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餘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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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唸的沙漠之鷹依舊抵在掌櫃的額頭上。掌櫃的嚇得瑟瑟發抖,褲子濕了一大片,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狼頭戒指……”蘇唸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他每次來取錢,都戴著那枚戒指?”
“是……是的,大人!”掌櫃的連連點頭,生怕說慢了小命不保,“小的隻見過他幾次,每次都是深夜,他全身籠罩在黑衣裡,連聲音都刻意壓低了,根本聽不出是誰。”
蘇念心裡盤算著。看來,這個“狼影”行事非常謹慎,幾乎不留下任何線索。但他戴著狼頭戒指,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突破口。
“除了這些,你還知道什麼?”蘇念追問,“比如,他有冇有提過什麼特殊的計劃,或者與什麼人有聯絡?”
掌櫃的臉色蒼白,使勁搖著頭:“大人,小的真的隻負責錢款的往來,其他的,一概不知啊!小的隻是個小人物,冇資格知道那些秘密!”
蘇念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確實不像在撒謊,便收回了沙漠之鷹。
“影一,把他帶到一旁綁起來,堵住嘴。”蘇念吩咐道,“這些賬本,全部收好。”
影一立刻上前,乾淨利落地將掌櫃的綁了起來,然後用一塊破布堵住了他的嘴。掌櫃的嗚嗚掙紮,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蘇念則迅速將聚寶齋的秘密賬本全部收入空間。這些賬本,是鐵證如山,足以將幕後黑手連根拔起!
“我們走。”蘇唸對影一說。
兩人再次喬裝打扮,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聚寶齋。在離開之前,蘇念用**香迷暈了所有在場的血狼衛成員,並留下了幾枚特製的炸彈。
這些炸彈,不會造成太大的破壞,但足以引起火災,將聚寶齋的京城分號徹底燒燬,掩蓋他們來過的痕跡。
回到靖王府,天色已經矇矇亮。蕭玨一夜未眠,焦急地在書房裡踱步。當他看到蘇念和影一平安歸來時,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怎麼樣?有收穫嗎?”蕭玨急切地問道。
蘇念冇有說話,隻是將幾本賬冊從空間裡取出來,放到桌上。
“這是聚寶齋與北蠻交易的秘密賬本。”蘇念語氣沉重,“還有這個。”她又拿出一枚雕刻著狼頭圖案的令牌,“這是血狼衛的信物。”
蕭玨的目光落在賬本上,隨即又看到了那枚令牌。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血狼衛……果然是他們。”蕭玨的聲音有些沙啞。
“更重要的是,我們找到了那個狼頭戒指的主人!”蘇念說,“他每次來聚寶齋取錢,都會戴著那枚狼頭戒指。而且,他有一個代號——狼影。”
蕭玨的心臟猛地一跳。“狼影?”
“冇錯。”蘇念點頭,“這本賬本上,記錄了一筆高達百萬兩白銀的钜款,用途是血脈培養,接收方就是這個狼影。”
蕭玨的拳頭緊緊握了起來。百萬兩白銀!血脈培養!狼頭戒指!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試圖將北蠻血脈的“真龍”送入皇宮的幕後黑手!
“看來,我們這次是真的捅了馬蜂窩了。”蕭玨沉聲道。
“馬蜂窩?我看是捅了龍潭虎穴。不過,既然捅了,就得把裡麵的東西全部挖出來!”
“這些賬本,足以讓那些人萬劫不複!”蕭玨拿起一本賬本,仔細翻閱著。
“不止如此。”蘇念說,“我還在裡麵發現了一些與朝中官員有關的線索。有些官員,雖然冇有直接參與錢款的往來,但他們的家族產業,卻與聚寶齋有密切的聯絡。”
蕭玨的眉頭緊鎖。這說明,幕後黑手在朝堂上的滲透,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深。
“現在朝堂上,太子餘黨蠢蠢欲動,那些依附張德全的官員,也還在觀望。”蕭玨沉吟道,“如果我們現在直接把這些賬本拋出來,雖然能一舉擊潰他們,但也會引起巨大的反彈。甚至,可能會讓那個狼影狗急跳牆,做出更瘋狂的舉動。”
蘇念點頭:“所以,我們不能操之過急。要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剝開他們的偽裝,讓他們無處遁形。”
“你有什麼打算?”蕭玨問道。
“我打算,先從那些與聚寶齋有聯絡的官員家族入手。”蘇念說,“從外圍剪除他們的羽翼,削弱他們的勢力。同時,放出一些風聲,讓他們互相猜忌,自亂陣腳。”
“好!就按你說的辦!”蕭玨一拍桌子,“我這就讓人去查那些官員家族的底細。”
“等等。”蘇念叫住他,“這次調查,不能再讓影衛直接出麵了。影衛是你的底牌,不能輕易暴露。而且,他們擅長的是暗殺和偵查,不擅長這種細緻的商業調查。”
蕭玨有些疑惑:“那誰去?”
“搶錢閣!”蘇念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彆忘了,我的搶錢閣,遍佈京城。我的那些黃金會員,可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的人脈和訊息渠道,比影衛要廣得多。而且,他們都是商人,嗅覺敏銳,對錢的流向,比誰都清楚。”
蕭玨恍然大悟。是啊!他怎麼把這個忘了?蘇唸的“搶錢閣”,可不僅僅是個賺錢的工具,更是一張巨大的情報網!
“妙啊!”蕭玨讚歎道,“讓他們去查,既不會引起懷疑,又能得到我們想要的情報!”
“冇錯。”蘇念點頭,“而且,我還可以利用搶錢閣的平台,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訊息,擾亂他們的視線。讓他們摸不清我們的底牌,隻能被動應對。”
蕭玨看著蘇念,心裡充滿了敬佩。這個女人,真是天生的謀略家!
“那……那個狼影呢?”蕭玨問道,“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把他揪出來?”
蘇唸的眼神變得深邃:“不急。他既然敢用血脈培養這種名目,就說明他所圖甚大。他不會輕易現身。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剪除他的羽翼,斷掉他的資金鍊。等到他發現自己陷入絕境的時候,自然就會露出馬腳。”
“而且。”蘇念語氣一轉,“我有一種預感,他很快就會坐不住了。廢太子蕭璟被廢,戶部尚書張德全被抓,聚寶齋京城分號被燒。這些事情,都會讓他感到威脅。他一定會想辦法,儘快推出那個所謂的真龍血脈,來穩定局麵。”
蕭玨心裡一凜。如果那個“真龍血脈”真的被推出來,那將會對朝堂造成巨大的衝擊。
“所以,我們必須趕在他之前,找到那個真龍血脈的下落!”蕭玨沉聲道。
蘇念點頭:“冇錯。我這邊會加緊調查。你那邊,也要盯緊朝堂上的動向。那些太子餘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給你的監國之路,製造麻煩。”
蕭玨冷笑一聲:“他們想製造麻煩?那就讓他們來好了!本王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