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界追憶 第28章

陳一凡癱坐在克萊恩癲狂屍體上，瞳孔放大，雙目無神的注視著這一切。

在這個房間裏，一直照顧他的好友，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院長，都死在了這裏。其中一個還是自己動手殺掉的。

殺人了！自己殺人了！殺的還是自己的恩人！

看著沾滿鮮血的雙手，陳一凡感覺胃裏一陣翻滾。

“嘔！”

心理與生理上的不適讓陳一凡沒忍住吐了出來，噁心的消化物落在爛泥一般的屍體頭顱上，混為一體。

顫顫巍巍的站起身體，陳一凡雙手凝聚出火焰，想要逃避什麼一樣點燃了這個房間。

當房門被陳一凡開啟的時候，卡蓮正癱坐在地上，雙手無力的敲打著房門，眼睛裏麵滿是淚水。

當房門開啟的那一刻，卡蓮看見的是一個站在火海前方的少年。

少年黑色的長發遮住半張臉龐，眼神空洞，臉色慘白，渾身都是鮮血與汗水，整個人也在不停的顫抖。

“我們走吧，卡蓮。”

“克萊恩院長呢？”

卡蓮剛一問出這話就覺得自己很傻，自己這個時候怎麼能問出這種問題呢？

果然，陳一凡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明明很緊張，卻故意用平靜的語氣說。

“我殺了他。”

卡蓮低下頭，在陳一凡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卡蓮能感覺到，眼前這個攙扶著自己的少年其實比自己更需要幫助，那止不住顫抖的身體就是最好的證明。

整棟房屋已經被陳一凡點燃了，很快就會有人發現這裏的問題，尤其是陳一凡現在的樣子根本解釋不清，所以兩人必須得快點離開這裏。

這裏距離孤兒院很近，連一分鐘的路程都不需要，可這段路對兩人來說卻感覺異常煎熬。

當走到孤兒院門口的時候卡蓮才發現，陳一凡不見了。

陳一凡覺得自己沒臉回孤兒院，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有什麼資格待在他的孤兒院裏。又該如何用這副樣子去麵對那些孩子，該如何向他們解釋克萊恩院長的事。

那是一位對待孩子相當溫和的院長，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陳一凡斷然不會相信他背地裏是一位惡魔。孩子們不會接受陳一凡的解釋，他們隻會問“院長怎麼了”?

所以陳一凡跑了，他不敢回去，不敢回這個生活了將近一年的地方，他選擇了最簡單的方法——逃避這一切。

城外的一處小溪邊上，陳一凡將自己的腦袋埋入水中，讓冰冷的溪水衝擊自己麵龐。

“呼！呼！呼！”

粗重的呼吸聲就沒停下過，陳一凡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一想到自己殺人時的那種感覺，就忍不住想要嘔吐。

“保護了孤兒院的大家，這樣就可以了，對，這樣就可以了！”

陳一凡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這句話，這不過是內心的自我安慰，安慰自己沒事的，自己做了件好事。

“可是，為什麼要哭呢？”

一邊用語言麻痹著自己，一邊眼淚卻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這種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陳一凡就這麼趴在河岸邊，絲毫沒有注意到已經有人朝自己接近。

“砰！”

一悶棍敲在陳一凡後腦勺上，緊接著就是一個麻袋套了下來。

“抓到一個野生的小孩，正好可以賺點酒錢。”

揹著麻袋的男子大笑著，將裝著陳一凡的麻袋放在同樣堆放著一堆麻袋的馬車上，悠哉悠哉的朝遠處駛去。

洛特領的主城——洛特城。

在三年前這是一座繁榮的城市，走在街上隨處可見人們的笑臉，孩子們追逐打鬧，大人們駐足交談。

可現在這裏民生凋敝，往日繁榮的景象已經不復存在，人們麻木的做著自己的事情，眼睛裏沒有一絲光亮。

日益加重的稅收和血腥殘暴的統治，讓這座繁榮的南部城市快速凋零。前任領主古恩幾十年的努力，在他兒子費米的帶領下不復存在。

整座城市，也隻有費米的豪宅，還有聖光教會的教堂還保持著光鮮亮麗。

在這樣的情況下，許多人都將希望寄托在了教會身上，希望女神能拯救他們這些悲慘的生靈。

可現實情況卻是，他們越是祈禱，整個人就越是貧困。

費米男爵的豪宅裡，幾位修女正虔誠的念誦著教義，祈禱聖光能庇佑這座城市，庇佑這位仁慈的領主。

林雅雅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來這裏了，明明這座城市有著更大的教堂，也有更多的修女，卻不知道為什麼費米男爵總是喜歡讓自己過來。

這座城市以前林雅雅來過，那時候的人們臉上還有著笑容，可如今卻一個個神情麻木，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如果因為自己的到來就能幫助城裏的人們，那林雅雅覺得這還是值得的。

在領主大廳裡，眾人的禱告一直持續到了天黑，直到太陽完全落山，眾修女才停下禱告。

長的跟個球一樣的費米笑著走向一眾修女，那充滿慾望的目光在眾修女身上肆無忌憚的掃視著。

“各位辛苦了，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美食美酒，用來感謝各位。”

費米走到身材嬌小的林雅雅身邊，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雅雅真是越長越漂亮了，這麼出眾的修女待在南陽鎮也是屈才了，不如我跟諾丁神父說一聲，把你調來更好的諾特城。”

林雅雅不怎麼喜歡費米看自己的那種眼神，但出於修女的禮貌，她還是輕聲細語的拒絕了。

“諾特城已經有很多虔誠的修女了，我不認為現在的自己有這麼大的的能力。”

“不不不，可千萬不要謙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正是因為你的存在，教會現在才能發展的更好。”

“這是……什麼意思？”

林雅雅有些不解，而另一邊的多瑞亞修女卻是已經聽明白了。無非就是費米向教會捐贈錢財的事。

“費米大人，雅雅還小，不懂這些。這樣吧，今晚我會好好向你傳授聖光教會的教義。”

費米立馬就來了精神，雖然暫時還不能動自己從小養到大的獵物，但無非就是多養幾年而已。

而麵前的這位修女，雖然長得很一般，但身材確實不錯，這腿比自己命還長。

“咳咳，好了，大家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再說。”

林雅雅就有些不解了，如果要傳授教義的話白天纔是最好的時候吧？在有聖光的照耀下才能完成教義的傳授，晚上怎麼能行呢？

當晚……

“費米大人，您真的要我一邊念誦教義，一邊做那種事？”

“當然，你不是來傳授教義的嗎？那自然要這麼做。”

“……”

“別！就穿著修女服！我要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