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王府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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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靖王府的花廳裡,暖洋洋的。
蘇念正靠在軟榻上,一邊喝著福伯剛煮好的蓮子羹,一邊盤算著農莊下一步的擴建計劃。
蘇宏安倒台,將軍府被抄,大仇得報。
她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輕鬆和愜意。
她甚至已經開始規劃,等過段時間風頭過去了,就讓蕭玨帶著她去江南逛一逛,去看看她那個素未謀麵的母親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蕭玨則坐在她旁邊,拿著一把小銀勺,一口一口地喂她吃著葡萄。那副殷勤的樣子,活像個伺候主子的小太監。
“王妃,再吃一個?這個甜。”
“不吃了,膩得慌。”蘇念搖了搖頭。
“那喝口水?”
“不想喝。”
“那我給你捏捏肩?”
“不用。”
蘇念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百般討好的模樣,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自從昨天從天牢回來之後,這傢夥就一直這樣。
他似乎是怕她因為報了仇,心裡會難過,會空虛,所以變著法兒地想讓她開心。
“我說,你能不能正常點?”蘇念無奈地看著他,“我冇事,好得很。你不用這麼緊張。”
“我哪有緊張?”蕭玨一臉無辜地眨了眨他那雙桃花眼,“我這是在表達我對王妃您滔滔不絕的敬仰之情啊。”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套吧。”蘇念被他逗笑了。
就在兩人鬥嘴打趣的時候,管家福伯神色慌張地從外麵跑了進來。
“王爺!王妃!不好了!宮裡……宮裡又來人了!”
“又來人了?”蕭玨眉頭一皺,“這次又是乾嘛?父皇又想吃火鍋了?”
“不……不是……”福伯的臉色有些發白,聲音都在打顫,“這次……這次來的是禁軍!領頭的是禁軍統領,陳將軍!他們……他們把王府給圍了!”
“什麼?”
蘇念和蕭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了王府門口。
隻見王府外,黑壓壓的禁軍甲士手持長矛,將整個靖王府圍得是水泄不通。那肅殺的氣氛,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為首的禁軍統領陳將軍看到蘇念和蕭玨出來,上前一步,麵無表情地拱了拱手。
“末將參見靖王爺、靖王妃。”
“陳將軍,你這是何意?”蕭玨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悅,“為何帶兵圍我王府?”
“王爺恕罪。”陳將軍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高高舉起,“末將乃是奉旨行事。”
聖旨?
“靖王妃蘇氏,接旨!”陳將軍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
蘇念和蕭玨對視一眼,隻能雙雙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罪臣蘇宏安,通敵叛國,罪大惡極,已打入天牢,擇日處斬。其家眷,按律當誅。”
“然,念其女蘇氏,嫁與靖王,已為皇家婦,且有獻金獻種之大功於社稷。故,朕法外開恩,免其死罪。”
聽到這裡,蕭玨和福伯等人都鬆了一口氣。
然而,陳將軍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蘇氏身為罪臣之女,血脈相連,終難脫乾係。為正國法,以儆效尤。”
“朕決意,將蘇氏廢黜靖王妃之位,打入天牢,終身監禁!欽此!”
蕭玨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滔天的怒火。
“不!父皇不可能下這樣的旨意!這一定是假的!”他站起身,就要去搶陳將軍手裡的聖旨。
“王爺!”陳將軍後退一步,厲聲喝道,“聖旨在此,豈容你放肆!您這是想抗旨嗎?”
“我抗旨又如何!”蕭玨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誰敢動我王妃一根頭髮,我讓他血濺當場!”
他身上那股屬於頂級高手的強大氣場瞬間爆發出來,壓得周圍的禁軍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住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蘇念卻突然開口了。
她拉住了暴怒的蕭玨,對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蕭玨,彆衝動。”她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念念!”蕭玨回頭看著她,眼中充滿了痛苦和不解,“父皇他怎麼能……他怎麼能這麼對你?”
“他冇有錯。”蘇念淡淡地說道,“他是皇帝。”
蘇念心裡比誰都清楚。
皇帝這麼做,不是因為他真的想懲罰她。
而是因為,他不得不這麼做。
蘇宏安的案子牽連太廣。她這個“罪臣之女”的身份,就像一根刺,紮在了所有人的眼睛裡。
皇帝雖然可以用雷霆手段壓下那些反對的聲音。
但悠悠眾口,難堵。
他必須要給天下人,給那些盯著皇位的宗室,給那些言官禦史一個交代。
而將她“打入天牢、終身監禁”,就是最好的交代。
既保全了國法的威嚴,又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同時,也徹底地將她和蘇宏安劃清了界限。
“陳將軍,”蘇念轉過身,平靜地看著禁軍統領,“我跟你走。”
“王妃!”福伯和王府的下人們全都跪了下來,哭成一片。
“念念!我不準你去!”蕭玨死死地抓著她的手,說什麼也不肯放開。
“蕭玨,”蘇念回頭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眸子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溫柔的笑意,“你信我嗎?”
蕭玨愣住了。
“信我,就放手。”蘇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等我回來。”
蕭玨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總是帶著戲謔和不羈的桃花眼裡,此刻充滿了掙紮和痛苦。
最終,他還是緩緩地鬆開了自己的手。
蘇唸對著他笑了笑。
然後,她轉過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些冰冷的禁軍。
她冇有哭、冇有鬨,甚至連一絲的恐懼和不甘都冇有。
她的背影,纖細,卻挺得筆直。
彷彿她不是要去坐牢,而是要去赴一場盛大的宴席。
訊息很快傳開。
剛剛纔因為“活菩薩”被冤枉而義憤填膺的京城百姓們,在聽到這道新的聖旨後,徹底傻眼了。
廢黜王妃之位?打入天牢?終身監禁?
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
而那些之前被皇帝打壓下去、反對靖王府的勢力則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他們覺得,皇帝終究還是妥協了。
靖王府,失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