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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試探------------------------------------------“王爺，”聽雨悄聲走近，“宮裡來人了，是陛下身邊的李公公。”。謝琳逍整理衣袍，恢覆成平日裡那副淡漠模樣：“請去前廳。”，李公公正端坐在客座首位品茶。這位女帝身邊的首領太監年約四十，麵白無鬚，一雙細長的眼睛看似溫和，實則銳利如鷹。見謝琳逍進來，他放下茶盞，起身行禮。“奴才見過逍遙王。”“李公公不必多禮。”謝琳逍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這麼晚了，皇姐派公公前來，可是有事？”，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謝琳逍略顯淩亂的衣袍和赤著的雙腳——顯然是從產房匆匆趕來，連鞋襪都未及穿好。“陛下聽聞王夫殿下今日生產，特命奴才前來探望。”李公公慢條斯理地說，“不知王夫與小世子可安好？”。試探開始了。，藉著氤氳的熱氣遮掩表情：“托皇姐洪福，父子平安。隻是王夫此番傷了元氣，需靜養些時日。”“那就好，那就好。”李公公點頭，話鋒一轉，“隻是奴纔來時，聽說王爺今日不在府中？”。訊息傳得真快。，坦然迎上李公公的目光：“是，本王今日去了城西彆院。”“哦？”李公公挑眉，“不知是何要事，竟讓王爺在王夫生產之日外出？”。侍立兩側的下人們屏住呼吸，連燭火跳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忽然站起身，對著皇宮方向深深一揖。
“本王有罪。”
這一舉動出乎所有人意料。李公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複平靜：“王爺何出此言？”
謝琳逍保持著躬身的姿勢，聲音清晰而沉痛：“今日王夫生產，本王本該在府中守候。卻因一時糊塗，去了彆院飲酒作樂。若非侍女及時來報，險些釀成大禍。此乃本王失職失德，愧對皇姐信任，更愧對王夫。”
她頓了頓，直起身，目光坦蕩：“待王夫身子稍好，本王自會入宮向皇姐請罪。至於今日之過，任憑皇姐責罰。”
她向前一步，語氣誠懇：“還請公公回稟皇姐，本王知錯了。日後定當恪儘職責，善待王夫與世子。”
李公公盯著她看了許久，臉上慢慢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爺言重了。”他重新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撥弄浮葉，“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王夫與小世子平安，陛下想必也不會深究。”
這話說得圓滑，但謝琳逍聽出了弦外之音：女帝知道了，但看在她及時趕回、母子平安的份上，暫時不予追究。
“多謝皇姐寬宏。”謝琳逍再次行禮。
李公公擺擺手，示意身後的隨從捧上一個錦盒：“這是陛下賞賜的百年山參和南海珍珠粉，給王夫補身之用。另有一對長命鎖，賜予小世子。”
“謝皇姐恩典。”
三日後，沈戴桉醒了。
謝琳逍得到訊息時，正在書房看賬本——這是她這幾天逼著自己學的。原主不理政務，王府賬目混亂，她必須儘快掌握情況。
“王爺，王夫殿下醒了，想見您。”侍女小心翼翼稟報。
謝琳逍放下賬冊，沉吟片刻：“告訴王夫，本王稍後就到。”
她冇有立刻動身，而是先換了身素淨的月白常服，卸下身上所有佩飾，連信香都收斂到最淡。坤澤產後敏感，強烈的乾元氣息可能會讓他不適。
清梧苑內已經收拾整潔，血腥味被淡淡的藥香取代。
沈戴桉靠坐在床頭，穿著一件淺青色寢衣，長髮鬆散披著，襯得臉色更加蒼白。見到謝琳逍進來，他本能地繃緊了身體。
“感覺如何？”謝琳逍在離床三步遠的椅子上坐下，這個距離既不疏遠也不壓迫。
沈戴桉垂下眼簾：“謝王爺關心，臣侍...尚可。”
聲音很輕，帶著久未說話的沙啞。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關節泛白。
“孩子很好，乳孃帶著在隔壁。”謝琳逍主動說起，“陳太醫每日來診脈，說你需靜養。這期間府中事務不必操心，一切以你身體為重。”
沈戴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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