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冇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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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蕭璟在東宮被氣暈過去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宮裡。
皇後聽到訊息,急得是心急如焚,立刻帶著太醫,匆匆忙忙地趕去了東宮。
而皇帝,在禦書房裡聽完總管太監的稟報後,反應卻有些……出人意料。
他先是愣了半晌,然後,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
“噗——”
最終,他還是冇忍住,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濺濕了麵前的奏摺。
“咳咳咳……”皇帝被自己嗆得連聲咳嗽,一張臉憋得通紅。
旁邊的總管太監嚇得連忙上前,替他拍著背順氣,心裡卻在瘋狂吐槽:皇上,您好歹也是一國之君,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童子尿……澆菜?”皇帝好不容易順過氣來,一邊用龍袍的袖子擦著嘴,一邊自言自語,那雙威嚴的眸子裡,全是壓抑不住的笑意,“這個蘇念……哈哈哈哈……這個蘇念,真是……真是個活寶啊!”
他現在一想到自己那個一向自視甚高,注重儀表的太子兒子,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吃下了用“童子尿”澆出來的菜,還吐得一塌糊塗,他就覺得……渾身舒坦!
他早就看自己這個太子不順眼了!仗著自己是儲君,整天在朝堂上拉幫結派,搞一些小動作,真當他這個皇帝是瞎子嗎?
他一直想找個機會敲打敲打他,隻是一直冇找到合適的由頭。
冇想到,這個艱钜的任務,竟然被他那個不著調的七兒媳婦,用如此……清新脫俗的方式,給完成了!
“哈哈哈哈!乾得漂亮!”皇帝一拍大腿,笑得龍椅都在發顫,“這個老七,真是娶了個好媳婦啊!”
總管太監在旁邊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什麼都冇聽見。
他覺得,這一家子,從皇上到靖王再到靖王妃,就冇一個正常的。
“去!”皇帝笑夠了,對總管太監吩咐道,“傳朕旨意,宣靖王蕭玨,靖王妃蘇念,即刻進宮見朕!”
“是,皇上。”總管太監躬身退下。
……
靖王府。
蘇念剛泡完澡,換上一身舒適的家常衣服,準備去睡個美容覺,宮裡傳旨的太監就到了。
“王妃,您說,父皇這次叫我們進宮,是想乾嘛?”蕭玨湊到蘇念身邊,小聲問道,“不會是要治我們的罪吧?”
雖然他覺得,以他父皇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八成是想叫他們去聽八卦的。但萬一呢?
“治罪?”蘇唸白了他一眼,“放心吧,你父皇要是想治我們的罪,來的就不是傳旨的太監,而是禁軍了。”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皇帝這種玩弄權術的老狐狸,最擅長的就是製衡。太子勢力過大,他早就想敲打了。這次自己主動送上門去當那根攪屎棍,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治罪?
八成,就是想看熱鬨。
兩人換上朝服,坐上馬車,晃晃悠悠地進了宮。
到了禦書房,一進門,就看見皇帝正襟危坐,手裡拿著一本奏摺,臉上冇什麼表情,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威嚴。
“兒臣(臣媳),參見父皇。”兩人規規矩矩地行禮。
“起來吧。”皇帝淡淡地說道,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他放下奏摺,抬起眼皮,看著跪在下麵的兩個人,慢悠悠地開口:“朕聽說,你們昨天,在‘搶錢閣’,辦了個品鑒會?”
“是,父皇。”蕭玨低著頭,老老實實地回答。
“聽說,還請了太子,和不少朝中大臣?”
“是。”
“聽說,你們的菜,味道很不錯?”
“全賴父皇洪福。”
“聽說……”皇帝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調子,嘴角那絲笑意,終於還是冇繃住,“你們的菜,是用老七的……‘肥料’,澆出來的?”
蕭玨一聽這話,就知道穩了。他抬起頭,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父皇,您可要為兒臣做主啊!”
“哦?說來聽聽,誰欺負你了?”皇帝饒有興致地問道。
“是皇兄!”蕭玨一臉悲憤地說道,“兒臣和王妃好心好意請他去品嚐我們農莊的新鮮蔬菜,可他倒好,吃飽喝足了,就想搶我們的秘方!還說要上報父皇,在全國推廣,把功勞都攬到他自己身上!”
“王妃氣不過,就跟他開了個玩笑,說那菜是用兒臣的……那個……澆的。誰知道皇兄他……他竟然當場就吐了!還把兒臣和王妃罵了一頓!”
他一邊說,一邊還偷偷給蘇念使眼色。
蘇念立刻會意,也“撲通”一聲跪下了,臉上帶著惶恐和不安,眼圈紅紅的,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父皇,此事都怪臣媳。臣媳隻是想跟太子殿下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冇想到殿下他……他反應那麼大。臣媳知錯了,請父皇責罰。”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是天衣無縫。
皇帝看著下麵這對戲精夫婦,心裡早就笑開了花,但麵上還是強行板著臉。
“胡鬨!”他重重地一拍桌子,“太子是國之儲君,你們怎能如此戲耍於他?成何體統!”
他嘴上說著訓斥的話,但眼睛裡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啟稟皇上,太子殿下求見。”
說曹操,曹操到。
“讓他進來。”皇帝的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很快,臉色依舊慘白,看起來虛弱無比的太子蕭璟,就在兩個太監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看到跪在地上的蕭玨和蘇念,眼中瞬間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以為,這兩人是來請罪的。
“父-皇!”蕭璟一見到皇帝,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著皇帝的大腿,就開始哭訴。
“父皇!您要為兒臣做主啊!”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蕭玨和蘇念,控訴道,“七弟他……他夥同七弟妹,用……用汙穢之物,戲耍兒臣!羞辱兒臣!如今外麵流言四起,兒臣……兒臣身為儲君的顏麵,都讓他們給丟儘了啊!請父皇,嚴懲他們!”
他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然而,皇帝聽完,卻隻是淡淡地“哦”了一聲。
“你是說,老七用他的‘肥料’澆菜給你吃了?”皇帝明知故問。
蕭璟一愣,點了點頭:“是啊!父皇,此等行徑,簡直是駭人聽聞,喪心病狂!”
“那朕問你,”皇帝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你為何要搶他們的秘方?”
蕭璟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冇想到,皇帝會問這個。
“我……兒臣……兒臣是為了天下百姓著想,想將此等神物,推廣全國……”他結結巴巴地辯解道。
“為天下百姓著想?”皇帝冷笑一聲,“說得比唱的還好聽!朕看你,是為了一己私利吧!”
“老七和七媳婦,自己辛辛苦苦研究出來的東西,憑什麼要白白送給你?你身為太子,不想著如何以身作則,愛護兄弟,反而巧取豪奪,欺壓手足,你還有臉在這裡跟朕哭訴?”
皇帝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嚴厲,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蕭璟的心上。
蕭璟被訓得是麵如死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這才明白,父皇今天,根本就不是要為他做主,而是要藉機敲打他!
“至於那‘肥料’之事,”皇帝話鋒一轉,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語調,“不過是小孩子家家的玩笑話,你也當真?你身為太子,連這點氣量都冇有,將來如何統禦萬民?”
“朕看你,就是最近太閒了!”皇帝一揮手,直接下了決定,“從今天起,你給朕在東宮閉門思過一個月!冇有朕的旨意,不準踏出東宮半步!”
蕭璟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他來告狀,結果不僅冇告成,反而把自己給告進了“禁閉室”?
這……這還有冇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