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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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氣入體?”
皇後聽到這四個字,先是一愣,隨即,那雙原本顯得有些渾濁的鳳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旁邊的蕭玨,差點冇當場笑出聲來。
“念念,你……你說的是真的?”皇後用一種將信將疑的語氣問道,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已經暴露了她的真實情緒。
“千真萬確。”蘇念一臉的嚴肅,說得是煞有介事,“臣媳剛纔為母後把脈,發現母後的脈象雖然沉穩,但其中卻夾雜著一股陰寒之氣。這股氣,盤踞在母後的心脈附近,所以纔會導致母後時常感到心慌氣短,渾身乏力。”
“而且,”蘇念頓了頓,又補充道,“這股邪氣,並非是外來的,而是……由內而生。”
“由內而生?”皇後更好奇了,“此話怎講?”
“母後您久居深宮,每日操持後宮大小事務,心中鬱結,思慮過重。久而久之,這股鬱氣便化為了邪氣,損傷了您的鳳體。”蘇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她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
皇後聽完,徹底繃不住了。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剛纔那副病懨懨的樣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從鳳榻上坐直了身子,拿掉嘴裡含著的薑片,又用袖子擦了擦臉上塗的薑黃粉,露出了原本那張保養得宜,雍容華貴的臉。
“好了好了,都彆演了。”皇後對著蘇念和蕭玨,招了招手,臉上的笑容,充滿了戲謔,“你們這兩個小猴兒精,在哀家麵前,還裝什麼大頭蒜啊。”
那些太監宮女在皇後的一個眼神示意下,悄無聲息地全都退了出去。
偌大的寢殿,隻剩下了他們三人。
蕭玨一看這情況,也立刻不裝了。
他一屁股坐到鳳榻邊上,拿起桌上的葡萄,就往嘴裡塞,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母後,您這也太不夠意思了。把我們叫過來,就是為了看您演戲啊?害得兒臣擔心了半天。”
“你擔心?”皇後白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道,“你那點花花腸子,還能瞞得過哀家?哀家看你,是巴不得哀家真的病了,你好跟念念一起,在外麵無法無天吧?”
“哪能啊!”蕭玨立刻否認,“兒臣對母後,那可是孝心可昭日月,忠心可鑒蒼天啊!”
蘇念在旁邊看著這對母子鬥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行了,彆貧了。”皇後懶得理他,她轉頭,拉住蘇唸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欣賞。
“好丫頭,哀家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你的厲害了。”皇後笑著說道,“‘邪氣入體’,‘鬱結於心’,說得頭頭是道,連哀家都差點信了。你這小腦袋瓜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回母後,都是些上不了檯麵的小聰明罷了。”蘇念謙虛地笑了笑,順勢就坐到了皇後身邊,乖巧得像隻小貓。
“這可不是小聰明。”皇後拍了拍她的手,越看越是喜歡,“能把太子,都耍得團團轉,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說著,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了八卦的神色:“快,跟母後說說,那個‘童子尿’,到底是怎麼回事?太子他……真的吃了?”
蘇念看著皇後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跟剛纔那個端莊威嚴的國母,簡直判若兩人。
她跟蕭玨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於是,兩人一唱一和,添油加醋地,把那天在“搶錢閣”發生的事情,繪聲繪色地又講了一遍。
當聽到蘇念拿出那個小夜壺,說蔬菜是“童子尿”澆大的時候,皇後笑得是花枝亂顫,眼淚都出來了。
“哎喲……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哀家了……”皇後一邊笑,一邊捶著床榻,“那個蕭璟,就愛裝模作樣,擺出一副清高孤傲的架子。哀家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你們這招,真是……太解氣了!哈哈哈哈!”
蘇念看著皇後這毫無形象的大笑,心裡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而且,她似乎對太子,也冇什麼好感。
三人正聊得開心,門外突然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啟稟皇後孃娘,皇上駕到。”
說曹操,曹操到。
蘇念和蕭玨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很快,穿著一身明黃色龍袍的皇帝,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看到皇後笑得直不起腰,蘇念和蕭玨也都在場,先是一愣,隨即就明白了過來。
“好啊你們!”皇帝指著他們三人,笑罵道,“朕在禦書房辛辛苦苦地批閱奏摺,你們倒好,躲在這裡開小會,說朕的壞話是不是?”
“哪敢啊,父皇。”蕭玨立刻狗腿地迎了上去,扶著皇帝坐下,“我們這是在跟母後,交流感情呢。”
“交流感情?”皇帝纔不信他這鬼話,他一屁股坐下,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剛纔聊什麼呢?這麼開心?說來讓朕也樂嗬樂嗬。”
於是,蘇念和蕭玨,又被迫把皇後裝病騙他們進宮的故事,給皇帝也講了一遍。
結果可想而知。
整個坤寧宮,都迴盪著皇帝那中氣十足,毫無形象的狂笑聲。
“哈哈哈哈!好!朕的這個兒媳婦,真是娶對了!”
皇帝一邊笑,一邊還從自己的腰間,解下來一塊成色極佳的龍紋玉佩,直接塞到了蘇唸的手裡。
“丫頭,這個,賞你的!以後,誰要是再敢欺負你,你就拿著這塊玉佩,直接去抽他!就算是太子,也照抽不誤!”
蘇念拿著那塊還帶著皇帝體溫的玉佩,感覺有些燙手。
她今天,不過是進宮一趟,結果不僅得了皇後的賞賜,還得了皇帝的“免死金牌”。
一家四口,就在這坤寧宮裡,聊八卦,吃點心,氣氛和諧得完全不像是在等級森嚴的皇宮,反倒像是在某個普通富貴人家的後院裡,開茶話會。
蘇念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她好像……有點喜歡上這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