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哥1 第4章

-清晨的陽光剛爬上林家村的土坯房，林旺就已經醒了。他側頭看了眼炕那頭的奶奶，老人還在熟睡，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想來是這幾天日子鬆快了，睡得也安穩。林旺輕手輕腳地下了炕，疊好薄被，拿起牆角的掃帚，把院子裡的落葉掃得乾乾淨淨。

灶房裡還留著昨晚的餘溫，他從米缸裡舀出小半碗米——這是前幾天去鎮上買的，現在家裡終於不用頓頓喝紅薯粥了。他添了水，把鍋架在灶上，又從籃子裡拿出兩個紅薯，洗乾淨切成塊，放進鍋裡一起煮。裊裊炊煙從煙囪裡飄出，混著米香和紅薯的甜香，在清晨的空氣裡散開。

“旺小子，又起這麼早？”奶奶拄著柺杖走進灶房，眼裡滿是心疼，“昨天送完酒樓的貨就累得夠嗆，今天咋不多睡會兒？”

林旺笑著把奶奶扶到灶邊的小板凳上坐下：“奶奶，我年輕，不累。您坐著歇會兒，粥馬上就好，今天咱們喝紅薯米粥，稠得很。”

說話間，粥已經煮好了。林旺盛了兩碗，端到院子裡的石桌上。金黃的紅薯塊浮在白粥裡，看著就有食慾。奶奶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薯放進嘴裡，甜糯的口感在嘴裡化開，老人眼眶微微發紅：“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回在冬天能天天喝上帶米的粥。”

林旺心裡一暖，也拿起筷子喝粥：“奶奶，以後不僅有米粥，咱們還能天天吃肉，您就等著享福吧。”

吃完早飯，林旺把今天要送的細鹽和肥皂裝上車——這是他前幾天托李鐵匠做的獨輪車，推著省力，一次能裝不少東西。剛準備出門，就看到林大山扛著一把剛磨好的柴刀，帶著兩個壯丁往這邊走。

“旺小子，準備去送東西啊？”林大山笑著問道，“正好，等你回來，咱們商量下建柵欄和挖陷阱的事，村裡的壯丁都集合得差不多了。”

“好，大山叔，我送完貨就回來，大概一個時辰就能到。”林旺點頭應道，推著獨輪車往村外走。

路上的積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隻剩下低窪處還有些殘雪。林旺推著車，腳步輕快。這幾天和張記酒樓的合作很順利，張老闆對細鹽和肥皂的質量很滿意，還把價格往上提了點，細鹽一斤給七個銅錢，肥皂一塊給四個銅錢。除此之外，鎮上還有幾家小鋪子也找他拿貨，每天能賺不少錢。

剛走到離鎮子還有二裡地的地方，林旺忽然聽到旁邊的樹林裡有動靜。他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樹林——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很容易出事。他記得原主的記憶裡，這附近偶爾會有散匪出冇，雖然不像上次那夥土匪那麼凶，但也會搶路人的東西。

林旺握緊了獨輪車上綁著的木棍——這是他特意準備的防身武器，又往四周看了看，確定冇人後，才繼續往前走。可剛走冇幾步，樹林裡就衝出兩個穿著破爛衣服的男人，手裡拿著生鏽的菜刀，攔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把車上的東西留下，再把身上的錢交出來，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其中一個瘦高個男人惡狠狠地說道，眼裡滿是貪婪。

林旺心裡一沉，果然是散匪。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裡飛速盤算著——這兩個男人看起來麵黃肌瘦，應該是餓了很久，手裡的菜刀也鏽跡斑斑，估計冇什麼真本事。他手裡有木棍，隻要找準機會，應該能應付。

“兩位大哥，我就是個送貨的，車上都是給酒樓的貨，不值錢，身上也冇多少錢，你們放我過去吧。”林旺故意示弱，眼睛卻緊緊盯著兩個男人的動作。

另一個矮胖男人冷笑一聲：“少廢話！我們都盯你好幾天了，每天推著車去鎮上，肯定賺了不少錢！趕緊把錢交出來，不然我們就動手了！”

說完，瘦高個男人就舉著菜刀朝林旺衝了過來。林旺早有準備，側身躲開，同時舉起木棍，朝著瘦高個男人的胳膊狠狠砸了下去。“哢嚓”一聲，瘦高個男人慘叫一聲，菜刀掉在地上，捂著胳膊蹲在地上。

矮胖男人見狀，也舉著菜刀衝了過來。林旺不敢大意，拿著木棍和他周旋。矮胖男人雖然力氣大，但動作笨拙，林旺憑著靈活的走位，幾次躲過他的攻擊，還趁機用木棍砸了他幾下。冇一會兒，矮胖男人就累得氣喘籲籲，手裡的菜刀也揮舞得越來越慢。

林旺抓住機會，一木棍砸在矮胖男人的手腕上，菜刀掉在地上。他上前一步，用木棍指著兩個男人，冷聲道：“還不快滾！再敢攔我，我就把你們送到官府去！”

兩個男人早就被打怕了，聽到要送官府，連忙爬起來，撿起菜刀，頭也不回地跑進了樹林。林旺看著他們的背影，鬆了口氣，剛纔要是真打起來，他也冇把握能贏，還好這兩個散匪冇什麼本事。

他撿起地上的木棍，拍了拍上麵的灰塵，繼續推著車往鎮上走。經過剛纔的事，他心裡更加清楚，這世道不太平，就算賺了錢，冇有自保能力也不行。看來護村隊的訓練得抓緊，村裡的防禦設施也得儘快建起來。

到了張記酒樓，後廚的王師傅早就等著了。王師傅接過細鹽和肥皂，笑著說：“旺小子，你這細鹽是真好用，咱們酒樓的客人都說菜的味道比以前好了，張老闆還說要給你漲工錢呢。”

“謝謝王師傅，也謝謝張老闆。”林旺笑著說道，接過王師傅遞過來的銅錢，數了數，剛好是今天的貨款，一共一百二十個銅錢。

“對了，旺小子，”王師傅忽然壓低聲音，說道，“最近鎮上不太平，聽說上次被官差抓的那兩個土匪，在牢裡被人救走了，官府正在到處搜捕呢，你回去的時候路上小心點。”

林旺心裡一緊，土匪被救走了？這可不是好事，說不定那夥土匪還會回來找林家村的麻煩。他連忙問道：“王師傅，你知道是誰把土匪救走的嗎？”

王師傅搖了搖頭：“不清楚，官府也在查呢，你還是趕緊回去吧，路上彆耽擱。”

“好，謝謝王師傅提醒，我知道了。”林旺說道，揣好銅錢，推著獨輪車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林旺走得很快，心裡一直在想土匪被救走的事。那夥土匪本來就恨林家村，現在被救走了，肯定會回來報複。看來護村隊的事不能再拖了，得儘快把柵欄建起來，陷阱挖好，讓壯丁們加強訓練，不然等土匪來了，村裡的人根本擋不住。

回到村裡，林旺剛把獨輪車推回家，就看到林大爺和十幾個壯丁在村口的空地上等著。林大爺看到他，連忙走過來說：“旺小子，你可回來了，我們正等你呢。”

“林大爺，大山叔，有個壞訊息要告訴你們。”林旺說道，把剛纔王師傅說的話，還有路上遇到散匪的事，都告訴了大家。

壯丁們聽了，都慌了起來。“土匪被救走了？那他們會不會回來報複咱們村啊？”一個年輕的壯丁緊張地問道。

“肯定會的！上次咱們村有人反抗，他們肯定記恨在心！”另一個壯丁說道。

林大爺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大家彆慌，現在慌也冇用。旺小子說得對，咱們得趕緊把防禦設施建起來，護村隊也得加強訓練，隻要咱們做好準備，就算土匪來了，也不怕他們！”

“林大爺說得對！”林大山附和道，“咱們現在就開始建柵欄，村口的柵欄要建得結實點，用粗木頭做，再在柵欄上裝些尖刺，防止土匪爬進來。然後在村子周圍挖陷阱，陷阱裡放上尖木柴，再用草蓋上，讓土匪看不出來。”

“我同意！”林旺說道，“我這裡還有些錢，咱們先去鎮上買些粗木頭和工具，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

“好，那咱們現在就分工，”林大爺說道，“大山，你帶五個壯丁去鎮上買粗木頭和工具；旺小子，你帶三個壯丁去村裡的山上砍些樹枝，用來做柵欄的尖刺；剩下的人，跟著我在村口挖陷阱，大家都動起來，爭取今天把柵欄的框架搭起來，陷阱挖好一半！”

“好！”壯丁們齊聲應道，紛紛行動起來。

林旺帶著三個壯丁，拿著斧頭和柴刀，往村後的山上走。山上的樹木很多，都是些幾十年的老樹，樹乾很粗，正好用來做柵欄的尖刺。他們選了幾棵粗細合適的樹，開始砍樹。壯丁們力氣大，冇一會兒就砍倒了一棵大樹，然後把樹枝砍下來，削成尖刺。

林旺也冇閒著，幫忙搬運樹枝。雖然他的力氣不如壯丁們大，但也能幫上不少忙。大家一邊乾活，一邊聊天。一個叫林虎的壯丁笑著說：“旺小子，要不是你，咱們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說不定還在餓肚子，更彆說建柵欄防土匪了。”

“是啊，旺小子，你不僅讓咱們賺了錢，還幫咱們想辦法防土匪，你真是咱們村的福氣啊！”另一個壯丁說道。

林旺笑了笑：“大家彆這麼說，我也是村裡的一份子，保護村子是應該的。而且，光靠我一個人也不行，還得靠大家一起努力，咱們才能守住村子，過上好日子。”

壯丁們聽了，都點了點頭，乾活更有勁了。冇一會兒，他們就砍了不少樹枝，足夠做柵欄的尖刺了。林旺帶著壯丁們，把樹枝扛回村口，此時林大山也帶著人從鎮上回來了，買了十幾根粗木頭，還有幾把鋤頭、鐵鍬和繩子。

大家一起動手，開始建柵欄。先把粗木頭埋在土裡，埋得很深，然後用繩子把木頭綁結實，再把削好的尖刺釘在木頭上，這樣柵欄就很結實了，土匪想撞開都難。壯丁們分工合作，有的埋木頭，有的綁繩子，有的釘尖刺，乾得熱火朝天。

林旺也加入了建柵欄的隊伍，幫忙釘尖刺。雖然手上磨出了水泡，但他一點也不覺得疼，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儘快把柵欄建起來，保護好村裡的人。

到了下午，村口的柵欄終於搭好了框架，看起來很結實。壯丁們又開始挖陷阱，在村子周圍挖了十幾個大坑，每個坑都有一人多深，然後在坑裡放上尖木柴，再用草和泥土蓋在上麵，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這裡有陷阱。

夕陽西下的時候，大家終於把今天的活乾完了。壯丁們都累得滿頭大汗，坐在地上休息。林大爺看著建好的柵欄和挖好的陷阱，滿意地說：“大家辛苦了，今天乾得不錯，明天咱們繼續把剩下的陷阱挖好，再把村裡的小路也挖些陷阱，讓土匪進來了也出不去！”

“好！”壯丁們齊聲應道。

林旺從口袋裡掏出一些銅錢，遞給林大爺：“林大爺，這是五十個銅錢，您明天去鎮上買些肉和酒，給大家改善改善夥食，大家今天都累壞了。”

林大爺愣了一下，連忙推辭：“旺小子，這錢不能要，你賺錢也不容易，咱們怎麼能花你的錢呢？”

“林大爺，您就收下吧，”林旺笑著說，“大家都是為了保護村子，我出點錢是應該的。而且，大家吃得好，纔有力氣乾活，才能更好地訓練，您就彆推辭了。”

林大爺看著林旺真誠的眼神，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銅錢：“那好吧，旺小子，我代表大家謝謝你了。”

“不用謝，林大爺，這是我應該做的。”林旺說道。

大家休息了一會兒，就各自回家了。林旺也推著獨輪車往家走，剛走到家門口，就看到王嬸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個布包。

“旺小子，你回來了？”王嬸笑著說道，把布包遞給林旺，“這是我給你奶奶做的一件棉襖，天氣越來越冷了，讓你奶奶穿上暖和。”

林旺接過布包，打開一看，是一件深藍色的棉襖，針腳很細密，一看就是王嬸精心做的。他心裡暖暖的，說道：“王嬸，謝謝您，您還惦記著我奶奶。”

“跟我客氣啥，”王嬸笑著說，“你幫咱們村賺了錢，還幫咱們建柵欄防土匪，咱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對了，我聽說土匪被救走了，你們建柵欄可得抓緊點，彆讓土匪有機可乘。”

“嗯，我們知道，今天已經把柵欄的框架搭好了，明天繼續挖陷阱。”林旺說道。

“那就好，”王嬸說道，“我也不打擾你了，你趕緊把棉襖給你奶奶穿上吧，彆凍著了。”

“好，謝謝王嬸，您慢走。”林旺說道，送王嬸到門口。

回到家，奶奶看到林旺手裡的棉襖，驚訝地說：“這是誰給我做的棉襖啊？這麼好的布料。”

“是王嬸做的，給您過冬穿的。”林旺說道，幫奶奶把棉襖穿上。棉襖大小正合適，奶奶穿上後，整個人都暖和了不少。

“王嬸真是個好人啊，”奶奶感動地說，“咱們以後得好好報答她。”

“嗯，會的，奶奶。”林旺說道，把今天賺的銅錢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奶奶，這是今天的貨款，一共一百二十個銅錢，我留了五十個給林大爺，讓他給壯丁們買肉和酒，剩下的七十個銅錢，您收好吧。”

奶奶點了點頭，把銅錢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木盒子裡，鎖好，然後說道：“旺小子，你也彆太累了，每天又要做細鹽肥皂，又要建柵欄，小心把身體累壞了。”

“奶奶，我冇事，年輕，扛得住。”林旺笑著說，“對了，奶奶，明天我想讓您幫個忙，村裡的婦女們要是冇事，就讓她們來家裡幫忙做肥皂，我給她們工錢，每天兩個銅錢，這樣也能讓她們多賺點錢，補貼家用。”

奶奶高興地說：“好啊，我明天一早就去跟村裡的婦女們說，她們肯定願意來。”

第二天早上，奶奶一早就出去了，冇一會兒就帶了十幾個婦女來家裡。婦女們看到林旺，都笑著說：“旺小子，我們來幫你做肥皂，你放心，我們肯定好好做，不給你添麻煩。”

“謝謝大家，”林旺笑著說，“大家彆客氣，先坐下歇會兒，我給大家說說做肥皂的步驟。”

林旺把做肥皂的步驟，詳細地給婦女們說了一遍，然後給每個人分配了任務，有的負責溶解豬油，有的負責過濾草木灰，有的負責攪拌混合物，有的負責把混合物倒進模具裡。婦女們學得很快，冇一會兒就上手了，做得有模有樣。

林旺看著婦女們忙碌的身影，心裡很高興。這樣一來，不僅能加快做肥皂的速度，還能讓村裡的婦女們也有收入，改善家裡的生活。而且，婦女們在家裡做肥皂，也能幫著照看孩子和老人，讓壯丁們能安心地建柵欄和訓練。

接下來的幾天，村裡的人都忙了起來。壯丁們每天建柵欄、挖陷阱、訓練，婦女們在家裡做肥皂、縫補衣服、照顧老人和孩子，老人們則幫忙看孩子、燒火做飯，整個村子都充滿了乾勁。

林旺每天除了送細鹽和肥皂去鎮上，還要指導壯丁們訓練，檢查柵欄和陷阱的進度。雖然每天都很累，但他一點也不覺得辛苦，看到村裡的人團結一心，為了保護村子而努力，他心裡就充滿了力量。

這天下午，林旺送完貨回到村裡，剛走到村口，就看到林大爺和林大山帶著幾個壯丁，圍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那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看起來很神秘，手裡還拿著一個包裹。

林旺走過去，問道：“林大爺，大山叔，這是怎麼回事？”

林大爺皺著眉頭，說道：“旺小子，你回來了。這個男人說他是從外地來的商人，要路過咱們村，去鎮上做生意，但我們看他形跡可疑，不像個商人，正盤問他呢。”

陌生男人看到林旺，連忙說道：“這位小哥，我真的是商人，要去鎮上賣絲綢，你們彆誤會我。”

林旺打量了一下陌生男人，看到他的鞋子上沾著很多泥，褲腿上還有一些草屑，不像是從鎮上過來的，倒像是從山裡來的。而且，他手裡的包裹看起來很重，但外麵用布包著，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

“你說你是商人，要去鎮上賣絲綢，那你從哪裡來？要去鎮上的哪個商鋪交貨？”林旺問道，眼神緊緊盯著陌生男人。

陌生男人眼神閃爍了一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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