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淚瞬間決堤。
他還活著!
我以為早已不在人世的父親,竟然還活著!
巨大的震驚和狂喜過後,是更深的困惑和恐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五年前那場葬禮是怎麼回事?
陳鋒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為什麼要瞞著我?
無數個問題像潮水般湧入我的大腦,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撲到床邊,緊緊握住父親枯瘦的手,他的手冰冷得像一塊石頭。
“爸,你看著我,我是薇薇啊!”
我泣不成聲,“你到底怎麼了?
這五年你到底去哪了?”
他隻是虛弱地看著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猛然想起桌上的病曆。
尿毒症晚期。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地剜了一刀。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樓道裡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沉穩而熟悉,正一步步朝著這個房間走來。
是陳鋒!
他回來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我不能讓他發現我在這裡!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隱瞞這一切,但在弄清楚真相之前,我不能暴露自己。
我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這個房間小得可憐,唯一的選擇就是床邊那個破舊的衣櫃。
我來不及多想,鬆開父親的手,用儘全身力氣將他重新用被子蓋好,然後一個閃身,躲進了衣櫃裡。
我拉上櫃門,隻留下一條細細的縫隙。
幾乎是同一時間,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陳鋒走了進來。
他冇有開燈,隻是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走到了床邊。
我透過門縫,看到他靜靜地站在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我父親,眼神複雜得讓我看不懂。
有憐憫,有不忍,甚至還有一絲……愧疚。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我全身血液都凝固的動作。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注射器,熟練地從一個小藥瓶裡抽滿了透明的液體,然後,他撩開我父親的衣袖,將那冰冷的針頭,緩緩地、毫不猶豫地,紮進了我父親手臂的血管裡。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纔沒有尖叫出聲。
他在做什麼?
他在給我父親注射什麼東西?
是治療的藥物嗎?
可為什麼他的表情如此痛苦和掙紮?
那透明的液體被一點點推進父親的身體裡。
我看到父親的身體輕微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就徹底歸於平靜,連微弱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陳鋒拔出針頭,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