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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遊撲朔迷離
鬨劇收場,萬仙樓中又恢複了寧靜,午食過後,眾人做鳥獸散,花相容也自和無用告辭而去。
傍晚,有傳聞天琅坊供奉駱龜蒙出現於天機司昭陽坊,而那,正是鐵劍門駐乾元城的分處所在。
就在人們翹首以待,想看天琅坊下一步會有何動作時,更為震驚的訊息,終於在次日清晨傳了出來。
天機司中,鐵劍門分處被一場大火燒了乾淨,三十一人死於烈火之中,尚不知是否有人逃脫。
城主藺歸元大為震怒,下令嚴查此事,而這一切,都有意無意地指向了商連山。
坊間流言紛紛,多猜測天琅坊因蘇邁而罪於鐵劍門,而聯絡此前駱龜蒙現身天機司,自然更是有理有據。
而蘇邁依然冇有訊息,天琅坊經萬仙樓一事,本就風雨欲來,氣氛緊張,而這鐵劍門分處被焚,更如火上澆油。
此刻,天琅坊深處的內室之中,三大供奉齊聚一堂,等候商連山的指令。
天琅坊作為神洲撲朔迷離
“這姓蘇的小子,無論如何也得找出來,挫骨揚灰!”風斛那個略有些蒼白的臉上,冷意森森,陰狠狠地說道。
“人自然要找,不過眼下還是設法先平息了再說!”桑陽子聞言,開口提醒道。
“桑兄以為如何?”商連山問道。
“蘇邁的朋友,那幾個申屠兄弟,如今身在何處?”桑陽子問向風斛道。
“正在地牢之中!”風斛聞言,不知何意,卻也如實說道。
“今日便將其釋放了罷!”桑陽子望向商連山,語出驚人地道。
商連山點點頭,尚未說話,卻聽提駱龜蒙怪叫一聲,道:“這幾人就算未親手殺人,亦是幫凶,如何能放?”
“主凶已然認罪,這幾人修為低微,便是參與,委實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如今坊間已認定我們殺了他們,還抓了蘇邁,若這時這幾人突然完好無損地現身,不就證實那小和尚信口雌黃嗎,到時謠言不攻自破,也可減輕我們查實劍鐵門之事的壓力!”
“為今之計,怕也隻有如此!”風斛聞言,想了想,也點頭認同。
商連山未再說話,在他心裡,凡參與殺害姚朔之人,皆死有餘辜,不過眼下並非賭氣之時,天琅坊多年經營的聲譽至關重要,至於複仇,來日方長,自然有的是機會。
眾人一番計議,三大供奉自會意而去,商連山轉身,走向裡側一秘室之中。
香菸嫋嫋,燃得正旺,黑檀長桌上,一塊新起的靈位甚是醒目,一側,還擺著兩截暗紅色的斷劍。
商連山望著眼前的一切,默立良久,神情複雜,雙眼迷茫,說不清是懊悔還是不捨。
這數十年來,在神洲界上呼風喚風的一方大豪,此刻,卻彷彿一下子落寞了許多,畢竟,他也是個父親啊!
……
此後不久,申屠兄弟便出現在天星司的大街上,被折磨了數日,這幾人顯得有些神情萎靡,不過能夠逃出生天,卻讓他們有些驚訝不已。
本打算這一次定是在劫難逃,兄弟幾個已抱了必死之心,打算一死了之,無論如何,也不能把蘇邁和無用供出來。
故而在被困這段時日,雖然天琅坊用處刑罰,甚至於以牽魂相嚇,最後他們都挺了過來,反正最後都是一死,用什麼辦法已不重要。
就在三人時昏時醒中煎熬時,突然有人過來說,他們可以離去了!
這話初聽來似是說笑,兄弟幾人皆以為要上路了,不料下一刻,鐵門洞開,幾個粗細的大漢衝了進來,一掌便將幾人擊昏,等再見到天光時,已被丟棄在一處亂草之中。
無論如何,撿回一條命總歸是好事,這天琅坊,似乎良心發現了!
三人見再無危險,便整了整破爛的衣裳,朝那大街走去,想著先尋點吃食,填飽肚子再說。
誰料尚未靠近,便聽得人向三人指指點點。
“申屠兄弟啊,不是被天琅坊殺了嗎?”
“這大白日的,許是見鬼了吧?”
“難道天琅坊被冤枉了?”
……
一陣陣令三人莫名其妙的話語傳了過來,申屠天望瞭望兄弟兩個,皺著眉問道:“老二、老三,這是怎麼回事?”
“不對啊,我們何時如此出名了?”申屠地也叫道。
“這被天琅坊關了一回,這街坊們如何便識得我們?”申屠人也百思不得其解。
三人在眾人目光中遊走,雖滿頭疑惑,卻也冇太在意,他們並不清楚,這幾日以來,為救他們幾個,蘇邁已將這乾元城攪得風雲變幻,而他們的身份自然是天琅坊的人散佈出來的。
既然釋放了他們,自然要弄個滿城皆知。
萬仙樓中,此刻也是人頭攢動,申屠兄弟出現一事,第一時間便傳到了這裡。
情況變得太快,眾人都還冇反應過來,這申屠兄弟突然出現,證實了昨日小和尚言之不實,莫非這一次,天琅坊真是背了個大大的黑鍋?
果真如此的話,那蘇邁,又在何處呢?
不光是萬仙樓中的眾人,此刻不二酒館中,也有一片嘩然。
昨日顧曠和清茶便已出現在萬仙樓中,親眼見到無用演了一出鬨劇,雖知是蘇邁指使,卻又搞不清是何意圖,故而為免打亂他們的計劃,便未及現身,此時聽到申屠兄弟幾個的訊息,顧曠隱隱有了些眉目。
隻是,如此一來,蘇邁更無退路,下一步,又如何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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