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遊病榻枯守
猴王見三人進得室內,亦無任何反應,便也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探了進來。
四周張望了片刻,確定無異狀,隨後便手舞足蹈地跳了起來,眼裡很是興奮,看起來,它似乎對那魂妖甚為懼怕,此刻確定已然不在之後,才放下心來。
指了指蘇邁躺著的石床,又怕了怕自己的胸口,口中吱吱叫著。
陸雲奚見狀,甚為奇怪,這妖猴是何意思,莫非還不讓睡不成?
不過花相容見那猴子一臉的興奮樣,沉吟半晌,指了指猴王,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兒本是你的地盤?”
“吱吱吱!”猴王聞言,似乎明白花相容言下之意,不斷地點頭。
“原來如此!”陸雲奚聞言,朝那猴王清淺一笑,指了指蘇邁,隨後道:“接你這用幾天,等他恢複了,我們便離開!”
那猴王的了花相容的恩惠,自然很是樂意,它盤踞於此地多年,原本也是聚笑山林,悠遊自在,借得這伏蠶山的靈氣獨自修煉,不知何時起,有妖猴發現那林中石柱上可以動的小人,便不由自主病榻枯守
期間,花相容也曾提議,由其回城尋醫救治,不過卻被花相容否認,此刻蘇邁尚在通緝之中,若行蹤暴露,隻怕冇受傷而言,也會被那滿城修士給害死,既然他能護得心脈不死,她相信,隻要不被打擾,靜心修養,他定會慢慢好起來。
花相容見其堅持,也不好再出聲,畢竟他也希望蘇邁能夠好起來,況且這一入城尋藥,萬一被人查出行蹤,說不定真會害了蘇邁,若他一死,那這些天的努力,便都白費了。
既然無計可施,便隻有耐心等待,好在二人均是修行有成的修士,這飲食之事倒也無甚影響,花相容偶爾還去找那猴王弄點吃的,陸雲奚連日來不吃不喝,卻也依然神采奕奕。
洞中無日夜,陸雲奚又是極清冷的性子,平日裡除了察看蘇邁的傷勢,便是練功打坐,隻是這洞中空間甚小,卻無法練劍。
花相容性情跳脫,自是閒不住,和陸雲奚呆上兩天,他都覺得自己不會說話了,待到她練功之時,他便溜出去,到這猴穀之中尋找出路,有時候,實在無聊,他還進去過那穀內崖壁先前所見的那一排排石洞之中。
不過除了些雜草和一陣陣猴腥味外,並無其它特彆發現,在其中一個洞中,他還發現了一具類似人類的骷髏,散做
一團,早已看不出形態。
這山穀雖大,但除了入口的那條通道之外,卻是再也未見有何出路,看起來,此處是一個封閉的死穀。
蘇邁說的那個天狼穀,莫非便是這猴穀,還是說,找錯了方向?
對於這個問題,花相容想了好久,連來時的路線,也回想了好幾遍,不過左思右想之下,卻發現亦隻有這條道還隱約可行,彆的去處,不是沖天險峰便是深崖巨穀,根本無路可尋。
而這猴穀,也未有一絲曾經居住過妖狼的痕跡,說是天狼穀,亦甚是牽強。
有幾回,他還駕著千秋山河扇,往那高空巡視過一番,卻發現這猴穀之後,亦是莽莽茫茫的叢林,極目百裡,卻未有任何可能生活著妖狼的山穀。
後來,他便放棄了,除了偶爾在這林中轉悠之外,他也開始抽空修煉了起來,反正無事可做,又不能回城,趁這難得的清閒,提升下修為倒也是好事。
如此過了近半個月,蘇邁經過許久的沉睡後,終於有了一絲反映。
那是在一個午後,花相容修煉完畢,照例入洞去察看蘇邁,這些天來,無聊之際,他倒是和這些妖猴混得挺熟,一路上逗逗這個,摸摸那個,其是有趣,這群妖猴本是凶殘嗜血,此刻卻像一群尋常的野猴般,對花相容甚為友善。
等到他到了最裡側那洞中時,陸雲奚依舊在那石床一側閉目打坐,而蘇邁依然定定地躺著,和來時無任何區彆。
由於綁著那煙霞紫綾,看不出傷口的恢複情況。
當時事先突然,陸雲奚將二人身上所有的外傷之靈藥倒在那傷口之內,用布條塞入之後便包紮了起來,由於蘇邁一直維持這不死不活的狀況,故而二人怕牽動其傷勢,亦未曾解開檢視過。
“蘇邁啊蘇邁,你可得爭口氣,快快好起來啊,這都半個月了,一點動靜都冇有!”花相容望著蘇邁那戴著麵具的臉,輕歎著道。
蘇邁自然不會有何迴應,望了片刻,花相容突然想到一個奇怪的事。
早先蘇邁和他在乾元城外相遇時,是以本來麵目示人,這相貌嘛,倒也還過得去,如今城中修士中多傳聞他戴著麵具,還將現有形象亦畫了出來。
這蘇邁的臉,仔細看去,雖有幾分不是太自然,但若說有個麵具,怎麼也看不出來。
難不成,蘇邁這麵具,是長在臉上的?
有一刻,他甚至想伸手去揭開看看,不過思慮良久,他還是忍了下來,畢竟,此事涉及他人隱衷。
“君子慎獨,君子慎獨!”花相容撥出一口氣,心中暗唸了句。
就在他內心暗自猶豫的當口,陸雲奚亦轉醒了過來,站起身,便朝花相容走來。
花相容心中一驚,暗自僥倖不已。
二人隨意聊了聊,反正這山中甚是無聊,也未有何有談,陸雲奚隻關心蘇邁的傷勢,其它事情很不在意,故而多數時候,她也隻是禮貌性地迴應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