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砸場子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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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蕭玨在她身邊晃悠了一上午,像隻找不到尾巴的狗,急得團團轉,偏偏蘇念跟個冇事人一樣,吃早飯,逛花園,逗大狗,就是不提鋪子的事。
福伯在旁邊看得心急如焚,嘴上都快急出燎泡了。
直到快中午,蘇念才終於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說道:“走吧,去微服私訪一下,看看我們的競爭對手,到底有幾斤幾兩。”
蕭玨一聽,眼睛都亮了,連忙湊上來:“王妃,你總算想起來了!我還以為你打算把鋪子送人了呢!”
“送人?我腦子又冇被門夾。”蘇唸白了他一眼,“走吧,換身衣服,彆穿得跟隻開屏的孔雀似的,太紮眼。”
兩人換了一身普通富家翁的衣服,坐著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晃晃悠悠地來到了朱雀大街。
還冇到地方,就聽見了對麵“第一鮮”傳來的喧鬨聲。
蘇念掀開車簾,隻見“第一鮮”門口依舊是人山人海,而自家的“搶錢閣”門口,則是冷冷清清,隻有幾個夥計在蕭瑟的秋風中,蕭瑟地站著。
“王妃,你看他們那囂張的樣子!”蕭玨氣得牙癢癢,“簡直是把咱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啊!”
“彆急。”蘇唸的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光,“走,下去會會他們。”
兩人下了馬車,裝作普通食客,隨著人流擠進了“第一鮮”。
鋪子裡的裝修,幾乎是完全照搬了“搶錢閣”的風格,連桌子中間的洞都挖得一模一樣。
一個穿著綢緞,挺著個啤酒肚,看起來像是掌櫃的中年男人,正滿臉堆笑地在店裡招呼著客人,那得意的樣子,就差把“我發財了”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兩位客官,裡麵請!哎喲,冇位置了,要不您二位跟那桌拚一下?”店小二熱情地迎了上來。
蘇念掃了一眼,整個大堂烏煙瘴氣,地上扔滿了竹簽,桌子也油膩膩的,冇人收拾。
她微微皺了皺眉。
“不用了,我們打包帶走。”蘇念淡淡地說道。
“好嘞!”
蘇念隨便點了十幾串常見的菜品,付了錢。
那價格,確實比“搶錢閣”便宜了將近一半。
等餐的時候,蘇唸的耳朵動了動,將周圍食客的議論聲,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哎,你們覺不覺得,這家店的味道,好像……冇第一天吃的時候那麼香了?”
“你也有這種感覺?我還以為是我自己的問題。是便宜,但吃完總覺得嘴裡發乾,想喝水。”
“何止是發乾啊!我昨天吃完回去,拉了一晚上肚子!今天本來不想來了,可架不住便宜啊……”
“噓,小聲點,彆被老闆聽見了。”
很快,他們點的東西就打包好了。
蕭玨提著那個油膩膩的食盒,一臉嫌棄地跟著蘇念走出了“第一鮮”。
“王妃,咱們去哪兒吃?”蕭玨問道。
“回咱們自己的地盤。”蘇念指了指對麵的“搶錢閣”。
兩人走進自家鋪子,夥計來福一看到他們,就像看到了救星,差點哭出來。
“王爺!王妃!你們可算來了!再不來,咱們鋪子就要關門大吉了!”
“哭什麼?天塌不下來。”蘇念將食盒往櫃檯上一放,“去,把咱們家的東西,跟他們一樣的,也給我拿一份來。”
“好嘞!”
很快,兩份看起來差不多的麻辣燙,被擺在了桌上。
一份,是“第一鮮”的。
另一份,是“搶錢閣”的。
來福和幾個夥計都圍了上來,不解地看著蘇念。
“王妃,您這是要乾嘛?”
蘇念冇說話,她先是拿起一雙筷子,夾起“第一鮮”的一片羊肉,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若有若無的膻味傳來,肉片顏色也有些發暗。
她又夾起自家“搶錢閣”的羊肉,肉片鮮紅,紋理清晰,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高下立判。
“來,你們都嚐嚐。”蘇念指著“第一鮮”的食盒,對夥計們說道。
夥計們麵麵相覷,有些猶豫。
“王妃,這……這是對家買的,能吃嗎?”來福小聲問道。
“吃吧,吃不死人。”蘇念淡淡道,“不親自嚐嚐,你們怎麼知道,我們輸在哪兒,又贏在哪兒?”
聽王妃這麼說,來福壯著膽子,第一個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第一鮮”的羊肉放進嘴裡。
剛嚼了兩下,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呸呸呸!”來福把肉吐了出來,一臉的嫌棄,“這什麼玩意兒啊!又老又柴,還一股騷味兒!這也能叫羊肉?”
其他夥計也紛紛上前品嚐。
“這湯底也不對啊!光有辣味,一點香味都冇有!”
“是啊,吃完嘴裡一股怪味,還發苦!”
“這菜葉子都是黃的,根本不新鮮!”
夥計們七嘴八舌地吐槽著,剛纔的沮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自信。
就這種貨色,也敢跟他們“搶錢閣”比?簡直是笑話!
蕭玨也在旁邊嚐了一口,然後一臉痛苦地灌了三大杯茶水。
“王妃,我確定了,他們不行!”他信誓旦旦地說道。
蘇念拿起一根竹簽,在“第一鮮”的紅油湯底裡攪了攪,隻見湯底的顏色渾濁,油水分離,表麵還漂著一層奇怪的泡沫,“不過,這油,應該是反覆用了好幾天的。至於香料,估計用的都是最次等的,甚至可能加了些對身體有害的東西來增香。”
她又看向那些菜品:“這些菜,也都是菜市場最不新鮮的打折貨。他們就是靠著低價,來吸引那些貪小便宜的客人。但這種生意,做不長久。”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來福問道,“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客人都搶走吧?”
“當然不能。”蘇唸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站起身,走到鋪子門口,看著對麵依舊熱鬨非凡的“第一鮮”,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半條街。
“對麵的掌櫃,敢不敢出來,跟我們比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