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愛的是你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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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蘇念有點冇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回了一句,“還行,就是有點麻。”
話音剛落,他一把抓住蘇唸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仔仔細細地檢查著。
看到她的虎口處因為剛纔的巨大震動,被握把磨得有些發紅,他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表情,心疼得不行,就好像蘇念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和傷害一樣。
“都紅了。”他低下頭,輕輕地往她發紅的皮膚上吹著氣,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回去我讓太醫給你配最好的藥膏,保證一點痕跡都不留。”
蘇念:“……”
蘇念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蕭玨的迴路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明明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是剛纔的場麵把他給嚇得不輕,可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卻全都放在了自己這微不足道的小傷上。
一股暖流,毫無預兆地,從心底深處湧了上來,瞬間就衝散了剛纔那場殺戮帶來的所有戾氣。
“那個……蕭玨……”蘇念忍不住開口,想把話題拉回正軌,“你不問問,這是什麼嗎?”
她指了指身後的加特林。
蕭玨抬起頭,終於捨得將目光從她的手上移開,看了一眼那架還在冒著青煙的“大殺器”。
他的眼神裡,確實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和好奇。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蘇念,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乾淨又純粹,像是雨後的陽光,驅散了這地下空間裡所有的陰霾和血腥。
“不管它是什麼,它都是保護了你的東西,也是你用來保護我的東西。”
他認真地看著蘇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念念,我之前就說過,我不管你到底是誰,你有什麼樣的秘密,你隻要知道,你是我的王妃,是我蕭玨這輩子唯一認定的女人,這就夠了。”
“至於其他的,你想說,我便聽著。你不想說,我便不問。”
“我隻要你,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邊。”
這番話,他說得坦坦蕩蕩,冇有絲毫的遲疑和偽裝。
蘇唸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酸酸的,漲漲的。
她上輩子是特種兵,是國家最鋒利的刃,她習慣了孤獨,習慣了將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心裡。
她也習慣了用一身的尖刺,去麵對這個世界。
可現在,有個人,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將一顆真心,捧到了她的麵前。
告訴她,他不在乎她的過去,不在乎她的秘密,他隻要她這個人。
這種感覺……
真他媽的好。
蘇唸的眼眶,有點發熱。
她吸了吸鼻子,壓下那股上湧的情緒,然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行啊,蕭玨,思想覺悟挺高啊。”她故意用一種輕鬆的語氣說道,“既然我們家王爺都這麼說了,我要是再藏著掖著,倒顯得我小氣了。”
她拉著蕭玨,走到了加特林的旁邊。
“這玩意兒,在我們那兒,叫加特林機槍,是一種……嗯,威力比較大的連發火器。”蘇念儘量用他能理解的詞彙解釋道,“至於我為什麼會唸叨什麼‘南無加特林菩薩’,純屬個人愛好,你當我在唸咒語就行。”
“火器?”蕭玨顯然對這個詞更感興趣,“就像神機營的火銃一樣?”
“差不多,但比那個厲害多了。”蘇念拍了拍冰冷的槍身,“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能在幾息之內,把幾百發子彈全都打出去的,超級大火銃。”
蕭玨聽得似懂非懂,但他大概明白了。
這東西,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威力強大到超乎想象的武器。
而這種武器,就掌握在他的王妃手裡。
他冇有感到害怕,反而……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感。
看,這就是我媳婦兒!牛逼不?
“那你……”蕭玨看著蘇念,問出了那個他早就想問,卻一直冇敢問出口的問題,“你之前說,你來自一個叫‘華夏’的地方,也是真的了?”
他問得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蘇唸的傷心事。
蘇念點了點頭,神情也變得有些複雜。
“是真的。”她輕聲說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蘇念。或者說,我的靈魂,不是。”
她將自己穿越的經曆,簡明扼要地,對蕭玨和盤托出。
從她是一個叫“華夏”的國家的特種兵,到她在執行任務中犧牲,再到她一睜眼,就變成了靖王府裡那個被陷害的王妃蘇念。
整個過程,她說的很平靜。
但蕭玨卻聽得心如刀絞。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蘇唸的身上,會有那麼多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地方。
為什麼她會懂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為什麼她的身手那麼好,卻又對這個身體原本的記憶,那麼模糊。
原來……原來她經曆了這麼多。
一個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裡醒來,頂著彆人的身份,麵對著彆人的爛攤子。
該有多麼的孤獨和無助?
他之前還因為她不記得過去的事情而暗自神傷,現在想來,自己真是太混蛋了!
他一把將蘇念緊緊地擁入懷中,手臂收得是那麼用力,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對不起,對不起……”他把頭埋在蘇唸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發現的,讓你一個人,受了那麼多委屈。”
蘇念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來,但她冇有掙紮。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在發抖。
他是在……心疼她。
蘇唸的心,徹底軟成了一灘水。
她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大型犬類。
“傻子,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她笑道,“再說了,我可冇受什麼委屈。你忘了?我可是瘋批王妃,隻有我讓彆人受委屈的份兒。”
蕭玨冇有說話,隻是抱得更緊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堅定。
“念念,你聽著。”
“我不管你是蘇念,還是來自華夏的誰。我愛上的,是你的靈魂。是那個會為了我跟父皇叫板,會因為我受傷而心疼,會嬉皮笑臉地喊我夫君,也會在危險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的,獨一無二的你。”
“你的過去,我無法參與,但你的未來,必須有我。”
“所以,彆想再一個人扛著所有事了,聽見冇有?以後,有我呢!”
蘇念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映出的,那個小小的自己。
她忽然覺得,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好像……也挺不錯的。
至少,讓她遇到了一個,願意把她寵上天,願意無條件相信她,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傻子。
“知道了,囉嗦。”
她嘴上嫌棄著,嘴角卻忍不住地,高高揚起。
然後,她踮起腳尖,主動地,吻上了他的唇。
就在兩人氣氛正好,情意綿綿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帶著哭腔和顫抖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饒……饒命啊!靖王殿下,王妃娘娘饒命啊!”
是那個狼頭麵具人。
此刻,他臉上的麵具已經掉在了地上,露出一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
他和他身邊僅剩的幾個親信,全都跪在地上,對著蘇念和蕭玨,拚命地磕著頭。
剛纔那一幕,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所有的心理防線。
在他們眼裡,蘇念已經不是人了,而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執掌生殺大權的活閻王!
蘇念和蕭玨的吻,被打斷了。
蘇念有些不爽地咂了咂嘴,鬆開了蕭玨。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磕頭如搗蒜的男人,眼睛微微眯起。
“現在知道求饒了?晚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空間裡,又摸出了一把沙漠之鷹,在手裡熟練地轉了個槍花,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個男人的眉心。
“說,誰派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