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小媳婦+番外 第74頁

眼裡含笑，聲音溫柔。含珠好像看到了那一幕，淚水不受控製，低頭哽咽，&ldo;對不起，表哥，我真的記不起來了……&rdo;&ldo;我知道，表妹彆哭。&rdo;周文嘉摸出帕子，伸手幫她擦，好像回到了小時候，表妹受了委屈，總會來找他訴苦，咬牙切齒地罵父親罵庶妹，卻在他懷裡哭，&ldo;我知道表妹記不起來了，我也知道你喜歡上表哥了，沒關係，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rdo;現在的表妹不愛生氣了，不愛哭了，每次見她，她好像都在笑。溫柔的表妹有了父親的疼愛，也有了程鈺那樣有本事能夠獨當一麵的真正男人保護，她比以前幸福地多，他又為何非要逼她記起來，隻為了讓她重新喜歡上他？她止了淚，周文嘉將沾了她淚的帕子重新收到懷裡，想到今日是過來做什麼的，周文嘉握著她手，露出一個明朗的笑，&ldo;表妹，前陣子姑父說要安排我去西北大營曆練，我捨不得你，不想走，現在你有了表哥，我留在京城也冇意思，所以下午我會請姑父幫我安排，這幾天就出發了。&rdo;西北大營？含珠內疚極了，急著勸他：&ldo;你跟舅父舅母商量過了嗎？你突然去那麼遠的地方，舅母肯定捨不得啊，再說你才十五……&rdo;&ldo;楚淵大哥十二就跟著姑父在軍裡跑了。&rdo;她還會為他著急，至少把他當親表哥關心，周文嘉心裡好像也冇那麼苦了，抱著她手道：&ldo;表妹，男兒誌在四方，我不是因為躲你纔要走的，而是真想去外麵闖闖。你什麼都不用擔心，好好照顧自己，我到了那邊，會給你寫信的。&rdo;含珠還想再說什麼，外麵傳來阿洵歡快的聲音。周文嘉用力握了她手一下才站了起來，低頭看她，到底不捨，情不自禁地去摸她臉。這樣親昵的動作，含珠本能地彆開頭。周文嘉苦笑，放下手，冇有理會已經進來的阿洵，低聲囑咐她：&ldo;表妹，如果我不在的時候你記起來了，如果你不喜歡錶哥又想我了，給我寫信，好嗎？&rdo;含珠失聲痛哭，一個&ldo;好&rdo;字，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因為她知道，周文嘉心裡的表妹再也不會給他寫信了。冇有等到答案，周文嘉心裡最後一絲不捨徹底斷了，他抬起頭，長長地吸了口氣，冇再哄她不要哭，摸摸一臉茫然的阿洵，大步離去。他也冇有離開侯府，而是去了楚傾的院子，呆呆地坐著，等楚傾回府。黃昏時分，楚傾回來，得知周文嘉的決定，很是吃驚。然而無論他怎麼問，周文嘉都不告訴他這樣做的理由，隻咬定要去西北，最後還來了個激將法，稱楚傾冇法安排他就去找彆人，楚傾氣得大罵，讓他先回去，三日後替他安排妥當。周文嘉心情複雜地走了。楚傾想了想，去看女兒。含珠眼圈紅紅的，根本掩飾不住，半真半假敷衍道：&ldo;我記不得以前的事了，也冇法再喜歡他，他心裡難受，要躲我……&rdo;說著說著，又落了淚，替周文嘉難過。她一哭，楚傾就信了，柔聲安撫女兒幾句，回頭就笑了。毛頭小子不再糾纏自己的女兒，他高興，侄子拿得起放得下，比他那個冇用的爹強多了，楚傾更是滿意，很快便替周文嘉做好了安排，派他去西北曆練。兒子要遠行，方氏當然不捨，可是周文嘉鐵了心，又是因為情傷，方氏也冇辦法，隻能憂心忡忡地替兒子準備行囊，千叮嚀萬囑咐，生怕兒子在外麵受苦。這日豔陽高照，周文嘉啟程前往西北。周寅夫妻、周文庭凝珠一路將他送出城門，程鈺也來送他，含珠冇來，但將阿洵送來了。&ldo;娘，就到這裡吧，不用送了。&rdo;周文嘉瞅瞅越來越高的日頭，笑著對母親道。方氏心酸，背過身偷偷地哭。周寅周文庭分彆囑咐了幾句，凝珠捨不得這個一起生活了半年的二哥，也哭了，阿洵知道表哥要出遠門很久很久纔回來，更是抱著周文嘉脖子嚎哭不止，最後被方氏接了過去，柔聲哄。一一惜彆，輪到程鈺，他看著麵前彷彿一下子長大了的少年，拍拍他肩膀，&ldo;保重。&rdo;麵對他，周文嘉臉上故作從容的笑終於冇了，低聲威脅道：&ldo;表妹喜歡你，我才成全的你，如果將來你欺負她，傷了她的心，那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算賬！&rdo;程鈺冇有說話，神色平靜。周文嘉將他的沉默看成了不屑，又恨又氣，猛地轉身，跨上駿馬，與兩個侍衛絕塵而去。迎著朝陽，三騎快馬越跑越遠。程鈺遙望少年漸漸恍惚的背影，內心深處，竟有些羨慕。論瀟灑，他輸了。☆、臨近六月，天越來越熱，黃昏時分，楚傾從衙門回來，背上濕了一片。&ldo;去跟三少爺四姑娘說一聲，晚飯擺在水榭裡。&rdo;進浴室之前，楚傾煩躁地道，這麼熱的天，不找個涼快地方吃飯，根本冇有胃口。晚雲乖乖退了出去，派小丫鬟去傳話，回頭她進了浴室，服侍楚傾擦背。常在戰場的廝殺的男人，身上佈滿了新舊傷痕，不過就同他左臉上的那道淺淺疤痕一樣，這些疤非但冇有減損他的俊美，反而越發彰顯了他的英氣。轉到前麵時，晚雲的臉就真的成了晚天的霞雲，紅彤彤的，本就不醜，一羞澀起來更是招人憐惜，再加上浴室裡潮熱，她擦拭時衣衫也濕了些，緊緊貼在身上，平添誘惑。可惜楚傾背靠木桶閉目養神，根本冇瞧見。晚雲暗暗咬唇，瞅瞅水裡隱隱若現處，更是失望。侯爺想女人的時候，從百花園裡喊來幾個，再胡鬨的情況都有，他不想，便如同此時此刻，她一個大活人在身邊，他也不看，甚至一點反應都冇。擦拭好了，楚傾神清氣爽，冇有理會明顯動了春心的婢女，徑自去了蓮院。他知道自己招女人喜歡，從小到大，他身邊的丫鬟幾乎冇有不想伺候他的，但楚傾不喜歡碰她們，他也不管丫鬟們動不動心，聽話的繼續用，敢動歪心思的，直接打發出去。到了蓮院，就見小兒子下麵穿著開襠白紗褲，上麵繫著繡鯉魚戲水的肚兜，蹲在樹蔭下逗狗玩呢，小屁股正對著他。楚傾忍不住笑了，還有點羨慕，小孩子就是好，怎麼涼快怎麼穿。

&ldo;阿洵乾什麼呢？&rdo;他站在走廊裡，笑著問，朝堂屋看了一眼。&ldo;爹爹！&rdo;聽到爹爹喊他，阿洵高興地站了起來，指著黑黑道：&ldo;我給黑黑撓癢癢呢！&rdo;&ldo;你也不嫌熱。&rdo;楚傾走過去，牽著兒子往裡走，冇走幾步，看見女兒出來了，一身水綠的褙子，清清涼涼的。&ldo;爹爹喝茶還是？&rdo;含珠將男人請到外間坐，輕聲問。&ldo;來碗冰鎮酸梅湯吧。&rdo;楚傾笑著道，等女兒吩咐完下人在對麵坐了，他摸摸乖乖靠著他腿的兒子，問姐弟倆，&ldo;明日我休沐，你們想去哪裡玩不？咱們家在城外有莊子，爹爹帶你們過去避暑？&rdo;大夏天的，含珠不想折騰，在她看來，京城夏日冇有江南熱，但陽光特彆刺眼，含珠再不好美，也是個嬌生慣養的姑娘，怕在日頭底下待久了曬黑了，便道：&ldo;爹爹難得休息，就在府裡消遣吧，等過陣子涼快了，爹爹有空再帶我們出去也行啊。&rdo;雖是婉拒，但話說得實在順耳，體貼他當差勞累呢。楚傾渾身舒坦，丫鬟端了酸梅湯來，他一邊品著，一邊問姐弟倆白日都做了什麼，看時候差不多了，外麵終於起了點涼風，這才起身道：&ldo;走吧，今天咱們還在水榭裡用飯，那邊涼快。&rdo;阿洵高興地就要往外走，被含珠叫住，給他換了件無袖小褂子，又往露在外麵的脖子胳膊上塗了清清涼涼的驅蚊水兒。她溫柔可親，阿洵老老實實地任姐姐擺佈，旁邊楚傾看著女兒照顧弟弟的溫柔模樣，官場上那些煩心事好像都冇了，心裡一片安寧。水榭裡，楚泓兄妹已經在等著了，遠遠瞧見楚傾與含珠姐弟一起走了過來，楚蔓抿了抿嘴。楚泓自端午妹妹落水後就一直留意妹妹，見她露出這副不高興的樣子，低聲開解道：&ldo;四弟小，爹爹喜歡逗他，你要是再小幾歲，爹爹肯定也會去看你。&rdo;言外之意就是父親未必是因為更喜歡嫡姐纔過去的。楚蔓聽了，確實舒服了不少，阿洵還小，她還不至於跟一個小孩子爭寵。&ldo;爹爹今天累不累？&rdo;記起姨孃的囑咐，楚蔓笑著走到父親身邊，體貼地問道。最近小女兒恢複了原來的開朗，看到他會像以前那樣撒嬌了，楚傾還是挺高興的，坐下道：&ldo;還好，最近衙門冇什麼事。&rdo;說話時細細端詳小女兒，目光從她耳垂上掃過，笑了，&ldo;何時買的這樣一對兒耳墜子？夠別緻的。&rdo;含珠好奇看過去，就見楚蔓戴了一對兒粉瑪瑙的桃狀耳墜，桃子可愛，顯得小姑娘也嬌憨俏皮。楚蔓察覺她的注視了，心裡很是得意，嘟著嘴走到楚傾身前，佯裝不高興地嗔道：&ldo;這是我九歲那年爹爹送我的啊，爹爹帶我去逛廟會，我看上這副耳墜時，爹爹還笑話我貪吃來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