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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之談
花步堯作為頗具傳奇色彩的一代奇才,在花家內部亦是譭譽參半,在其任乾元城主其間,花家已至極盛,弟子遍佈全城,聲威亦如烈火烹油,一時無倆,可惜在其隨萬人藏進入青泯山後,聲望卻是急轉直下,當時號稱的正道修仙界雲中之談
“三千年,哈哈,三千年……”鯤蒙自嘲般大笑數聲,隨後忽又問道:“乾元城的梁至道可還在?”
“修士一生,若未能證道飛昇,壽元到頭亦不過千載,梁至道又如何能倖免!”沈清秋哂笑一聲,似乎對那梁至道,並不怎麼看重。
“死了麼……”鯤蒙鳥首一抬,眼中竟有一絲難以言狀的神色。
“他就這麼死了,還真是遺憾!”
“妖王,此去何往?”沈清秋複又問道。
“本尊得脫苦海,天大地大,任吾去留!”鯤蒙語氣甚是倨傲,彷彿此次脫得那藺歸元的金印,便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我飛。
“若在下未猜錯的話,妖王此刻,隻怕一心想要回那祖庭山中吧?”沈清秋搖了搖頭,隨後又接道:“三千年歲月,縱有鯤鵬血脈,亦很難熬啊,妖王本體之強橫,可謂蓋世無雙,隻不過,如今世道已變,雙拳亦難敵四腳,這神州大地,儘是正道的天下,妖王想要安然回到西荒,隻怕不易啊!”
“汝此言何意,莫非敢阻擋本尊不成?”鯤蒙大喝一聲,身形複又暴起,巨口一張,陣陣烈火噴湧而出,看樣了,似乎很是憤怒。
“不敢,你我是友非敵,在下此來,便是想和妖王做筆交易!”沈清秋緩緩轉過身,一張清瘦的臉掛著春風般的微笑。
“笑話,汝一小
小人類修士,有甚資格與本尊交易!”鯤蒙撲動翅膀,向上而去,嗤笑聲迴盪於虛空。
“你如今身陷這萬象劫天陣中,便是費儘神通,脫得陣去,外麵亦有成千上萬的人類修士在等著你自投羅網,就算你僥倖逃得開去,那西荒離此萬裡之遙,莽莽神州,高人無數,你一旦逃脫,那神州正道便全天下追捕於你,以你如今之境況一戰尚可,若是百戰千戰,隻怕還未到那雪山之畔,肉身便會消亡,到時候留得一孤魂四處飄蕩,還想有複仇之日麼?”
沈清秋麵色未動,言語間一如既往,不驚不怒,不喜不悲。
“哼,以本尊之修為,便是十剩其二,想要離開,亦是易如反掌,這天下之大,想要覓一靜修之地,又有何難!”
鯤蒙對沈清寒秋之言,自是嗤之以鼻,人類修士的狡詐,他當年便深受其害,此刻,好不容易脫困而出,自不會相信這來路不明的沈清秋之言。
“你可知為何被困了三千年,卻在今日突然被釋?”沈清秋對鯤蒙有態度似乎毫不在意,聞言複又問道。
“不過遲早而已!”鯤蒙並未接話,卻是冷冷回道。
“你之所以會被放出,不是那四大家族大發善心,而是想借你之軀,對抗這雷電,好破陣而去,一旦陣破人離,下一刻要對付的,便是妖王你!”沈清秋笑了笑,往前行了幾步。
“縱虎歸山,後患無窮啊,四大家族騙了你三千年,又如何不知這仇深似海,一旦你回到那祖庭山中,假以時日,必是心腹大患,試想,他們又怎會讓安然離去?
此刻這島上,正道修士不下數千人,那南庭宗主清虛不日便至,傳聞他的修為已至無極之境,太微三境,無極為尊,妖王見多識廣,想必亦有所聞罷!”
“那又如何!”鯤蒙介麵而回,龐大的鳥身橫於半空之中,巨首望向沈清秋,看去氣勢滔滔,不過言語中卻隱有一絲鬆動。
“冒險搏命,非智者所為,妖王一代雄才,自不屑為之,在下有一策,妖王不妨聽聽,再行定奪!”
“且說來!”鯤蒙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我金剛盟主派數千年,一直與正道分庭抗禮,便是三千年前,勢力有所不繼之時,亦不曾中斷與正道之恩怨,箇中因由,正是一直難儘,但究其根本,卻不過門戶之見,善惡之念,以南庭宗為首的正道中人,枉稱道義,占據這神州無儘靈材異寶,卻將我等視於妖魔邪道,拒於那蠻荒之地,我門中弟子行走江湖,屢受欺淩,而西荒妖族,更是難越雪山一步,如此境況,每思之,便令人寢食難安,故而我金剛盟數千年為之爭鬥者,不過求一公平所在,這朗朗乾坤,當為天下萬靈所共有,無論是人是妖,是仙是魔,皆應有一席之地。”
沈清秋忽有絲絲憤然,說話間,青衫無動自動,神情看去,寫滿不甘。
鯤蒙見狀,眼神動了動,隨後接道:“汝之所言,不無道理,不過……”
頓了頓,卻又搖頭,“本尊不打算同汝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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