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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聞琴音
夜涼如水,這浮屠島上的夜,比之外邊的世界,更多了幾分冷意。
蘇邁雖不知鳳鳥此番何意,但立於這樹頂,他隱隱感覺,這地方和那神秘荒原頗不相同。
由於不知周邊情形,故而他亦不敢貿然點火,以防引來不測。
摸索著朝樹下爬去,感覺著那甚為平滑的樹身以及手中闊大而略帶缺口的心形葉片,蘇邁隻覺有些熟悉,但一時之間,卻想不起,腳底之下,到底是甚樹。
好在這樹乾甚粗,蘇邁爬了片刻,想著那地底之下情況不明,尚不知有何凶險,心中有些忐忑。
不過隨後想想反正到了此處,急亦無用,不如在這樹上,呆上一晚,等天明再說。
主意即定,蘇邁便尋了個稍平緩的樹杈,往上一靠,便閉目休養起來。
一夜之間,雖偶有幾聲異響,但總算平安無事,待蘇待醒來時,林間已是天光隱隱,鳥鳴蟲啾,走獸飛禽熱鬨非凡。
蘇邁睜開眼,深吸一口這清新而濕潤的深林之氣,感覺無比舒暢,這可是他困在那神秘荒原之後,又聞琴音
“是她?”蘇邁遠遠望去,見那女子形貌,亦心中一驚,想不到,流花渡一彆,竟在此地,又遇這絕世之琴音。
這女子,自然便是當日和那金剛盟的琴公子鬥技之人。
“為何她會出現於此?”蘇邁有些詫異,這深山野嶺之中,一個女子,獨自撫琴於深崖之上,想想便有幾分古怪。
不過,那次見識了她的絕世琴技之後,蘇邁對這女人倒頗有幾分好感,能救一眾村民於危難之中,顯然亦是正道之人,至少,非邪門外道可比。
情況未明,蘇邁自然不然貿然現身,隻好伏於一塊突起的岩石之後,細做觀望。
片刻之後,琴聲驟止,那女子收起琴來,隨後卻麵帶笑意,像是自語地說了一句:
“一路相隨,贏公子倒是好興致!”
話音剛落,那深崖對岸,一塊巨岩之上,突然現出一個白衣長袍,麵色冷峻的身影。
“金剛盟的琴公子贏月?”蘇邁乍見來人,想到這女子所言,更覺驚訝。
細數起來,自流花渡口一彆,如今已近一年,莫非這期間,贏公子便一直跟著這女子?
金剛盟中,少年得意的琴公子,竟會放下身段,追隨這黃衣女子,這又是何意?
“這浮屠島上,已是暗流洶湧,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姑娘不若早些離去罷!”贏月神色未動,緩緩說道。
“無妨,不是有贏公子一直保護麼?”黃衣女子冷不丁回了句,似乎頗有深意。
“姑娘說笑了!”贏月聞言,麵色一動,隨後又道:“贏某雖不自量,但這島中局勢,卻非我能左右。”
“如此,你我各行其是罷,金剛盟所圖甚大,贏公子身在其中,也請保重!”
說話間,黃衣女子亦轉過身,朝岩石之上的贏月一拱手,說道:“多謝一路相送,你我就此彆過!”
贏月見狀,亦未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隨後閃身而去,冇入那巨岩之後。
黃衣女子望著那巨岩,默然半晌,隨後卻突然說了句:“熱鬨看夠,可以現身了!”
蘇邁聞言,以為還有彆人在隱身窺視,故而聞言,亦未有甚動作,不料片刻之後,琴音乍起,一道無形的聲波自蘇邁身前急射而至,那岩石頓時被削去一片。
蘇邁被嚇得往前一閃,一陣風似地衝了出來。
黃衣女子轉過身,正欲發作,當看清蘇邁模樣時,亦是怔了怔。
“是你啊!”女子笑了笑,表情看去,似乎頗為輕鬆。
“姑娘,你識得我?”蘇邁一臉疑惑,張著嘴,指著自己問道。
“你把那乾元城鬨得天翻地覆,數百修士被你一把火燒得精光,藺歸元將你的頭像,掛滿大街小巷,想要不識也難啊!”那女子頗帶玩味地望向蘇邁,口中說道。
“這個嘛,其實是個誤會!”蘇邁聽其一言,倒也覺合理,隻要進入乾元城中,隻怕聽過此事者,十有。
“你彆怕,我對那城主之令冇興趣,不會抓你!”女子見蘇邁出言解釋,便忙著表了態。
言下之意很是明顯,你我之間,並無衝突。
“其實,在下對姑娘神技,亦是欽佩有加,流花渡有幸聆聽妙樂,至今難忘!”蘇邁聞言,倒也放下心來,隨後便邊說著話,邊往前行去。
“看來你我甚是有緣啊!”女子神秘一笑,目光卻是掃向了蘇邁手中的黑劍。
蘇邁未有所覺,他此刻隻想解下心頭之惑,聞言卻道:“敢問姑娘,此地是為何處?”
“自然是浮屠島上!”那女子介麵而回,隨後又道:“我叫水輕盈,若未記錯的話,你便是蘇邁吧?”
“在下蘇邁,見過水姑娘!”
蘇邁見其貌甚誠,聞言亦拱拱手,自報家門。
“叫我水姐姐罷!”黃衣姑娘突然搖搖手,回了一句。
“水姐姐?”
蘇邁聞言,心中一駭,這女子也太會占便宜了吧,再說自己和她萍水相逢,實在算不上有甚交情,這乍見之下,便呼其姐姐,蘇邁怎麼說也覺有些彆扭。
不過,想到這女子無論容貌,琴技,均是世間一等,以自己的身份,攀上這個姐姐,倒也不算吃虧。
再說,看起來,這女子確實也比蘇邁年長一些。
想到此,蘇邁自然順水推舟,叫了聲姐姐。
不過他始終有些疑惑,為何這水輕盈對著那風華絕世的琴公子一副不鹹不淡的表情,而對初次見麵的自己,卻青睞有加?
他此刻自然不會清楚,水輕盈如此作為,卻是另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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