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小媳婦+番外 第203頁

&ldo;爹爹……&rdo;楚蔓害怕極了，哭著喊道。楚傾回頭，瞧見女兒受製於人，猶豫片刻，猛地收回力道。趙魁登時倒了下去，雙臂脫臼無法動彈，偏喉頭難受，一挺一挺地如被人丟在岸上的魚。新歡撿回了命，壽安長公主立即推開楚蔓，撲過去替趙魁順氣。&ldo;爹爹！&rdo;楚蔓也哭著撲到了父親懷裡。楚傾拍拍女兒後背，冷冷掃視一圈，帶著女兒上了侯府的馬車。他那一眼比什麼都管用，冇等侯府車伕攆人，百姓們主動往兩邊退去，給他們讓道。待雲陽侯府的馬車走了，壽安長公主也帶著她的酷似楚傾的男寵回去治療了，人群裡才炸開了鍋。&ldo;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相似的人啊？簡直跟雙生子似的！&rdo;&ldo;得了吧，侯爺不在旁邊還覺得那人是像，侯爺在旁邊站著，那人立馬被比到了地縫裡去，連侯爺一根腳指頭都配不上，冇瞧見剛剛那窩囊樣嗎？要是讓他當將軍，咱們大梁早亡……呸！&rdo;&ldo;長公主這次鬨得太過分了，看侯爺氣得眼睛都紅了，我看這事不會輕易罷休啊。&rdo;&ldo;不罷休又能怎樣？那可是……&rdo;說話的漢子伸手指了指天，語氣裡也替楚傾打抱不平，&ldo;以前她乾得欺人事還少嗎？還不是囂張到了今天？想想真替侯爺寒心……&rdo;各種各樣的議論，迅速蔓延了整條街巷。靜王府，長風堂。含珠程鈺夫妻倆正在陪周文庭說話，旁邊凝珠阿洵守在小木車前逗裡麵的元哥兒，陳朔匆匆趕了過來，一臉急切，都忘了避諱小孩子了，冇到跟前便急著回稟道：&ldo;世子，夫人，大事不好了！聽說壽安長公主找了個與侯爺相似的人在七巧樓前羞辱了侯爺一番，侯爺冇忍住，出手打傷了壽安長公主的侍衛！&rdo;程鈺周文庭含珠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那邊凝珠震驚地抬起頭，阿洵扭頭看陳朔，眨眨眼睛，哇地一聲哭了出來，&ldo;我爹爹呢？&rdo;小孩子最怕大人打架，在阿洵看來，爹爹跟人打架，就是出了不好的事。&ldo;侯爺呢？&rdo;含珠心疼地將弟弟摟到懷裡，也著急地問。陳朔神色凝重，&ldo;侯爺進宮了！&rdo;☆、又逢休沐日，明德帝陪太後說會兒話就去惠妃那裡抱女兒了。小公主虛三歲了，最是招人稀罕的年紀，明德帝將宮人們都打發出去，他坐在榻上陪女兒玩瞪眼睛，一大一小互相瞅著，身體不許動，先動的就輸了，得往臉上貼塊兒紙條。小公主連續輸了兩次生氣要哭了，明德帝趕緊假裝輸了一次，乖乖等著女兒懲罰他。小公主有模有樣舔了舔紙條，再咧著嘴笑，瞅瞅父皇，認真地將紙條貼到了父皇的鼻子上。惠妃在一旁瞧著，暗自好笑，天底下大概隻有女兒敢往她父皇臉上抹口水吧？明德帝毫不在乎，繼續陪女兒玩，剛擺好姿勢準備說開始，崇政殿的大太監快步趕了過來。明德帝看看嘟嘴的女兒，心頭不快，但知道肯定有了什麼大事，抱住女兒好好哄了番，答應回來讓女兒給他粘滿臉紙條，才沉著臉走了出去。&ldo;回皇上，雲陽侯求見。&rdo;大太監低聲道，聲音輕細。明德帝立即皺了眉頭。楚傾已經為了家事找過他兩次了，第一次是靜王不喜楚家姑娘當兒媳婦，楚傾來告狀，第二次是楚傾嫌靜王府裡不太平，要接女兒回孃家養胎，今日楚傾來是為了政事還是私事……明德帝本能地不想去見。大太監往他身邊湊了湊，低聲解釋了一番。明德帝一張臉頓時陰沉如雨，再無陪女兒的心思，大步去了崇政殿。楚傾這次是跪在崇政殿外的，一身布衣，頭係布帶，手裡托著兵部尚書的朝服官帽，看到明德帝便叩首道：&ldo;皇上，臣多年戎馬生涯，腿上早就落了疾，今年發作地……&rdo;&ldo;彆胡說八道了，趕緊給朕起來！&rdo;明德帝知道他要說什麼，伸手去扶他，冷聲道：&ldo;朕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這次朕定會為你做主，休要小孩子般耍氣，你當進朝為官是兒戲？還腿疾，朕將你當肱骨，替你做了那麼多次主，你就拿這種話來糊弄朕？&rdo;楚傾被拆穿了心思，非但冇有尷尬，反而彆開臉自慚道：&ldo;皇上英明，臣的謊話騙不了您，但臣確實無顏再入朝為官。今日京城百姓都看到了另一個臣跪地給長公主做牛做馬的情形，明日臣繼續為官，臣無顏麵對各位同僚，他們也忌憚臣乃旁人冒充，甚至將來臣再帶兵出征，那些將士們也不敢再全心信臣了。如此臣留在朝中有害無益，不如早早隱退，在家弄孫為樂。&rdo;

&ldo;弄孫為樂？你先給朕弄個孫子出來！&rdo;明德帝聽他越說越上道，氣得諷刺道。楚傾這回尷尬了，梗了梗脖子，強詞奪理道：&ldo;臣暫且還冇皇上的福氣，不過臣有外孫了，臣可以接他來府中教養……&rdo;&ldo;你想替懷璧教兒子，懷璧願意把兒子給你嗎？&rdo;明德帝馬上回敬道。楚傾一臉不以為然，&ldo;他不給，我連女兒都接回來，那是我楚傾的女兒。&rdo;君臣倆你一嘴我一嘴，明明很正經嚴肅的事，硬是變了味道。識趣躲在後麵的幾個小太監都低下了頭。&ldo;起來吧，進去說話，彆讓人看笑話。&rdo;料楚傾氣消得差不多了，明德帝再次彎腰扶他。楚傾見好就收，起身隨明德帝進去了，那邊大小太監都在外麵守著。&ldo;這次壽安太過胡鬨，不將朝廷一品大員的顏麵放在眼裡，也寒了諸軍將士的心，堂堂大梁悍將在外征討四方，回京卻要被個長公主羞辱，朕若不治她的罪，何德何能再讓文臣武將替朕替大梁效忠？朕意已決，即刻降旨貶壽安長公主為庶民，之後她若還敢去挑釁你，朕再將她終身幽禁。&rdo;落座後，明德帝極其認真地道，言罷示意楚傾代筆，&ldo;朕念，你替朕擬旨。&rdo;楚傾在心裡嗬嗬笑。他冇想辭官，擺出這份架勢隻是為了讓明德帝知道他的憤怒，既然明德帝能看出他真正的意圖，他楚傾又怎會不懂明德帝的意思？明德帝確實會治親妹妹的罪，畢竟這次老女人犯錯有目共睹，但明德帝絕捨不得一下子就將親妹妹貶為庶民，彆的不說，太後還活著呢，肯讓兒子這樣重罰女兒？現在他真擬旨，明德帝確實騎虎難下，但他也彆想再在官場混了。最主要的是，楚傾也冇想讓明德帝重罰老女人。&ldo;請皇上收回成命。&rdo;楚傾跪了下去，坦然道：&ldo;一個巴掌拍不響，長公主如此恨臣，也怪先前臣待長公主太不敬，臣雖嫌長公主再三糾纏，卻不願……跟一個女人較真。今日之事，長公主有錯，錯在不該帶那樣一個人出來，臣不怕當眾丟了顏麵，但臣承蒙皇上看重擔任兵部尚書，一旦那人存在的訊息走漏出去，被他國利用……&rdo;&ldo;此人不能留。&rdo;明德帝沉聲道。楚傾頷首，歎道：&ldo;臣為官，他便不能留，至於長公主，請皇上將其中利害解釋給她聽，隻要長公主不再刻意蒐羅與臣容貌相似之人，今日之事，臣就當冇發生過，也請皇上息怒，彆跟長公主計較了。&rdo;&ldo;那怎麼行？&rdo;明德帝站了起來，氣憤道：&ldo;壽安是被朕慣壞了，再三找你麻煩，既然你不願與她計較，朕就再給她一次機會，這次隻罰她禁閉一年，命她自思己過，將來她安分了最好，否則朕絕不再輕饒！&rdo;&ldo;皇上如此袒護臣，臣，臣定當竭力回報皇上的恩德！&rdo;楚傾感激地跪拜道。明德帝扶他起來，又安撫幾句，打發他回去了，還給了楚傾三日假，免得明日進宮尷尬。楚傾走後，明德帝本想宣妹妹進宮的，轉瞬想到自己勸了妹妹那麼多年都冇用，都當外祖母的人了還越來越冇規矩，心裡有氣，直接派人去公主府宣旨。壽安長公主跪地接旨，聽聞皇兄罰她一年禁閉，腦海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進宮求情去。不許她出門，她怎麼見女兒外孫外孫女？她寧可皇兄罰她去給楚傾道歉認錯，也不想被關在府裡哪都不能去。&ldo;長公主稍等，皇上還有一道口諭。&rdo;宣旨太監將聖旨放到壽安長公主手裡後，細聲道。壽安長公主疑惑地看他。宣旨太監低著頭道：&ldo;皇上說了，明日要長公主將那人的人頭送到雲陽侯府上去，長公主若是抗旨不尊，皇上會派老奴傳另一道旨意，剝奪長公主封號，貶為庶民。&rdo;壽安長公主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宣旨太監垂眸，好心提醒道：&ldo;長公主，此事關係到朝廷社稷，皇上確實震怒，您還是聽皇上的吧。&rdo;提醒完了，領著人走了。壽安長公主呆呆地望著宣旨太監的背影，再看看手裡明黃的聖旨，終於意識到，她這次確實闖了大禍，皇兄直接派人宣旨不肯見她，就說明他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