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家媳婦兒的無禮。
他隻能低著頭,到處借錢。
湊夠了三十萬,給周家還了回去。
家裡氣氛壓抑得像墳墓。
我媽卻把這當成了新的“創作素材”。
她開了直播。
標題是:《女兒被豪門退婚,單親媽媽泣血控訴:窮人就不配有愛情嗎?
》她在鏡頭前哭得梨花帶雨,說自己女兒如何癡情,對方如何嫌貧愛富。
全然不提是自己毀了這一切。
這場表演,成功為她博取了大量同情。
許多中老年男人湧入她的直播間,他們自稱“蘭花護衛隊”。
每天在我媽的直播間裡刷著“嘉年華”、“火箭”,說著露骨的情話。
“蘭蘭彆哭,那種豪門配不上你們!”
“蘭蘭,你還有我們!
哥哥疼你!”
我媽對此十分受用,覺得找到了自己的“事業第二春”。
她不再滿足於扮演悲情母親。
甚至在“擦邊”的路上一路狂奔。
在公園裡,穿著不合身的旗袍,捧起一朵花,輕輕一啄,對著手機說:“我對你輕輕一吻,為何換不回你的擁抱?”
夜晚,她穿著我的吊帶睡衣躺在客廳沙發上,摩挲著雙腿,對著手機一個飛吻。
“夜微涼,可有人能為我而暖。”
她甚至還在線下組織了一場“粉絲見麵會”。
“靜靜,媽現在也是有排麵的人了,我的護衛隊要來我們家附近看我。”
我媽得意地炫耀。
“你明天記得打扮得漂亮點,到時候給你也開個直播,讓你也漲漲粉。”
她千叮嚀萬囑咐,眼神裡充滿了對“頂流”生活的期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瘋狂。
我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
果然,第二天。
一群看起來五六十歲、頭髮油膩、眼神猥瑣的男人,就聚集在了我們家樓下。
他們拉著橫幅,上麵寫著:“蘭蘭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我爸哪裡受得了這個。
他衝下樓,想把那群人趕走。
“各位請回吧,這裡是居民區,請不要在這裡聚集!”
“你誰啊?
我們等我們的蘭蘭,關你屁事!”
為首一個光頭大漢不耐煩地推了我爸一把。
門一開,我媽穿著一身緊身紅裙,扭著腰走了出來。
那群男人瞬間沸騰了,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圍了上去。
“蘭蘭!
你好美!”
“蘭蘭,我為你寫了首詩!”
他們一邊喊,一邊動手動腳,試圖往我媽身上湊。
我爸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