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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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
石室裡曖昧的氣氛,卻被外麵逐漸逼近的火光和嘈雜聲打斷了。
“快!這邊有血跡!他們肯定還冇跑遠!”
“封鎖所有出口!今天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蘇念和蕭玨對視一眼,神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第二波追兵,到了。
而且聽這動靜,人數比剛纔那一撥,隻多不少。
“我們得馬上走。”蘇念說道。
“嗯。”蕭玨點了點頭,拉著她,就準備從原路返回。
然而,他們剛跑到通道口,就看到外麵火光沖天,人影綽綽。
出口,已經被徹底堵死了。
“該死!”蕭玨低聲咒罵了一句。
“彆急。”蘇念拉住他,指了指石室的另一個方向,“既然是密室,就不可能隻有一個出口。”
她開始在石室的牆壁上,仔細地敲擊、探查。
果然,在其中一麵牆的後麵,她再次聽到了空洞的回聲。
兩人合力,很快就找到了另一個機關。
牆壁打開,又是一條漆黑的通道。
“走!”
兩人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閃身進入了新的通道,並從裡麵關上了石門。
這條通道,比剛纔那條要長得多,而且七拐八繞,像個迷宮一樣。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纔終於看到了光亮。
出口,似乎就在前麵。
兩人加快了腳步。
然而,當他們衝出通道口的時候,卻都愣住了。
他們並冇有出現在戶部衙門之外,而是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演武場。
演武場四周,插滿了火把,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而在演武場的中央,一個身穿黑袍,臉上戴著猙獰狼頭麵具的人,正靜靜地坐在那裡。
在他的身後,站著上百名手持利刃的黑衣人。
他們,就像是一群來自地獄的惡鬼,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氣。
在看到蘇念和蕭玨出現的那一刻,所有的黑衣人,“唰”的一聲,齊齊拔出了手中的刀。
刀鋒在火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為他們精心準備的,天羅地網。
“靖王殿下,靖王妃,我們等候多時了。”
那個戴著狼頭麵具的人,緩緩地站起身,發出了沙啞而又難聽的笑聲。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樣,在蘇念和蕭玨的身上來回掃視。
“你們,是自己束手就擒呢?還是,要我們親自動手?”
蕭玨將蘇念護在身後,手中的軟劍,握得更緊了。
他的心,沉到了穀底。
上百名高手。
而且,從這些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來看,每一個,都遠比剛纔在通道裡遇到的那些護衛,要強得多。
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們是什麼人?”蕭玨冷聲問道。
“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狼頭麵具人笑道,“重要的是,你們今天,插翅難飛。”
“是嗎?”
一直冇有說話的蘇念,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與蕭玨並肩而立。
她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恐懼。
反而,還帶著一絲……興奮?
“我這人,就喜歡插翅難飛。”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了“哢吧哢吧”的聲響。
“正好,最近禁足,骨頭都快生鏽了。”
她看著眼前這上百名黑衣人,舔了舔嘴唇,眼睛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希望你們,能讓我玩得儘興一點。”
狼頭麵具人被她這囂張的態度給氣笑了。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給我上!殺了他們!”
他一聲令下。
上百名黑衣人,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麵八方,朝著蘇念和蕭玨,瘋狂地湧了過來!
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地下演武場內,上百道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刀鋒,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死死地鎖定在中央那兩道身影之上。
蕭玨的心已經沉到了最底。
完了。
他不是怕死,從他選擇走上這條路開始,他就冇想過自己能安安穩穩地活到老。
他隻是……捨不得。
捨不得身邊這個剛剛纔對他敞開心扉,讓他窺見了一個全新世界,讓他知道什麼叫作心動,什麼叫作牽掛的女人。
他的手握得更緊了,將蘇念整個護在自己的身後,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念念,聽著,等會兒我衝出去,你找機會,從我們來的那條通道跑,彆回頭,一直跑,知道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今天,他就是死在這裡,也得給蘇念撕開一條活路。
然而,他預想中蘇唸的驚慌、感動、或者哪怕是附和,都冇有出現。
他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裡,冇有半點恐懼,反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躍躍欲試。
“跑?為什麼要跑?”
“蕭玨,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說過我的口頭禪是什麼?”
蕭玨一愣,腦子裡還冇反應過來。
蘇念已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朵裡,也傳入了不遠處那個狼頭麵具人的耳朵裡。
“能動手,絕不動口。”
她往前走了一步,與蕭玨並肩而立,目光灼灼地掃視著周圍那些將他們團團圍住的黑衣人。
“能群毆,絕不單挑!”
這話一出,彆說蕭玨了,就連對麵的狼頭麵具人都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更加沙啞難聽的笑聲。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靖王妃,死到臨頭了,你是在說笑話嗎?群毆?你們兩個,也配叫群毆?”
他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整個身子都笑得發起抖來。
他身後的那些黑衣人,也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鬨笑聲,看向蘇念和蕭玨的眼神,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殘忍。
“是不是笑話,你馬上就知道了。”
蘇念壓根冇理會他們的嘲笑,她隻是扭頭看向蕭玨,臉上帶著一種讓蕭玨感到既陌生又熟悉的笑容。
那笑容裡,有平日裡的狡黠,有算計人時的精明,但更多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屬於獵食者的,那種掌控一切的強大自信。
“蕭玨,閉上眼睛。”她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