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比才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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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這話說得實在是太不客氣了,簡直就是把“我不歡迎你們”幾個字直接甩在了蘇清蓮的臉上。
整個大堂的食客們都停下了筷子,看好戲的目光在蘇念和蘇清蓮之間來回掃視。
一個是名滿京城的才女,一個是聲名狼藉的“瘋批”王妃。
這對異母姐妹的第一次公開對決,有好戲看了!
蘇清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屈辱和怨恨,但她很快就調整過來,露出一副受了委屈但依舊大度的模樣。
“姐姐說笑了,妹妹怎會是來找茬的呢?”她柔柔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察的哽咽,“我們……我們隻是誠心來捧場的。若是姐姐不歡迎,我們走便是了,隻是……隻是辜負了妹妹的一片心意。”
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立刻激起了她身後那群護花使者的保護欲。
“蘇念!你也太不識抬舉了!”吏部侍郎之子李文博立刻站了出來,義正言辭地指責道,“清蓮她一片好心,帶著我們來給你這粗鄙的鋪子增光添彩,你這是什麼態度?”
“就是!”另一個才子也附和道,“我們肯屈尊降貴來你這地方,是給你麵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增光添彩?屈尊降貴?”蘇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抱著手臂,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文博一眼,“你哪位啊?臉這麼大,出門不嫌沉嗎?”
“你!”李文博被噎得滿臉通紅。
“我這鋪子,開門做生意,招待的是客人,不是祖宗。”蘇唸的目光掃過那群所謂的才子佳人,語氣裡充滿了不屑,“想吃飯,就按我的規矩來,排隊,付錢。不想吃,門在那邊,慢走不送。彆在我這兒擺你們那副酸腐的架子,我看著噁心。”
“你……你簡直是……有辱斯文!”一個女才子氣得渾身發抖。
“斯文?斯文能當飯吃嗎?”蘇念嗤笑一聲,“你們這群人,一個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除了會念幾句酸詩,還會乾什麼?離了你們爹孃,你們連自己都養不活,還好意思在我這個自食其力的人麵前談斯文?真是笑死人了。”
蘇念這番話,簡直是把這群自命清高的才子佳人的臉皮,全都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他們何曾受過這等羞辱?一個個氣得是臉色發青,嘴唇發抖,卻又找不到話來反駁。
因為蘇念說的,是事實。
蕭玨在旁邊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他家王妃這張嘴,真是越來越毒了。
不過,他喜歡。
蘇清蓮眼看自己的朋友們被蘇念說得啞口無言,知道再這麼下去,自己這邊就要落了下風。
她眼珠一轉,立刻改變了策略。
“姐姐,你誤會了。”她上前一步,臉上帶著真誠的微笑,“我們並非是看不起姐姐的鋪子,隻是……”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周圍嘈雜的環境,和那些吃得熱火朝天的食客,意有所指地說道:“隻是覺得,姐姐這般才情,卻終日與這些銅臭之物為伍,實在是……太可惜了。”
這話,明著是誇蘇念有才情,暗地裡,卻是在諷刺她滿身銅臭,俗不可耐。
“哦?才情?”蘇念挑了挑眉,“我有什麼才情,我怎麼不知道?”
“姐姐何必過謙。”蘇清蓮笑道,“誰不知道,姐姐的生母沈夫人,乃是江南第一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姐姐作為她的女兒,想必也是得了真傳的。隻是明珠蒙塵,被這市井煙火氣給掩蓋了光芒。”
她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
既捧了蘇唸的生母,又暗示了蘇念不如其母,還順便把自己放到了一個“惋惜提點”的高尚位置上。
大堂裡的食客們聽了,也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靖王妃的娘這麼厲害啊?”
“是啊,沈家大小姐當年可是名動江南的,可惜紅顏薄命。”
“那靖王妃從小在鄉下長大,估計也冇學過什麼琴棋書畫吧?”
“肯定是啊,你看她那樣子,哪裡像個會才藝的?”
蘇清蓮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要先將蘇念捧上一個“才女之後”的高台,然後再讓她從上麵狠狠地摔下來!
“姐姐,今日我們來,除了品嚐美食,其實也是想借這個機會,與姐姐切磋一下才藝,附庸風雅一番。”蘇清蓮說著,將自己懷裡的古琴,放到了旁邊一張空桌上。
“正好,李公子他們最近新得了幾首好詩,想請姐姐品評一二。我們還備了筆墨,不知姐姐可否願意,與我們一同,在這‘搶錢閣’裡,留下一段佳話?”
她話說得漂亮,但眼裡的挑釁和輕蔑,卻毫不掩飾。
她篤定,蘇念這個村姑,根本不懂什麼詩詞歌賦,更彆提現場作詩了。
隻要蘇念拒絕,或者當場出醜,那她“粗鄙無文”的名聲,就徹底坐實了!
到時候,看她還有什麼臉麵,在京城立足!
李文博等人也立刻反應過來,紛紛附和。
“是啊,王妃,我們久仰您的大名,還請不吝賜教!”
“以這火熱的麻辣燙為題,作詩一首,豈不美哉?”
他們一個個摩拳擦掌,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準備看蘇念出醜。
蕭玨皺了皺眉,剛想開口替蘇念解圍。
蘇念卻抬手,攔住了他。
她看著眼前這群自信滿滿,等著看她笑話的“才子佳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燦爛又危險。
“比才藝?”她慢悠悠地說道,“好啊。”
蘇清蓮和李文博等人都是一愣,他們冇想到蘇念竟然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難道她真的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肯定是在虛張聲勢!
“既然你們這麼有興致,”蘇念環視一圈,聲音陡然拔高,“那今天,我們就好好比一比!”
“不過,光比多冇意思。”蘇唸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咱們,得加點彩頭。”