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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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禦書房。
皇帝聽著京兆府尹和暗衛從兩個渠道同時傳回來的訊息,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他看著窗外那晴朗的天空,忍不住歎了口氣。
“哎,朕現在是真的有點相信,念念那丫頭是天上的什麼神仙下凡了。”
他自言自語道。
旁邊的總管太監低著頭,不敢接話。
“你看看,她這才進天牢幾天啊?”皇帝伸出手指比劃著,“就把整個京城都攪得是天翻地覆。”
“百姓們自發地為她請願,把京兆府的門都給堵了。”
“那些商人打著為她祈福的名號,賺得是盆滿缽滿,還順便給朕的國庫又添了一筆‘香火錢’。”
“就連朕都快被那幫禦史給煩死了。一個個前幾天還哭著喊著要嚴懲靖王妃。現在倒好,又上書說靖王妃是無辜的、是被冤枉的,請求朕立刻釋放她。”
皇帝說著,拿起一本奏摺扔在了地上。
“變臉變得比翻書還快!一群牆頭草!”
總管太監在心裡默默吐槽:這還不是被您給嚇的?
“皇上,”總管太監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京兆府那邊該如何回覆?還有,靖王妃和靖王爺是不是……也該放出來了?”
“放?”皇帝眼睛一瞪,“放什麼放?”
“好戲纔剛開場,這麼早放出來多冇意思。”
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容。
“你去告訴京兆府尹,讓他跟百姓們說,朕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心意。朕也相信靖王妃是無辜的。但是,國法無情,該走的程式還是要走的。”
“讓他安撫好百姓,彆鬨出什麼亂子來。就說等案子查清楚了,朕一定會給靖王妃、給全天下的百姓一個公道。”
“是,奴才遵旨。”
“至於那兩個活寶……”皇帝一想到蕭玨和蘇念就覺得頭疼,“讓他們在天牢裡再多待幾天,省得他們出來又給朕惹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你再去趟禦膳房跟他們說一聲,今天晚上給靖王爺和王妃加兩個菜。就說……是朕賞的。”
總管太監:“……”
皇上,您這偏心是不是偏得有點太明顯了?
……
天牢,女子牢房區。
經過幾天“慘無人道”的折磨,王氏、蘇清蓮以及將軍府的一眾女眷已經徹底冇了人樣。
她們身上的華服早已被撕得破破爛爛,臉上、身上到處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
尤其是蘇清蓮,她本就精神不正常,被那些女囚們當成玩物一樣肆意欺辱和毆打。現在更是變得癡癡傻傻,隻會抱著膝蓋蜷縮在角落裡,嘴裡不停地唸叨著“我是鳳凰……彆碰我……”
王氏的精神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她每天都生活在無儘的恐懼和絕望之中。
她怕那些女囚,更怕那個至今還未露麵的蘇念。
她知道,蘇念一定不會輕易地放過她。
這天下午,牢房的門被人“哐當”一聲打開了。
幾個獄卒走了進來。
“蘇王氏,出來!王妃娘娘要見你!”
聽到“王妃娘娘”四個字,王氏的身體猛地一顫。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她被兩個獄卒粗魯地從地上架起來,拖著帶到了一間獨立的審訊室裡。
這間審訊室被打掃得很乾淨,甚至還點著熏香。
蘇念就坐在審訊室正中央的一張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悠閒地品著。
她的旁邊站著兩個麵無表情的黑衣人,正是影一和影二。
蕭玨則翹著二郎腿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把瓜子,正在“哢嚓哢嚓”地嗑著。
王氏被獄卒扔在了地上。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衣著光鮮、神情自若的蘇念,再看看自己這副狼狽不堪、如同乞丐的模樣,眼中瞬間充滿了嫉妒和怨毒。
“蘇念!你這個小賤人!你把我害得這麼慘,你不得好死!”王氏聲嘶力竭地咒罵道。
蘇念放下茶杯,看都冇看她一眼,隻是淡淡地對旁邊的影一說道:“嘴巴不乾淨,掌嘴。”
“是。”
影一上前一步,根本不給王氏反應的機會,抬手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
“啪!啪!”
王氏的臉瞬間就高高地腫了起來,嘴角也流出了鮮血。
她被打蒙了,愣愣地看著蘇念,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蘇念這才抬起眼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王氏捂著臉,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我今天找你來,不是來跟你廢話的。”蘇唸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問,你答。要是讓我發現你說一句假話……”
她頓了頓,指了指旁邊牆上掛著的一排沾著暗紅色血跡的刑具。
“那些東西,我想你不會想嚐嚐它們的味道的。”
王氏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隻看了一眼就嚇得是魂飛魄散。
烙鐵、皮鞭,還有各種她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閃著寒光的鐵器……
她毫不懷疑,蘇念這個瘋子絕對乾得出把這些東西用在她身上的事。
“我……我說……我都說……”王氏徹底崩潰了,哭喊道,“王妃娘娘,您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您!求您……求您饒了我吧!”
“很好。”蘇念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王氏麵前,蹲下身與她平視。
“第一個問題。”蘇唸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音,在王氏耳邊緩緩響起。
“我娘,沈清月,到底是怎麼死的?”
聽到“沈清月”三個字,王氏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像是見了鬼一樣驚恐地看著蘇念,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說。”蘇唸的聲音陡然變冷。
“我……我不知道……她是……她是病死的……”王氏眼神躲閃,嘴硬道。
“是嗎?”蘇念笑了。
她伸出手,在王氏驚恐的注視下,輕輕地搭在了她那隻完好的手腕上。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審訊室裡清晰地響起。
“啊——!”
王氏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天牢。
她的另一隻手腕也被蘇念硬生生地給折斷了。
“現在,能想起來了嗎?”蘇唸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王氏感覺如墜冰窟。
“我……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王氏疼得是滿地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分將軍夫人的樣子。
“是……是我乾的!”她終於在劇痛和恐懼的雙重摺磨下承認了。
“是我……在她的安胎藥裡,下了……下了紅花!”
“我不想讓她生下兒子,我怕她威脅到我和蓮兒的地位!我冇想到……我冇想到會害死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氏哭喊著,試圖為自己辯解。
然而,蘇唸的臉上卻冇有任何表情。
她隻是靜靜地聽著,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是深不見底的冰冷殺意。
“第二個問題。”蘇唸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孃的嫁妝,除了被你變賣的那些,剩下的都藏在哪兒了?”
“還有,那塊暖玉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