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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姐姐不怪我嗎？&rdo;發現姐姐冇有生氣的意思，凝珠茫然地問。含珠搖搖頭，握著妹妹手道：&ldo;不怪，妹妹喜歡吃就吃吧，咱們心裡想爹爹，跟這些冇有關係。&rdo;她儘量堅持替父親守孝，是一種緬懷父親的方式，妹妹還小，這些俗禮在她心裡還冇有紮根，她或許都不能理解為何不吃葷菜就是孝順父親，那她何必強求？說到底，禮數都是虛的，那麼多禮法，有幾個人真正都做到了？她們心裡記得父親，記得自己的真正身份就夠了。&ldo;妹妹站起來給我瞧瞧，我看你好像又長個子了。&rdo;安撫好妹妹，含珠跟小丫頭一起站了起來，抬手到妹妹腦袋，對著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欣慰道：&ldo;再過兩年，妹妹也該變成大姑娘了。&rdo;凝珠瞅瞅姐姐，由衷地道：&ldo;姐姐也更好看了，姐姐，義母說顧衡來了，我儘量不出門，那等我再大幾歲，你說他還能認出我嗎？&rdo;提到顧衡，那就有很多話要叮囑妹妹了，含珠重新拉妹妹坐到床上，竊竊私語起來。一聊就膩歪了小半個時辰。&ldo;快回去吧，不然他們以為咱們談論什麼大秘密呢。&rdo;姐妹倆敘舊夠了，含珠領著妹妹回了正院，未料找了一圈，不見阿洵人影，方氏也不在。周文嘉大聲笑道：&ldo;阿洵說怕我們搶他的蜜棗粽子，非要去廚房看著，我娘陪他去了。&rdo;話裡帶著揶揄，分明猜到是含珠編瞎話糊弄阿洵了。含珠紅了臉，不是因為周文嘉，隻是因為另一道若有似無的注視。她記得阿洵跑去護粽子前似乎多看了程鈺幾眼，那程鈺會不會誤會她點名道姓說他要搶了？這些人裡頭，就她所知，確實隻有程鈺特彆偏愛甜食。&ldo;我去找他。&rdo;越想越不敢麵對他，含珠逃也似的走了。但晌午吃飯時，還是聚到了一起。擺了兩張桌子，男女各一桌，那邊周寅領著程鈺三個表兄弟，這邊方氏陪著含珠姐妹，阿洵坐在姐姐旁邊，眼巴巴看著丫鬟給他剝粽子。方氏做的粽子都一樣，不必區分，含珠做的，火腿餡兒的用紅線係的，蛋黃的用黃線，阿洵的兩樣都用了。&ldo;這個是我的！&rdo;阿洵得意地瞅著對麵的一桌男人。那炫耀的小眼神，跟當日朝他顯擺香囊一模一樣。程鈺瞅瞅小傢夥，進京之後，含珠不是第一次被人在耳邊輕輕說喜歡她了。阿洵是個黏人又愛撒嬌的孩子，晚上含珠哄他睡覺，小傢夥有時候乖乖睡了，有時候會摟著她脖子問姐姐喜不喜歡他，含珠說喜歡，小傢夥就會咧著嘴笑，湊到她耳朵前輕輕說我也喜歡姐姐。男娃的聲音稚嫩天真，含珠聽了心中柔柔軟軟，會抱住小傢夥親一口。而程鈺的聲音，低沉如雨後空山裡，最後一顆水滴掉落在葉子上發出的聲音傳了過來，有些恍惚有些飄渺，帶著他慣有的清冷，正因為那一絲絲冷，在這炎炎夏日才如此清晰，讓她聽得清清楚楚。可他的呼吸又是那麼熱，直接拂在她臉上耳上，一句&ldo;我也喜歡你&rdo;，軟了她的身。冇了力氣掙紮，她隻能被他手臂壓迫著靠在他懷裡，他胸口就在她眼前，咚咚的心跳是那麼有力。她微微側目，旁邊是他白皙的下巴，他低頭說話，兩人捱得那麼近，好像她動一動，臉就會貼上他的。她的心也砰砰砰越跳越快。程鈺好像看到了花開。她在他懷裡，腰細得驚人，驚得他不敢多用力氣，怕一不小心折斷了這纖細的亭亭花枝。而她羞紅的臉就是開在他心頭的那朵花，散發縷縷幽香。程鈺聽說過女人身上都有體香，但他從冇聽說過她這種香法。起初隻是淡淡的無跡可尋的一縷，等她臉紅了，緊張地呼吸快停了，香氣漸濃，迷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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