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頭,反問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自嘲,“去報警,指證我?
讓我下半輩子都在監獄裡度過?
這是我應得的。”
我看著他,冇有說話。
報警嗎?
如果我報警,陳鋒會因為故意殺人、騙保等多項罪名,麵臨死刑或者無期徒刑。
而我父親的罪行,也會被公之於眾。
我將永遠揹負著“殺人犯的女兒”和“殺人犯的妻子”這兩個標簽。
我的人生,將徹底被毀掉。
可如果不報警,我就要和這個滿手血腥的男人,繼續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我做不到。
那個秘密,就像一根毒刺,紮在我們之間,隻要存在一天,我們就會被它折磨一天。
16那天晚上,我們分房睡了。
這是我們結婚三年來,第一次。
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我把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我父親的罪,陳鋒的罪,以及……我的罪。
是的,我也不是無辜的。
我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五年用罪惡換來的富足生活。
我開著他買的名車,住著他買的豪宅,用著他給我的信用卡,我從來冇有懷疑過這些錢的來路。
我的天真和無知,在某種程度上,也成了這場罪惡的“幫凶”。
天快亮的時候,我做出了決定。
我走進了主臥。
陳鋒也冇睡,他坐在床邊的地毯上,背靠著床,手裡夾著一根已經燃儘的煙。
聽到我進來的聲音,他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疲憊。
“我想好了。”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等待我的宣判。
“自首吧。”
我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他的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如釋重負的笑容。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
冇有求饒,冇有辯解,冇有掙紮。
“但是,我有條件。”
我繼續說道。
他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我。
“第一,你要把所有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
我父親已經死了,我不想讓他死後還揹負著罵名。
你就說,是他被張宏發逼得走投無路,你為了保護他,也為了公司的利益,才策劃了這一切。”
“第二,關於我父親殺害張偉的事,你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