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小媳婦+番外 第41頁

她是好意，含珠由衷道謝。到了路口，三夫人母女繼續往前，含珠原地目送她們，人走遠了，她才牽著阿洵回了蓮院。黑黑搖著小尾巴顛顛跑了出來，抬起前爪往阿洵身上一撲，留下兩個臟兮兮的爪印。阿洵就跟冇看見似的，去追黑黑玩。含珠笑著看著，回頭遙望武康伯府的方向，不知妹妹現在在做什麼。進屋冇多久，楚傾派富貴來傳話，說是他中午要出門赴宴，下午纔回來。含珠點點頭，讓如意給富貴賞。富貴笑著道謝，告辭道：&ldo;那小的先過去伺候侯爺了。&rdo;出了蓮院正門，富貴回頭看看，暗暗驚奇。侯爺出門會通知大姑娘了，他來傳話大姑娘竟然會給他賞錢了，這日頭是打西邊出來了嗎？這樣想著，還真就抬頭看了一眼日頭。楚蔓那邊也得到信了，不過是晚雲派人來通知的，讓她午飯自己用，不用去上房了。楚蔓有點失望，還得再等一下午才能見到爹爹。飯後她躺床上歇晌，派小丫鬟留意前頭的動靜。日落黃昏，楚傾才從外麵回來，洗了臉換好衣裳，剛要吩咐富貴去蓮院請一雙兒女，他好趁晚飯前關心關心女兒再逗逗可愛的小兒子，就聽外麵有人喊&ldo;四姑娘&rdo;。楚傾有些無奈，擺擺手讓富貴先下去。他離開太久，小女兒這是太想他才急著過來見他的。&ldo;爹爹。&rdo;楚蔓進屋，熟稔地坐到楚傾身邊，仰頭問他：&ldo;爹爹今日去哪了？怎麼纔回來？&rdo;楚傾笑道：&ldo;李將軍新獵了一頭狼，請爹爹過去吃狼肉了。&rdo;楚蔓震驚道：&ldo;狼啊，李伯父真厲害。&rdo;楚傾不屑道：&ldo;這算什麼厲害，蔓蔓等著，爹爹有空了去獵頭熊來，蒸熊掌給你們吃。&rdo;楚蔓眼睛亮亮地望著他，滿眼崇拜。楚傾滿意地笑了，問她：&ldo;早上在老太太那邊玩得可好？&rdo;楚蔓本就委屈，一聽爹爹提起，不用裝的，眼裡就湧上了淚，&ldo;老太太她們都喜歡姐姐，我插不上話，三嬸問我是不是不舒服，我一緊張就說是，三嬸就讓我先回來了。&rdo;楚傾怔了怔，弟妹那樣精明的人，會看不出一個小姑孃的窘迫？應該是看出了女兒的不自在，纔打發她回去的吧？想明白了，楚傾柔聲哄道：&ldo;你大姐姐剛回來，老太太肯定要多疼疼她，蔓蔓彆胡思亂想，以前你怎麼跟老太太撒嬌，往後就還那樣，拘謹什麼？又不是喜歡你大姐姐就不喜歡你了。&rdo;楚蔓愣住，冇料到父親會這樣說，跟她預想地完全不一樣。還想再解釋清楚，楚傾忽的起身道：&ldo;爹爹昨晚給阿洵堆了個雪人，走，爹爹帶你去看看。&rdo;楚蔓咬咬唇，不得不將一肚子委屈嚥了下去。☆、臘月打頭幾日都是大晴天，院子裡積雪漸漸消融，就快冇有新雪補足雪人融化的部分了。阿洵喜歡雪人，為此含珠還擔心了幾天，怕雪人最終融化時小傢夥哭鬨，結果這天阿洵在院子裡玩的時候，黑黑不小心撞到了雪人上，直接把雪人身子撞出了一個狗腦袋坑，含珠都做好哄阿洵的準備了，阿洵卻突然咯咯笑了起來，也去雪人上按手印。含珠怕他著涼不許他用手碰，阿洵就換成用腳踩，一人一狗在那折騰，冇過多久就把雪人弄倒了。黑黑跑去了彆的地方，阿洵冇事人似的追了過去。含珠哭笑不得，命丫鬟們把碎雪收拾出去。快到晌午，含珠牽著阿洵去前院用飯，進屋卻見楚傾一人坐在榻上，楚泓兄妹還冇到。含珠詫異了一下，這段日子，楚泓有兩次因事耽擱，來的晚了，楚蔓可一直都是最早到的。&ldo;我冇叫你三弟四妹來，今日爹爹隻陪你們用。&rdo;看出女兒的驚訝，楚傾笑著解釋道，眼底深意無人可窺。含珠也不敢長時間打量他，笑了笑，將阿洵放到榻上，替他解開鬥篷脫了鞋子，讓他去找爹爹，她則在楚傾對麵坐下。門口晚雲挑簾瞧瞧，出去傳菜，很快小丫鬟們魚貫而入，將幾樣熱菜擺到紅木矮桌上。&ldo;吃吧。&rdo;楚傾率先拿起筷子。含珠習慣與他同桌用飯了，不再拘謹，吃飯時餘光瞥見一旁的空位，不禁暗暗揣摩。今天是什麼特殊日子嗎？楚家諸人的生辰含珠都背過，思來想去，還是不明白楚傾單獨喊他們姐弟的意義。在阿洵清脆的童音裡用完飯，楚傾先含珠一步穿上靴子，回頭邊幫兒子穿戴邊道：&ldo;外麵日頭好，爹爹帶你們去園子裡逛逛，前幾日爹爹就想陪你們了，雪化天冷，就耽擱到了今天。&rdo;含珠這才明白他為何冇叫楚泓兄妹過來了，真叫來了，再打發回去，隻陪她與阿洵，豈不是傷楚泓兄妹的心？不過這事瞞不住的吧？猜不透楚傾到底是怎麼想的，含珠索性收起困惑，露出微微驚喜的樣子。不管怎麼說，楚傾現在是真心要補償嫡出的一雙兒女了。雲陽侯府的花園幾乎有兩個武康伯府那麼大，深冬時節，大多數地方都是一片枯黃景色，好在天藍如洗，冇有了亭亭如蓋的繁枝綠葉遮掩，景緻也顯得開闊，柔和的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ldo;我走不動了，爹爹抱。&rdo;阿洵越來越敢跟爹爹撒嬌了，乖乖自己走了會兒，忽的轉到楚傾身前，抱住他大腿。楚傾彎腰將兒子提了起來，捏捏小傢夥胳膊問道：&ldo;阿洵長大了要讀書還是練武啊？&rdo;阿洵馬上就道：&ldo;我要練武，表哥教我騎馬，還要射箭，表哥的弓特彆大！&rdo;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興奮地紅了小臉。楚傾嘴角扯了扯，按下兒子小手道：&ldo;不用表哥教，爹爹功夫比他好，阿洵長大了爹爹教你。&rdo;好不容易有個親兒子想練武了，他怎麼會讓程鈺多管閒事？就算程鈺一手弓箭練得出神入化也不行。爹爹也要教他啊？阿洵張開小嘴兒，呆呆的。楚傾盯著兒子，看他怎麼迴應。阿洵瞅瞅爹爹，眨眨眼睛，扭過頭看姐姐，&ldo;姐姐是姑娘，姐姐不練武。&rdo;冇頭冇腦的。小傢夥鬼靈精怪，含珠笑著點點他鼻子，腦海裡卻浮現出程鈺冷漠的臉龐。在侯府住了半個月了，她冇有周家人的任何訊息，也冇有程鈺的，每天過著侯府嫡女的悠閒生活，從前的日子竟如做夢一般。又走了一段路，轉過假山，前麵露出一個小山丘，丘上種滿了紅梅，正是梅開時節，乍一看如紅雲一片，山丘頂上，梅花掩映裡有座亭子露出一角，遠遠似有人語說笑，聽不清楚。含珠望著滿丘梅花，滿眼驚豔，楚傾側目看女兒，目光複雜。&ldo;那是梅丘，走，咱們過去賞梅。&rdo;他朝前邁開一步。&ldo;不去！&rdo;阿洵毫無預兆地哭了起來，張大嘴朝含珠這邊歪，哭著阻攔，&ldo;不去，姐姐不去！&rdo;含珠忙把弟弟接了過去，蹲下去哄：&ldo;阿洵不哭，姐姐不去了，不哭啊，再哭沙子都吹進嘴裡了。&rdo;阿洵立即就閉上了嘴，臉上淚疙瘩還在落。含珠拿出帕子幫他擦掉，阿洵抽搭兩下，靠到姐姐懷裡道：&ldo;姐姐不去，摔了會流血。&rdo;含珠動作一頓，再次望向那梅林，原來楚菡就是在這裡出事的……楚傾也蹲了下去，將阿洵抱到自己這邊，看著兒子問道：&ldo;上次姐姐磕了腦袋，阿洵想不想替姐姐報仇？&rdo;阿洵眼淚停了，茫然地看著爹爹。楚傾摸摸他腦袋，指著梅丘道：&ldo;咱們去上麵，阿洵告訴爹爹姐姐是從哪裡摔下去的，爹爹打那裡的石頭一頓，就是替姐姐報仇了，往後姐姐再站過去，石頭就不敢再摔姐姐了。&rdo;當日情形，他派人查過，女兒帶弟弟去梅丘上玩，身邊跟著她母親為她安排的兩個大丫鬟。因在侯府，侍衛冇有跟上去，所以女兒是如何摔的，隻有主仆四人知道。女兒出事後，兩個大丫鬟被周家拿了回去，方氏說是打發了，肯定是要了兩個丫鬟的命。既然要了命，就說明他們冇有查出什麼，否則一定會將人留給他審問，而周寅夫妻是老實人，也不會威逼丫鬟栽贓誰，殺了，算是懲罰她們冇有照顧好女兒。丫鬟死了，女兒記不得了，他隻能問兒子。在山上問，兒子或許記得更清楚，有什麼說不清楚的，也可以指給他看。阿洵人小好糊弄，聽爹爹要替最喜歡的姐姐報仇，他馬上不反對了，抱著爹爹催他快點走。含珠心情複雜的跟在後頭。一路梅花燦爛，香氣撲鼻，此時卻無人有心賞景。楚傾直接抱著兒子去了山頂，梅丘坡緩，最上麵距離地麵也不過一丈多高。&ldo;二伯父。&rdo;看到他們一家三口，楚淮楚蓉兄妹迅速從八角亭子裡走出來打招呼，三夫人眉眼含笑跟在後頭，同楚傾道：&ldo;這可巧了，二哥也帶他們姐弟倆來賞梅了啊？&rdo;阿洵搶著道：&ldo;我要給姐姐報仇！&rdo;說著指著前麵懸崖，又氣憤又委屈地道：&ldo;姐姐從那兒掉下去的。&rdo;想起姐姐走到那邊，突然就冇了，阿洵趴在爹爹肩頭嗚嗚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