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家子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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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蘇念身上。
那眼神,深不見底,看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殿內的宮女太監們“噗通噗通”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張太醫等人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自己能當場消失。
“父皇……”蕭玨剛想開口解釋,就被皇帝一個眼神給製止了。
“都給朕閉嘴。”皇帝的聲音不大,卻像是重錘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冇有去看地上的太子,也冇有去看受傷的蕭玨,更冇有去安撫哭泣的皇後。他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蘇念。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蘇念站在原地,冇動。
她知道,皇帝這是在生氣。但她不後悔。彆說踹的是個假太子,就算是個真太子,敢動蕭玨,她照踹不誤。
皇帝終於在蘇念麵前站定,他比蘇念高出一個頭還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念。”他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朕是不是太縱容你了,讓你覺得這東宮的柱子,是你家後院的木樁子,想踹就踹?”
這話問得極重。
皇後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皇上,您彆怪念念,是璟兒他……他瘋了!他要砸臣妾,是玨兒護著臣妾才受了傷,念念也是為了保護玨兒才……”
“朕在問她,你插什麼嘴?”皇帝冷冷地打斷了皇後的話。
皇後的臉色一白,後麵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蕭玨也急了,“父皇!此事與王妃無關,是兒臣……”
“你也給朕閉嘴!”皇帝厲聲喝道,“朕的兒子,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女人來動手教訓了?”
這話一出,殿內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分。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皇上這是在震怒。他這是在質問靖王妃,為何敢對太子下如此重手!
蕭玨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父皇是在演戲,演給殿裡這些不知情的奴纔看。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蘇念。父皇這氣場太強了,他怕蘇念頂不住。
可蘇念是誰?
她連死都不怕,還會怕這個?
她抬起頭,直視著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回父皇,兒臣知錯。”
她先是認錯,態度良好。
不等皇帝說話,她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但兒臣不後悔。”
皇帝的眼睛眯了起來。
“哦?說來聽聽,你錯在哪,又為何不悔?”
“兒臣錯在,出手太重,冇給太子殿下留顏麵,驚擾了母後,也讓父皇您動怒了。”蘇念不卑不亢地說道,“但太子殿下發瘋傷人,欲傷母後,又砸傷了王爺。王爺是您的兒子,也是我的丈夫。彆人動他一根頭髮絲,我都不允許。誰敢動他,我就廢了誰。”
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所以,兒臣不悔。”
這番話說得是又狂又霸道,還帶著一股子不講理的護短。
蕭玨聽得心裡那叫一個舒坦,額頭上的傷口好像都不疼了。他看著蘇唸的側臉,眼睛裡亮晶晶的。
不愧是我媳婦兒!
皇後也愣住了,她冇想到蘇念敢當著皇帝的麵說出這種話。這簡直就是把“我就是打了,下次還敢”寫在了臉上。
皇帝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的蘇念,這個兒媳婦,從一開始的“瘋批”,到後來的“福星”,再到現在的“護夫狂魔”,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著他的認知。
他心裡其實一點都不生氣。
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個假太子,他早就想廢了。蘇念這一腳,雖然粗暴,但效果拔群,直接把人踹得不省人事,省了他不少事。
而且,她那番護著蕭玨的話,也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心裡很是受用。
這說明,他們夫妻感情好。蕭玨這輩子,總算是有個能護著他、念著他的人了。
但戲,還是要做全套的。
“好一個‘誰敢動他,我就廢了誰’。”皇帝冷哼一聲,臉上依舊是冰冷的,“蘇念,你眼裡還有冇有皇家威嚴?還有冇有國法?”
“父皇息怒!”蕭玨連忙跪下,“王妃她隻是一時情急,並非有意衝撞太子。兒臣願代王妃受過,請父皇責罰!”
“你代她受過?”皇帝瞥了他一眼,“你拿什麼代?你也去把太子踹一頓?”
蕭玨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皇上……”皇後也跟著跪了下來,“念念這孩子就是個直腸子,她心裡是敬重您的。您就看在她護子心切的份上,饒了她這一次吧。”
看著跪了一地的兒子和老婆,皇帝心裡歎了口氣。
行了,台階有了,該下就下吧。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拂袖轉身,不再看蘇念。
“來人!”
“奴纔在!”總管太監連滾帶爬地過來。
“把太子給朕抬回寢殿,讓太醫好生看著!若是醒了,就給朕綁起來,彆讓他再出來發瘋!”
“是!”
幾個太監手忙腳亂地把那灘爛泥一樣的蕭璟給抬走了。
“張太醫。”
“微臣在。”張太醫抖得跟篩糠一樣。
“去給靖王包紮傷口,若是留下一丁點疤痕,朕唯你是問!”
“是是是!微臣遵旨!”張太醫如蒙大赦,趕緊提著藥箱衝向蕭玨。
皇帝處理完這一切,才冷冷地對還跪著的蕭玨和皇後說:“都起來吧。”
然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蘇念身上,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念,你今日衝動行事,毆打太子,本該重罰。但念在你是有功之臣,又事出有因,朕可以從輕發落。”
他頓了頓,說道:“罰你回靖王府,禁足一個月,閉門思過,冇有朕的手諭,不許踏出王府半步!”
這個處罰,聽起來嚴重,實則不痛不癢。
對於剛從“幽禁”裡被放出來的蘇念來說,再關一個月,簡直就是毛毛雨。
蘇念心裡門兒清,這是皇帝在保護她。
“兒臣,領旨謝恩。”她乖巧地行禮。
皇帝點了點頭,然後對總管太監說道:“擺駕,回禦書房。”
說完,他看也不看任何人,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加了一句。
“蕭玨,蘇念,你們兩個,跟朕過來。”
注:前幾天甲流了,所以斷更了幾天,喜歡本書的寶子們,不好意思!對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