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
上麵是陳鋒的字跡,比以前潦草了很多,但依然能看出那份獨有的風骨。
信的內容很短,隻有一句話。
“薇薇,院子裡的向日葵開了嗎?
替我,多看看太陽。”
我的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他記得。
他竟然還記得,我曾經無意中說過,我最喜歡向日葵,因為它們永遠向著太陽。
他被關在那個終日不見陽光的地方,心裡卻還惦記著我的向日葵,惦記著我能不能看到太陽。
我衝出房間,跑到院子裡。
那滿院的向日葵,開得正盛。
金色的花盤,像一張張燦爛的笑臉,驕傲地、熱烈地,朝著太陽的方向。
我站在花叢中,抬起頭,任由溫暖的陽光灑滿我的全身。
我拿出手機,對著這片金色的花海,拍下了一張照片。
然後,我做了一個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決定。
我給蘇晴打了電話。
“晴晴,幫我安排一下。
我想……去探視。”
20監獄的探視室,冰冷而壓抑。
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我終於再次見到了陳鋒。
他瘦了很多,也黑了,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頭髮剃得很短。
歲月和苦難,在他曾經英俊的臉上,刻下了深刻的痕跡。
但他看到我時,眼睛裡瞬間就亮起了光。
那光芒,一如多年前,他在大學校園裡,第一次見到我時那樣,明亮,炙熱。
我們隔著玻璃,拿起電話。
“你……”“你……”我們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相視一笑。
“你先說。”
他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深了些。
“你……還好嗎?”
我問了一句很俗套的開場白。
“挺好的。”
他點了點頭,“每天勞動,看書,時間過得很快。”
“那就好。”
我們又陷入了沉默。
有太多的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收到你的信了。”
最終,還是我打破了沉默,“院子裡的向日葵開了,開得很好。
我拍了照片,想給你看看,可惜……”“沒關係。”
他看著我,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水,“我能想象得到。”
“陳鋒,”我深吸一口氣,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這幾年,我常常在想,我們之間,到底算什麼。”
他靜靜地聽著,冇有說話。
“我恨過你,恨你欺騙我,恨你把我的人生攪得天翻地覆。
但我也知道,你為我做的那些事,無論是對是錯,出發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