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毒婦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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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又來人了?”
蘇念剛塞進嘴裡的一口番茄,差點冇嚥下去。她皺了皺眉,臉上的好心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次又是誰?蘇宏安那老傢夥,上次被狗追的教訓還不夠?”
“不……不是大將軍。”福伯從馬上跳下來,氣喘籲籲地說道,“是……是將軍府的夫人,王氏。她……她帶著二小姐,蘇清蓮,一起來的。現在正在王府門口,哭天搶地,說……說要見您。”
“王氏和蘇清蓮?”蕭玨也停下了吃番茄的動作,挑了挑眉,“她們來乾什麼?蘇清蓮那手腕不是廢了嗎?不好好在家裡養著,跑出來作什麼妖?”
“小的也不知道啊!”福伯一臉的為難,“那王氏,抱著二小姐,就跪在咱們王府門口,說……說二小姐瘋了,是被王妃您給害的。現在門口圍了一大堆看熱鬨的百姓,對著咱們王府指指點點的,影響很不好。”
“說我把蘇清蓮害瘋了?”蘇念聽完,都氣笑了。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還真是祖傳的。
上次在“搶錢閣”,明明是蘇清蓮自己輸不起,惱羞成怒想殺人,被她反製了。現在倒好,反倒成了她把人給害瘋了。
“王妃,這事怎麼辦?”蕭玨看向蘇念,征求她的意見,“要不要我派人,把她們直接轟走?”
“轟走?”蘇念搖了搖頭,“她們既然敢鬨到王府門口,就是算準了我們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她們怎麼樣。現在把她們轟走,隻會坐實了我們心虛的罪名,讓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覺得我們仗勢欺人。”
“那怎麼辦?總不能就讓她們在門口這麼鬨著吧?”蕭玨皺起了眉頭。
“當然不能。”蘇唸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們不是喜歡演戲嗎?那我就陪她們,好好地演一出。”
她對福伯說道:“你先回去,彆管她們,讓她們在門口跪著,哭著。哭得越大聲越好,哭得越慘越好。等看熱鬨的人聚得差不多了,我再回去。”
“啊?還讓她們哭啊?”福伯有些不解。
“對。”蘇唸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戲台子都搭好了,總得讓觀眾都到齊了,才能開鑼唱戲嘛。”
福伯雖然不明白王妃的用意,但還是領命,騎著馬先回去了。
“王妃,你又有什麼鬼主意了?”蕭玨看著蘇念那副不懷好意的表情,好奇地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蘇念賣了個關子。
……
靖王府門口。
正如福伯所說,此刻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
王氏穿著一身素淨的衣服,臉上未施粉黛,頭髮也有些散亂,看起來憔-悴不堪。
她緊緊地抱著懷裡的蘇清蓮,跪在冰冷的石階上,哭得是聲淚俱下,肝腸寸斷。
“天理何在啊!我可憐的蓮兒啊!”
“你姐姐她怎麼能這麼狠心啊!她搶了你的婚事,毀了你的名聲,現在還要把你逼瘋!這世上還有冇有王法了啊!”
王氏一邊哭,一邊控訴著蘇唸的“罪行”。
而她懷裡的蘇清蓮,則更是淒慘。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頭髮像雞窩一樣亂糟糟的,臉上臟兮兮的,一雙眼睛空洞無神,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
“我是鳳凰……我是天命之女……蘇念是妖女,她要害我……你們都彆信她……”
她的右手手腕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整個人看起來,確實像是瘋了。
周圍的百姓們,看著這對“可憐”的母女,一個個都議論紛紛,臉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哎,這蘇二小姐,以前是何等的風光啊,京城第一才女,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還不是被她那個姐姐給害的!我聽說啊,她那個姐姐,就是個妒婦,心腸歹毒得很!”
“是啊,自己是鄉下來的,見不得妹妹比她好。先是搶了人家的婚事,現在又把人給逼瘋了,真是太惡毒了!”
“這靖王妃,也太霸道了!仗著自己是王妃,就為所欲為嗎?”
輿論,幾乎是一邊倒地,開始同情蘇清蓮,譴責蘇念。
王氏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今天來,就是要毀了蘇唸的名聲!
她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蘇念是個心狠手辣,連自己親妹妹都不放過的毒婦!
她就不信,背上這樣的名聲,蘇念還能在京城裡立足!皇帝和皇後,還會喜歡這樣一個“妖女”!
就在王氏哭得越來越起勁,周圍的百姓也越來越義憤填膺的時候。
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地從街角駛了過來,停在了王府門口。
“靖王妃回來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那輛馬車上。
王氏的哭聲,也恰到好處地拔高了八度:“我苦命的蓮兒啊!那個害你的毒婦回來了!娘今天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為你討回一個公道啊!”
車簾被掀開。
蘇念和蕭玨,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蘇念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來的王氏,和她懷裡那個瘋瘋癲癲的蘇清蓮,臉上冇有絲毫的驚訝和憤怒。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鬨劇。
“喲,這不是王夫人嗎?”蘇念懶洋洋地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大冷天的,跪在地上不嫌涼啊?怎麼?將軍府的庫房空了,連取暖的炭火都買不起了?”
“你……你這個小賤人!你還有臉說!”王氏一看到蘇念,就跟見了殺父仇人一樣,指著她破口大罵,“你看看你把蓮兒害成了什麼樣子!她可是你的親妹妹啊!你怎麼能下得去這麼狠的手!”
“我害她?”蘇念笑了,“王夫人,你說話可要講證據。上次在‘搶錢閣’,可是有幾百雙眼睛看著呢。是她自己技不如人,輸了比試,惱羞成怒想拿簪子捅死我。我不過是自衛反擊,掰斷了她的手腕而已。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我把她害瘋了?”
“你還敢狡辯!”王氏哭喊道,“如果不是你,蓮兒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從小就心高氣傲,你讓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丟了那麼大的臉,還廢了她彈琴寫字的手!你這就是要了她的命啊!”
“哦?”蘇念挑了挑眉,“照你這麼說,她心理素質差,是我的錯了?她想殺我,我不能還手,就得站著讓她捅,是這個意思嗎?”
“我……”王氏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百姓們聽了,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好像……靖王妃說的,也有道理啊。
是蘇二小姐先動手的,王妃隻是自衛。
“姐姐……妖女……你是妖女……”就在這時,蘇清蓮突然掙脫了王氏的懷抱,指著蘇念,尖叫了起來,“你用了妖法!你肯定用了妖法!不然我怎麼會輸給你!我的詩,我的琴,都是京城第一的!”
她一邊叫,一邊手舞足蹈,瘋瘋癲癲的樣子,引得周圍的人一陣側目。
“大家快看啊!”王氏立刻抓住機會,指著蘇清蓮,對周圍的百姓哭訴道,“你們都看到了吧!我可憐的蓮兒,就是被她給刺激成這樣的!她就是個妖女!她會妖法!”
“妖法?”蘇念看著蘇清蓮那副瘋樣,心裡冷笑一聲。
裝瘋賣傻?跟我玩這個?
“好啊。”蘇念突然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說道,“既然你們都說我會妖法,那今天,我就讓你們開開眼,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妖法’!”
她說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緩步走到了蘇清蓮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