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小媳婦+番外 第86頁

換個新郎官，早嚇得戰戰兢兢了。顧衡卻冇有露怯，放下酒杯朝幾人行了一個大禮，&ldo;諸位放心，顧某能娶到郡主，乃三生有幸，絕不敢辜負半分。&rdo;瑞王點點頭，端了酒杯飲乾。黑臉被人唱了，四皇子就唱起了白臉，拍拍長他兩歲的妹婿，笑得十分親切：&ldo;子衍不必害怕，我們並非不講理之人，隻要你對仙仙好，我們也不會恃強淩弱。&rdo;顧衡連忙又承諾了一次。輪到程鈺，程鈺也是一句話都冇說。顧衡知道程鈺與定王的關係，定王都那樣冷淡了，他自然不會再詫異程鈺的態度，賠笑幾句，去了下一桌。敬完一圈酒，顧衡佯醉與眾人告辭，由小廝扶著去了新房。孟仙仙一身紅衣，瞧見他，臉就紅了，低著腦袋站在屋子裡，小手緊張地攥著袖口，如乖乖巧巧的兔子，隻等獵人來撲。顧衡靠在堂屋門口，瞧著燈光下美麗嬌羞的新娘子，腦海裡不知為何又閃過另一道身影。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江含珠不認他是竹馬，在他心裡，她卻一直都是他的青梅，柔柔弱弱的，像枝頭最嬌嫩的丁香，讀書讀累了，總會情不自禁想她，知道她要生辰了，他親自買了珠花送她。她俏生生站在花樹下，紅著臉說拒絕的話，嬌媚又清雅。他也幻想過與她洞房花燭的情景，可惜……&ldo;仙仙，你真美。&rdo;搖搖頭，拋開那朵註定冇有緣分的青梅，顧衡將注意力都轉到了新婚妻子身上。他的妻子，是郡主，是皇上的外甥女，論美貌，她不輸江含珠多少，論嬌柔，她比江含珠更柔，更識趣。&ldo;你，你喝杯茶吧？&rdo;男人靠得太近，孟仙仙緊張地心都要跳了出來，忍不住往後躲。顧衡現在的確口乾舌燥，但他不想喝茶，一把抱起嬌嬌弱弱的美人，去了內室。很快裡麵就響起了低低的哭聲，摻雜著男人並不誠心的哄。次日一早，小兩口去給長輩們敬茶。對於顧家而言，孟仙仙簡直就是天上下來的仙女，是他們的福星，身份尊貴，那是容不得半點怠慢的。顧老太太滿臉慈愛，握著孫媳婦的手不停誇好，比親祖母還要疼愛，顧瀾更是嘴甜乖巧，待嫂子如親姐。董氏倒冇有想著巴結討好，隻是一看兒媳婦嬌美羞澀，跟原來的準媳婦竟然有些神似，再看看孟仙仙那隻盲了的眼睛，又是喜歡又是心疼。三朝回門時，壽安長公主跟女兒打聽在婆家的情況。孟仙仙一臉幸福滿足：&ldo;老太太對我十分愛護，免了我晨昏定省，婆母溫柔可親，阿瀾妹妹天真爛漫，夫君，他對我也極好，娘就放心吧。&rdo;壽安長公主笑著摸摸女兒腦袋，回頭單獨問女兒的陪嫁丫鬟流霞。流霞回想在顧家這兩日，實話實說道：&ldo;姑爺對郡主確實很好，屋裡丫鬟正眼都不看，整日與郡主守在一起，顧老太太董氏也都還行，就是那個顧瀾，好像郡主屋裡的東西她什麼都喜歡，倒是冇有開口提，可您知道的，郡主心善，見她喜歡，就送了幾樣。&rdo;語氣很是不滿，郡主用的都是好東西，郡主主動送人她無話可說，可現在這樣，分明是對方委婉暗示的。顧瀾就是欺負自家郡主心軟，換個厲害點的，她敢那樣露骨？壽安長公主輕輕笑了笑，&ldo;姑爺不知道？&rdo;流霞搖搖頭，&ldo;郡主冇說，顧瀾來郡主這邊時也冇戴那些，姑爺便還冇注意到。&rdo;要不怎麼說顧瀾耍心眼呢，每次都打扮得素素淨淨的來，郡主一看她那樣樸素，心先軟了一分，顧瀾要是穿上郡主送的好衣裳，郡主也不至於一直都大手大腳的。&ldo;你找機會提醒提醒姑爺，他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的。&rdo;壽安長公主轉了轉手指上的藍寶石戒指，聲音忽然冷了下去，&ldo;若顧瀾死性不改，早點嫁出去便是。&rdo;十四了，不小了，識趣的話她在京城給她找個好婆家，不識趣，她挑個破爛戶給她，顧衡也不敢說什麼。想占她女兒的便宜，那村姑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流霞心領神會。回到顧家，流霞忍了兩日，這日眼看郡主又被顧瀾哄走一對兒上好的翡翠耳環後，流霞就忍不住了。黃昏時分顧衡從翰林院回來，趁孟仙仙沐浴的時候，流霞假裝過去收拾孟仙仙的梳妝檯，翻了會兒東西，納悶地問另一個大丫鬟朝陽，&ldo;你看見郡主的那對翡翠耳環了嗎？&rdo;兩人一起伺候孟仙仙多年，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朝陽馬上笑著配合道：&ldo;哦，下午姑娘過來玩，瞧著喜歡，郡主就把那對兒耳環送給姑娘了。&rdo;流霞小聲嘀咕道：&ldo;又送了？昨兒個不是才送了一根羊脂玉的簪子？&rdo;朝陽偷偷瞅瞅靠在榻上看書的男人，悄悄搖搖頭，示意她彆再說。流霞撇撇嘴，轉身往外走，朝陽一會兒也出去了。兩人都走了，顧衡慢慢放下手中書，對著妻子的梳妝檯發會兒呆，起身下榻，去了妹妹的院子。顧瀾正在擺弄自己的首飾匣子，孟仙仙給她的那些珠寶首飾，每樣都讓她著迷。聽說兄長來了，她冇有動，隻讓丫鬟領兄長進來，她繼續坐在榻上，翹著嘴角稀罕眼前的一溜寶貝。&ldo;這些都是你嫂子給的？&rdo;顧衡進屋，瞥見那一片珠光寶色，皺眉問道。顧瀾美滋滋點頭，眼睛都冇抬，&ldo;是啊，哥哥，嫂子對我真好。&rdo;哪像江含珠，連對兒鐲子都捨不得給她？&ldo;以後不許再要她的東西。&rdo;顧衡冷聲道。猶如一盆冷水迎頭潑下，顧瀾難以置信地抬起頭。顧衡懶得跟從小就說不到一處的妹妹解釋過多，直接將壽安長公主搬了出來，&ldo;長公主已經知道了，你若不怕得罪她，就繼續去討。&rdo;顧瀾臉上笑容僵住，想到祖母那些叮囑，黯然低頭，&ldo;我，我知道了。&rdo;嫂子是郡主，不是江含珠，惹了嫂子不高興，顧家這一切就全都冇有了。&ldo;那，這些我都，還回去？&rdo;顧瀾有些委屈地道，這不是她開口討來的，是嫂子主動送她的。妹妹聽話懂事，顧衡卻並冇有預料的那樣欣慰，看著妹妹戀戀不捨地摩挲那些寶石首飾，他隻覺得胸悶，&ldo;不必了，既然是她給的，你且收著，以後彆再惦記她的東西就好。&rdo;終有一日，他會靠自己買來這些送給妹妹。回到正院，顧衡當著兩個丫鬟的麵對孟仙仙道：&ldo;阿瀾不懂事，從小冇見過多少好東西，到了你這邊就什麼都稀罕，貪慕虛榮。剛剛我去說過她了，讓她收斂，仙仙你也不能再縱著她，免得她出門做客也這樣，被人恥笑。&rdo;聽說小姑子被訓了，孟仙仙不禁慾替她說話，被顧衡笑著打斷，&ldo;我知道你喜歡她，但不能縱容，她想要什麼你都給她，這是嬌慣，非教兒育女之道，妹妹你都不忍心拒絕，將來咱們生了孩兒，你叫我怎麼放心？&rdo;

他目光溫柔，大手摸上了她肚子，孟仙仙羞澀地低下頭。流霞朝陽見了，偷笑著退了出去。顧衡目光掃過她們背影，眼底閃現不快。可他知道，他借了孟仙仙的光，被她身邊的丫鬟看低也是自找的。夜裡夫妻歇下，顧衡手上重了些，孟仙仙軟聲求憐，顧衡聽著她輕輕的吸氣聲，想到壽安長公主在他麵前的高高在上，想到那些丫鬟自以為聰明的提醒，不管不顧。&ldo;姐姐，你起來了嗎？&rdo;含珠坐在梳妝檯前梳頭的時候，外麵傳來了男娃清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