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王妃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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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錢閣”的大門,緩緩打開。
外麵排隊等候的百姓,和被熱鬨吸引過來的路人,都好奇地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他們想知道,剛纔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一會兒是雷鳴般的喝彩,一會兒又是殺豬般的慘叫。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幾個隻穿著一條褻褲,近乎赤身**的年輕男子,哭喊著,尖叫著,從“搶錢閣”裡衝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抱著頭,用最快的速度,朝著不同的方向,四散奔逃。
那場麵,簡直就像是一群被捅了窩的白斬雞,在街上瘋狂裸奔。
“我的天!”
“那……那不是吏部侍郎家的李公子嗎?”
“還有那個,是大學士家的三少爺!”
“他們這是怎麼了?瘋了嗎?”
“光天化日,當街裸奔,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朱雀大街上,瞬間炸開了鍋。
尖叫聲,鬨笑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一些膽大的,甚至還跟在那群“裸奔男”後麵,一邊追,一邊起鬨。
整個京城最繁華的街道,因為這幾位“行為藝術家”,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亂和歡樂之中。
……
“搶錢閣”內。
蘇念抱著手臂,站在門口,欣賞著自己一手導演的這齣好戲,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蕭玨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把瓜子:“王妃,乾得漂亮。”
“一般一般,常規操作。”蘇念接過瓜子,嗑了起來。
“那這個怎麼辦?”蕭玨指了指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蘇清蓮,和那幾個同樣嚇暈過去的女才子。
“女的,總不能也讓她們脫光了扔出去吧?那也太便宜她們了。”蘇念想了想,說道,“來福,去叫幾頂最破的轎子來,把她們幾個,連同她們的衣服首飾,全都打包,送回各自府上去。”
“就這麼送回去?”蕭玨挑眉。
“當然不是。”蘇唸的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不懷好意的笑容,“送回去的時候,讓轎伕們沿途喊一喊。”
“喊什麼?”
“就喊,‘京城第一才女蘇清蓮,比試輸了想賴賬,惱羞成怒要殺人,反被打斷手腕,暈死過去啦!’,喊得越大聲越好,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蕭玨聽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狠!太狠了!
這比讓蘇清蓮脫光了遊街,還要狠!
這一下,蘇清蓮“京城第一才女”的完美人設,算是徹底崩塌了。
她不僅輸了才藝,輸了人品,還落得一個“輸不起就想殺人”的惡毒名聲。
以後,她在京城的貴女圈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王妃,你真是……殺人誅心啊。”蕭玨由衷地感歎道。
“對付綠茶,就得用綠茶的手段。”蘇念不以為意地說道,“她想毀我名聲,我就讓她身敗名裂。公平得很。”
很快,幾頂破舊的小轎就抬了過來。
蘇清念和那幾個女才子,被夥計們像扔麻袋一樣,扔進了轎子裡。
轎伕們得了蘇唸的賞錢和囑咐,扯著嗓子,一路高喊著,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朱雀大街。
可以預見,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今天發生在“搶錢閣”的這場大戲,都將是京城百姓們茶餘飯後,最津津樂道的談資。
……
當天晚上。
蕭玨的書房裡,燭火通明。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衣中的身影,單膝跪在地上,正是他的貼身暗衛,影一。
“主子,都處理好了。”影一的聲音,冇有絲毫感情,“那幾位公子的府上,屬下都派人去‘問候’過了。”
“哦?他們怎麼說?”蕭玨坐在書桌後,手裡把玩著一個白玉扳指,臉上的神情,與白日裡那個紈絝王爺,判若兩人。
他的眼神,銳利而又冰冷,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各府的大人都表示,是自家兒子學藝不精,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王妃,罪有應得。他們絕不敢有任何報複之心,並且已經將各自的兒子禁足,嚴加管教。”影一彙報道。
“算他們識相。”蕭玨冷哼一聲。
今天那些人,雖然都是些紈-絝子弟,但他們的父輩,在朝中都身居要職。
蘇念雖然贏了,但也把這些人得罪了個遍。
他必須在事情鬨大之前,把這些潛在的麻煩,都扼殺在搖籃裡。
所以,他讓影一連夜去“拜訪”了各府。
所謂的“拜訪”,自然不是客客氣氣地喝茶聊天。
而是將這些官員平日裡一些見不得光的把柄,不輕不重地“提醒”他們一下。
那些老狐狸,一個個都精明得很,自然知道該怎麼選。
是為了兒子的麵子,去得罪一個手握他們把柄,並且聖眷正濃的王爺?還是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答案,不言而喻。
“還有,蘇清蓮那邊呢?”蕭玨又問道。
“鎮國將軍府請了太醫,蘇清蓮的手腕,是粉碎性骨折,就算接好了,以後也廢了,再也無法彈琴寫字。”影一頓了頓,繼續說道,“蘇宏安大發雷霆,但王氏攔住了他,似乎是怕王妃將他們之前做的事都抖出來。”
“哼,一群蠢貨。”蕭玨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主子,”影一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王妃她……身手不凡,而且行事……異於常人。您真的就這麼放任她……”
他想說,蘇念這樣的人,就像一把雙刃劍,雖然好用,但也太過鋒利,難以掌控。
“放任?”蕭玨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影一看不懂的,名為“寵溺”的東西。
“她不是本王用來掌控的工具,她是本王的王妃。”蕭玨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本王就喜歡她這副無法無天,誰都敢惹的樣子。有本王在,她想拆了這京城,都可以。”
他頓了頓,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語調,對影一吩咐道:
“行了,你下去吧。對了,以後在外麵,見到王妃,記得繞著走。還有,跟下麵的人都說一聲。”
“說什麼?”影一不解。
蕭玨轉過身,臉上又掛上了那副熟悉的,欠揍的笑容。
“就說,本王的王妃,柔弱不能自理,膽小怕事,你們要是哪個不長眼的,衝撞了她,嚇到了她,本王就把他剁了,拿去給王妃的麻辣燙當鍋底。”
影一:“……”
主子,您對著一個能一指頭彈斷琴絃,一腳踹斷人手腕的女人,說她“柔弱不能自-理”,您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影一默默地退了下去,心裡對自己這位新女主子的敬畏,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第二天,蕭玨像個冇事人一樣,又跑去“搶錢閣”找蘇念。
他看到蘇念正在櫃檯後麵,拿著一本賬本,寫寫畫畫,似乎是在規劃著什麼。
“王妃,看什麼呢?”他好奇地湊了過去。
“哦,麻辣燙的生意已經穩定了,我準備把咱們的另一個產業,也搞起來。”蘇念頭也不抬地說道。
“另一個產業?什麼?”蕭玨一愣。
蘇念抬起頭,衝他一笑。
“種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