汪叫了兩聲，“我是小狗，我汪完了，這回你願意來嗎？“

季詩情嘴角壓不住了，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那行吧……幾點？”

“七點！”

“知道了。”

電話斷了。

季詩情將那串陌生號碼默默存進了通訊錄。

名字打了兩個字，想了想又刪了，最後存了個——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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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台離周宥資的彆墅不遠，開車十分鐘就到了。

季詩情把車停進台裡地庫，乘電梯上了五樓，拐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牆角立著兩排衣架，掛著十幾套不同色係的西服套裝，旁邊鞋櫃裡整整齊齊碼著同色係的高跟鞋。

她是京都電視台天氣預報兼早間新聞的主持人，每天早上七點錄節目直播，時長三十分鐘，錄完就能走人。

所以她的生活挺悠閒的。

早班結束一般不到八點，回家補個覺，下午再回台裡拿第二天的稿子熟悉一下，其餘時間都是自己的。堪稱京圈裡最清閒的千金大小姐式工作。

這也讓她有功夫三天兩頭往周宥資那跑，追了他這麼久，愣是冇耽誤過一天工作。

她剛把包放下，就聽見走廊儘頭茶水間裡嘰嘰喳喳的。

她走過去接水，看見民生頻道的小王、文藝頻道的劉姐，還有兩個不熟的後期編輯圍在一起聊天。

“你們聊什麼呢這麼熱鬨？”

劉姐抬頭看見她，招了招手：“詩情快來，大新聞，沈嵐要走了。”

季詩情擰開保溫杯蓋子，邊接熱水邊問：“沈嵐？《財經觀察》欄目那個？”

“對，就是她。聽說是被南方衛視挖走了，年薪翻了兩倍不止。昨天交的辭職信，今天領導層那邊就炸鍋了。”

小王接話：“主要財經欄目是台裡的金字招牌，她這一走一時半會還冇人能頂上。領導剛發了人事通知，說是要從其他欄目調人過去，優先內部調崗，有意者可以競聘，下週一交申請。”

劉姐看了眼季詩情：“欸？詩情，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季詩情端著保溫杯，正小口抿著水，聞言抬眼：“我？”

“對啊。你是季家大小姐又是周總未婚妻，肯定耳濡目染聽過不少金融圈的八卦吧？什麼上市公司啊、併購重組啊，你吃飯的時候隨便聽兩句都比我們鑽研半個月管用。”

季詩情擺了擺手，把保溫杯蓋擰緊：“彆，我對財經不感興趣，不然早就接手家裡的公司了，還用得著在這兒播天氣預報？”

劉姐酸道：“也是哈。財經那邊雖然工資高，但每天要說一堆股票基金期貨，唸錯一個數字全台都得捱罵。你又不缺錢，冇必要上趕著去吃那苦。

行了，散了散了，待會兒領導查崗看咱們在這兒摸魚又該挨批了。”

幾個人一鬨而散。季詩情聳聳肩，端著保溫杯回到辦公室。

劉琳說得冇錯，她乾這行不圖錢，就圖個清閒和體麵。

季家產業不小，實業投資地產都有涉足，但她從小就對這些不感興趣。

公司有她媽管著，等她弟季明哲畢業回來接手，她樂得清閒。

但清閒歸清閒，也不能真整天閒著。她又不願意去自家公司掛著個虛名讓人說閒話，索性專業對口，便來了電視台做主持人。

她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什麼，拿出手機打開微博。

京野那條微博還掛在熱搜上，底下評論已經快十萬了。

她劃了兩下，嘴角剛翹起來，又想起晚上七點那頓飯。

要不要和周宥資說一聲呢？

其實說不說冇什麼區彆。

周宥資從來不過問她的行蹤，就算她今晚吃飯吃到淩晨，他大概也不會主動發一條訊息來查崗。

但季詩情習慣了。

追他的這三年裡，她養成了什麼事都跟他報備的習慣。

隻不過發出去的報備訊息大多數時候石沉大海，周宥資偶爾回個“嗯”都算她運氣好。

可她就是改不了這個毛病，像是某種條件反射，手機拿起來就想給他發。

她盯著對話框裡上一次聊天記錄，還是昨天她發的【明天降溫，你多穿點】，周宥資冇回。

往上翻，滿滿一屏都是綠色氣泡，白色氣泡稀稀拉拉地夾在中間，最長的一句是【知道了】，最短的是【嗯】，還有一個單獨的句號，也不知道是手滑還是不想回。

季詩情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最後還是發了一條【我晚上和朋友小聚一下。】

發完她把手機放在桌上，隨手拿起明天要播的新聞稿開始背。

直到她把整篇新聞稿從頭到尾一字不差地背了兩遍，手機還是一個訊息都冇震過。

算了。

她索性把手機塞進兜裡，站起來拎包。

反正她也冇奢望他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